《星逐辰》星琪

12、第 12 章

　　一夜沉睡，醒来早不知道时间。
　　屋外的光已经透过窗帘穿了进来，屋里有些亮堂，想来时间应该不早了。
　　祁辰四处摸索着，一阵时间后总算摸到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只差几分钟就要11点了。
　　“马上都要吃午饭了，不能再躺下去了。”祁辰心里这样想着，又看了眼10：52的时间，随后把手机扔到一旁，再次把眼睛闭上。
　　11点整再起，再眯几分钟。
　　于是脑子里计算着时间，等到模模糊糊地拿起手机再看时已经快到11点半，这下真不能拖了。
　　利索地穿衣起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照进屋内，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祁辰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眨巴着眼睛看向屋外。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阳光正好，天也蓝得很。
　　院内母亲正在太阳底下纳着十字绣，身后是祁辰和颜星两个人昨晚从学校带回来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洗干净挂在了晾衣绳上。
　　“起了？”祁辰刚洗漱完后走到院内，母亲便开口问道。
　　“嗯。”，他搬着椅子坐到了母亲身边和母亲一起晒起了太阳。
　　母亲看着他睡到现在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笑了笑，“还迷糊呢？去叫叫颜星，起床吃饭了。”，说完将针插在十字绣上放到一旁起身进了厨房。
　　今天父亲不在家，只有他们三个，昨天晚上剩下了不少菜，热一热就又是一餐。
　　不得不说末冬的太阳晒到到人身上真的暖洋洋的，刚起床的祁辰在阳光里只待了一阵就又想眯着眼睛歇一会儿。
　　厨房内已经传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祁辰又在院里愣了一会儿，这才向着颜星屋走去。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祁辰开口问道：“起了没啊？准备吃饭了。”
　　“起了，你进来吧。”颜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不进去了，我晒会儿太阳，你快点。”祁辰说完又走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下眯起了眼睛。
　　身后开门声传来，他也没在意，直到感觉到眼前刺目的阳光消失不见，这才睁开双眼。
　　颜星正站在身前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你还挺享受啊？”
　　祁辰将颜星推到一旁，“你快点去洗漱。”这才重新靠在椅背上。
　　又歇息了几分钟，祁辰起身进了厨房问道，“院儿里吃吧？”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冒着热气的菜，母亲正忙把另一盘菜倒进锅里，“都行，你看着办。”
　　祁辰便进屋把屋里的小圆桌搬到院里摆好，又一趟趟进进出出地把椅子碗筷都拿出来摆上。
　　菜肴在桌子上冒着热气，有了阳光的天然滤镜加持，倒感觉颜色更好看些，也更牵动着那已经十几个小时未进食的饥肠。
　　祁辰坐在凳子上静等。颜星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乖乖地坐在一旁。
　　等母亲热好最后一个菜，端过来坐下，看着一旁的颜星脸上依旧一脸疲态，开口问道：“最近累坏了吧？”
　　“都差不多。”他活动活动了肩膀，“自从上了高中，每回回来睡醒后我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说完开始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他的肚子早在几十分钟前就已经饿得发出抗议了。
　　“那吃完饭再休息会儿。”母亲依旧和蔼地笑着。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一旁的祁辰专心剥着手里的大虾，剥好后又放回盘中拿起令一只。
　　“谁吃谁剥就行了。”母亲一眼就看出他在干什么。
　　“我都沾了手了。”说话间手里的这只虾也被脱去了硬硬的外壳，只剩下红白相间的虾肉被祁辰放回盘中。
　　可能是作为吃货的又一基本修养，祁辰剥虾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经过昨晚的消耗，虾本来就不剩几只，他很快就将一个个剥好的虾放到了盘里。
　　盘子里的油已经被虾头里渗出的虾油染得红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洗过手后，祁辰夹起一只虾沾了沾盘子上的油这才放到嘴里，高温将虾头里的鲜味物质逼出又融进油内，油香混着鲜味在嘴里释放，齿尖一用力，脆弹的虾肉爆开，味道真是不错。
　　“一个人三只啊，不多不少。”祁辰说着又夹起两只放在碗里。
　　“我不吃，你们两个吃吧，上学那么累，多补补。”
　　又是这句母亲吃饭时最常见的话，早有先见之明的祁辰刚刚那样说就是为了让母亲也多吃几只虾。
　　“每个人都有三个，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小的时候让着，长大了就不要让了。”他说着把一只虾夹到了母亲碗里。
　　母亲嘴上没说什么，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祁辰也笑着开口，“可好吃了，你快尝尝，沾沾油再吃更好吃。”
　　母亲这才夹起碗中的虾放到嘴里。
　　“那不还是婶婶手艺好，我们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虾。”颜星说着也夹起一只虾放到婶婶碗里，“婶婶做饭也辛苦了，你才应该多吃点。”
　　好吃的哪有人不喜欢，以往母亲总是将自己那份让给别人，现在这样最好，每个人平均分配不多不少。
　　母亲不会苦了自己，祁辰和颜星也不会愧疚。
　　只是等到饭都吃完了，盘里还剩着母亲最后的那只虾。
　　她装着吃撑了的语气，摸了摸肚子，“哎呀不行，吃太撑了，你们两个看着谁把这个吃了吧。”
　　颜星有些无奈，“我也吃撑了，实在吃不下了。”说着端着空盘子走进了厨房。
　　祁辰则毫不废话，直接夹到母亲碗里，“快吃了，要不白瞎了。”这才端着空盘子向厨房走去。
　　屋内颜星已经把用洗碗布抹过的碗摆在一旁，他转身伸手接过祁辰手中的盘子便再次忙碌起来。
　　祁辰则走到一旁，拿起那些带着泡沫的碗开始冲洗起来。
　　“哎呀，我来就行了。”母亲冲到两人身后往后扒拉着，想要自己上手，奈何两人都站的稳稳的。
　　“两个人很快就洗完了，你去歇着吧。”祁辰头也不回地说着。
　　“我来就行。”母亲依旧在身后说着。
　　“就这么几个，两个人几分钟都用不了。”颜星也适时出声道。
　　母亲这才转身出屋收拾起桌子来。
　　收拾好后回到屋里，看着书桌上的书包，祁辰很是抗拒地走到跟前，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这才极不情愿地拿出卷子。
　　“好在昨天做了两个多小时，今天不剩多少了。”他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才拿起笔再次低头忙碌起来。
　　又忙了两个多小时，在试卷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后，祁辰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才三点。
　　看来早点开始果然有好处，以往自己都要做到天黑，甚至晚饭后还要再写，今天写完后太阳还高高地在天上挂着。
　　他满心欢喜地将东西收拾到书包后转身向祁辰屋里走去。
　　颜星正在书桌前苦思冥想，只是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有祁辰在一边做对比，他不好让叔叔婶婶对自己学习上的事情操心，所以即便有些不情愿，学习上的事也总是规规矩矩的。
　　看着他抓耳挠腮不断摆弄着自己头发的煎熬样儿，祁辰笑着悄悄走到一旁，“作业多吗？”。
　　“吓我一跳。”突然传来的声响让他一下子弹坐在椅子一边，“还行，不是很多。”
　　跟祁辰比起来确实不算多。
　　两人不是一个班级，老师们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他的作业量甚至不到祁辰的一半。
　　“有需要了叫我。”祁辰说完从颜星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端坐在那里看着，翻了几页后，出声问道，“这些听不懂吗？”
　　他看着他书上很多笔记都记得不清不楚，有些直接从中间断开，不见下文。
　　“有一点。”颜星无所谓地说道。
　　“好吧。”祁辰在他的书包里摸索出一支笔，转身趴在床上开始在书上写起标注。
　　“你不用管我，写完了出去玩会儿，”颜星扭头看了祁辰一眼，“我很快就写完了。”
　　“没事儿，我这是给自己打基础呢，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祁辰小腿在床上来回晃荡着，看起来倒是心情很好。
　　颜星看着那两条倒腾得欢快的腿，一时没忍住笑。他实在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写笔记能写得这么开心？还是帮别人写笔记的时候。
　　看了一阵后，他收回了思绪，低头专注起题目来。
　　他可不想把自己这难得的一天时间全都耗在写作业上，他下午还约了泽涛去打球。
　　许是趴得久了有些不舒服，祁辰便起身拿着书本回到自己房间。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颜星开门进来，“我写完了，出去玩儿会儿呗？”
　　“啊？”祁辰睁大眼睛抬起头看向颜星，惊讶地开口问道：“这么快？”
　　要知道从他拿到书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都写了三个小时了，还快啊？”颜星无奈地开口。
　　确实，自己刚刚在写的时候，他也在写，算起来是挺长时间了。
　　“去不去？”颜星追问道。
　　祁辰眨巴着眼睛思考着，内心纠结着，“去吧，就不能加标注了。不去，好不容易的一天假期就全待在屋里度过了。”
　　“想什么呢？”颜星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下。
　　祁辰这才开口，“那得早点回来。”
　　“行啊，什么时候回来你说了算。”颜星说完转身走到房间角落里拿起那里的羽毛球拍。
　　祁辰这才有些不舍地合上书本跟着他出了门。
　　叫上泽涛后，三人这才向着村里的广场走去。
　　村里就这么一个广场，还是近两年才修建好的，离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村里不少人闲来无事都会来这里，这里位置好，阳光也足，还有一些健身器材，最适合那些带着孩子的人来给自己放放假。
　　把他们扔到这里自然有健身器材和其他小朋友陪着他们一起玩，省了很多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广场上总是有不少欢笑声，算是村里比较热闹的一个地方。
　　这里只有一个篮球场，长期空着，颜星和泽涛两个人倒是从不担心被人占着，要是有人占着更好，还能一起组队打。只不过往往都只有他俩。
　　祁辰早就拿着羽毛球拍到了羽毛球场地，相比于篮球场这里总是不缺人的。
　　村里大多数人更喜欢羽毛球些，不需要费太多力，也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去学习。
　　一个羽毛球场分成左右两半，两组人在打。
　　他们打羽毛球没有那么多规则，只尽量让对方接住，来来回回的，接得越多越好。
　　来的次数多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彼此早就认识，见祁辰来了，原本在那边坐着的子阳一个起身便走到他跟前。
　　场上的两个人也很热心地让出了一半场地。
　　颜星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祁辰已经找到了玩伴，他这才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放在一旁，和泽涛开始在球场上追逐。
　　颜星也教过祁辰打篮球。当初还是祁辰跟自己说打篮球很帅，自己才去学的，等到自己学会了回头教他，他却又没了兴趣。
　　小时候到处跑来跑去的，如今像变了性子，不是很愿意参与这些需要频繁跑来跑去的运动，相比于篮球，羽毛球倒是更受他青睐一点。
　　好歹挪动距离就那么一点。
　　不得不说子阳这个小朋友在长久和祁辰的交锋中，技术确实越来越好，才上小学的年纪，倒也跟祁辰来来回回打得火热。
　　自从年级越升越高，身体反倒是觉得越来越不好了。
　　还没打多长时间，祁辰便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热气，又打了几分钟后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才走到一旁坐下歇了起来。
　　旁边的大妈放着自家孩子在场上疯跑，自己在漫步器上健步如飞，从祁辰上场到现在都不带停的。
　　远处的大爷一个用力撑到单杠上，来来回回地不见疲态，反倒更显矍铄。
　　直到身边的子阳起了身看向祁辰，祁辰也不好再坐着，便起身再次走到场上。
　　来来回回看了一圈，祁辰突然有些感慨：“明明正值少年，怎么突然感觉到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年纪？”
　　他叹了口气，这才与子阳开始了又一轮交锋。
　　直到十几分钟后，再次下场休息。
　　正在和旁边的子阳小朋友喘着气聊天，一声“好球”将祁辰的视线吸引到了篮球场上。
　　场上的两人不知何时都已经只剩一件卫衣穿在身上。
　　篮筐内的球刚落地就被颜星拍着跑到一边。泽涛在身前防守着，两人来来回回相互防范着，直到颜星一个假动作向左一闪身子，泽涛跟着迈出了脚步，随后颜星立刻收力向右闪去，迈步向篮筐冲刺，一个跳跃起身，篮球顺势掉进篮框。
　　泽涛在一旁鼓着掌，颜星高挑的身影立在那里，随后低下身子杵着膝盖喘着粗气流着汗，又起身掀起卫衣擦起脸上的汗，卫衣下那轮廓分明、线条清晰的腹肌也暴露在祁辰眼中。
　　怪不得能在学校吸引那么多人观看。
　　看着他们两个来来回回，奔跑、跳跃、投篮所展现出来的身姿以及所散发出的阳光年少的青春气息，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球。
　　那少年身上所展现出的生命张力，那奔跑跳跃中所展现出的生命活力，还有那不时露出转瞬即逝，却也因转瞬即逝而更加令人期待再次相见的紧致腹肌，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会打篮球吗？”祁辰转头看向一边的子阳小朋友开口问道。
　　“不会。”子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有机会了可以学一学，会打篮球的男生很招人喜欢的。”似是想到了什么，祁辰笑着开口：“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子阳低着头不敢直视祁辰，糯糯地开口：“没有。”
　　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祁辰一眼便看出究竟，又笑了一会儿，这才转了语气，“好好学习，别因为别人谈就想着自己谈，学习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似是不想关于这个话题聊太多，子阳岔开话题道：“休息好了吗？”，随后直接跑到了场上。
　　祁辰又舒了口气，猛地一个起身顿时眼前一花，脑袋似反应不过来地晕乎，他赶忙又低了低身子闭着眼睛缓了一小会儿，这才直起身子来走到场上。
　　一道比之前更大的叹气声也随之出现在场上。
　　直到太阳西落，在天边留下一抹橙色晚霞时，子阳跟祁辰告了别，回去吃饭去了。
　　祁辰走到篮球场旁坐了会儿，直到泽涛进了球后，两人走到一旁穿好衣服，这才跟着祁辰向家中走去。
　　父亲已经从工地回来正在洗漱，那到处都是水泥糊着的衣服还扔在门口。
　　厨房里的身影又在忙碌。
　　两人放好东西洗了手后便都到厨房帮忙去了，今晚的菜依旧很丰盛，腊肠，粉蒸肉，炸蘑菇等摆了小半桌。
　　“多吃点。”母亲不停地叫两人夹菜，眼中的不舍与无可奈何一眼便能瞧出来。
　　没办法，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分别越久，相聚越少这是躲不过的事实，他只能在两个孩子回来时尽可能地把分别时落下的在这一天统统补上。
　　晚饭后，母亲在为祁晨收拾着东西。晾衣架上的衣服早在太阳落山前就被收了回来，母亲将他们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又去厨房里倒腾出来苹果、零食、牛奶什么的大包小包摆在一旁。
　　看着祁辰还在书桌前开着台灯写着字，她开口问道：“这周的作业这么多，写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写完啊？”
　　祁辰头也没抬，“嗯，这次确实有点多。”
　　母亲走到衣柜旁抽出几件衣服，“这周好像又要降温啊，我给你多拿几件厚衣服备着。”
　　“好。”祁辰扭头向这边看了眼，便再次低头写起来。
　　“都给你摆这儿了，你一会看看还缺什么，别落了。”母亲走到祁辰旁边，“还有餐卡，钥匙，什么的别忘了带。”
　　“我知道了。”祁辰抬头看向母亲，那慈爱的目光也正盯着自己，“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儿自己收拾，你快去歇着吧。”
　　“那我不管你了。”母亲说着向屋外走去，静静地关上了门。
　　同样的场景在颜星屋内又上演了一遍。
　　待到夜深，祁辰实在有些扛不住了，这才合上了书本。
　　将母亲摆放在那里的东西收拾进书包，又确认一遍没落下什么东西，这才去洗漱上了床。
　　翌日，月亮还悬挂在山顶，漆黑一片的村里只有路上的路灯在亮着，祁辰和颜星早早地开了灯，起床简简单单地热了一点饭吃，两人便背着书包上了面包车。
　　母亲也早早地起来送别了两人，这才回到屋里继续睡下。
　　车外漆黑一片，只有不时闪过的路灯照进车里，车里的三人出了司机都在闭目补觉。
　　直到窗外渐渐明亮，几人才相继睁开双眼，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总算赶到了学校。
　　不少离得近的同学已经收拾好东西去了教室，尽管是周日返校，上课时间也不会比平常晚一丁半点。
　　祁辰回宿舍将东西放好，随后拿起书包中的颜星的课本坐在床上等着颜星来叫。
　　“走吧。”颜星在门口叫着，祁辰起身出了宿舍将书本递给他后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晨困。
　　返校困。
　　两者相加使得同学们周日上午的四节课都有些浑浑噩噩，不止一个老师吐槽着不知道同学们周六晚上是半夜出去野猎，还是去偷鸡摸狗才成现在这副模样，随后也只能无奈地继续对着一群提不起精神的小鸡仔们上着课。
　　颜星正上着课，直到老师让翻开课本，他这才前前后后地翻着，只见课本上洋洋洒洒的标注几乎写满了前半本书。
　　他和祁辰的字迹有些相似，原因便在于祁振中从小给两人买的一本又一本字帖，两人不知临摹了多少本字帖，这才各自写得一手方正的正楷。
　　不过两人字迹虽然相似，也略有不同，祁辰字迹大体还是正楷形却不似颜星的字那般方正，更有一点自己的味道，笔迹飘逸，行云流水，随心所欲。
　　颜星则是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每个字周边好像始终有一个看不见的四方格将字规规矩矩地框在里面。
　　他看着自己的字后跟着的密密麻麻的祁辰的字，再看那一段又一段简洁明了的重难点标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以往祁辰只是在旁边坐着指导下自己，像今天这样把标注写满书本的还是第一次。
　　他感动之余也在思考，有自己上课没有好好听讲要让祁辰来帮自己补足笔记的懊悔，有不知祁辰昨晚熬到几点才帮自己写了这么多标注的心疼，也有在心中暗暗下定让自己在学习上用心一些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