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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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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惊呼了一声,唇瓣就被人堵得死死的。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她又惊又怕,指尖用力掐着男人的臂膀。
姜承白吻了很久,才渐渐松开那柔软的唇,只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挪开,而是一下一下轻碰着她的面颊。
从唇瓣到鼻尖,额头,脸颊最后才将脑袋埋在云栖的脖颈处深深嗅闻了一下。
等姜承白终于抬起头来,云栖以为自己可以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云栖,嫁给我吧。”
*
亭子里凉风习习,云栖裹着厚厚的袄子坐在凉亭上看池塘里的冰,冰里面还能看到有几尾颜色艳丽的鱼儿在慢腾腾的游。
禹关的冬天不会很冷,但是温度也不算高,像今日这种天气,已经算得上是最凉的时候了。
云栖在亭子里坐了快两柱香时间,她身上还是火热一片,没有丝毫要降温的趋势。
不等小翠过来叫她,她就率先站起身捂了捂自己滚烫的脸颊,应该又红了,她想。
自从那一日从男人的马上下来后,她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面颊总是时不时就变得滚烫发红,像是要发烧一般,脉搏也跳得极快。
搞得这段时间她都不太好意思出门,生怕被云涛看见以为她生病了要拉着府医给她看病。
云栖叹了一口气,“云栖镇定些,又不是没成过亲,怎么还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浮躁!”
“况且……”她想还不一定能成呢。
对于成亲这种事,她心底总还有些不安,跟姜承白相处了那么久,虽然她自信姜承白肯定不是裴宁那样的人,可她还是会害怕,不自信。
再加上姜承白的身份,对于她这种平民百姓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人物,她心底更加没底了。
可若是说不想嫁给他,那也全然不是,俩人从认识到现在也经历了许多,云栖很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也期待未来能与他一起生活,一起生儿育女。
所以当姜承白问她愿不愿嫁给他时,她并没有给予反对的意见,但也没有给予肯定的答案。
想起那一日姜承白举动,云栖脸上再度像火烧一般烫了起来。
她捂着脸哎呀了一声道:“别想了,别想了,烦死人了!”
“什么别想了?你想什么了?”
忽然间,一道浑厚的嗓音从云栖后方院子的窄门处传了过来,云栖吓得身子抖了一抖方才转过身道:“爹爹!你怎么忽然过来,吓了女儿一跳。”
云涛哼了一声:“我听说你这几天天天都闷在房里,爹爹还不是怕你生病了不说。”
窄门与凉亭相距不远,云涛人高腿长的,几个大跨步就来到了云栖跟前,他看了一眼云栖红透透的面颊哎哟了一声:“总不是真生病了不说吧?”
他说着就伸手往云栖额头探去,云栖躲避不及被探了个正着,云涛嚯了一声:“好烫,真发烧了啊?”
云栖被说得羞窘的不行,她解释道:“没,没有发烧,也没有生病,我就是冬天犯懒了,不想出去。”
云涛显然不信,他反驳问:“那你脸上怎的这么红?”说着又想伸手再探一探。
云栖哪里还敢让他再试,连忙往后边躲了躲,她急急说着:热得,我这是热的,穿太多了!”
“噢。”见她活蹦乱跳的,看起来却是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样,云涛终是没再跟她争辩,想到云栖刚刚说的什么别想了,他好奇问:“刚刚你说的那什么别想了是怎么回事?”
云栖一囧,还没降下去的热度再一次涌了上来,云涛看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反倒是那张本就红的脸蛋儿越来越红了。
他沉默了一下,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他没再追着云栖要问个所以然出来,而是转移了话头聊起了别的。
云栖这边正跟云涛平平淡淡准备着过年的事宜,而姜承白那边也不负所托将百姓捐献的钱银子全都换成了粮食与棉衣运到了边关。
今年冬天哪怕再怎么严寒,边关将士也能安安稳稳过个肥年了。
钦德帝对姜承白的解决方式很是满意,直接在朝堂上大肆嘉奖了一番。
对此,嗅觉敏锐的大臣几乎是立即就注意到了风向的不对,他们沉默看着皇帝眼里对姜承白毫不掩饰的赞赏,皇上与澜王的关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缓和了不少,不再跟从前那般针锋相对了。
等下了朝之后,姜承白跟着走入了钦德帝的议事殿中,他将手上的资料递了上去。
钦德帝不明所以地看了起来,只见纸张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云栖”,在“云栖”两个字旁边的是她所捐献的钱银数量。
钦德帝:……
不用姜承白开口他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他将手头上的资料放下,佯装不知道道:“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姜承白怎么可能如他的愿,他非但没走,还走近了些许道:“父皇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钦德帝满脸疑惑,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提起毛笔捣鼓了一阵,而后将卷轴递给了姜承白:“诺,既然这事是你主张的,那就全权由你负责吧。”
姜承白额上青筋跳了跳,只见那卷轴上写的是:“为感恩禹关,雨州……百姓为我国边关将士做出的爱心捐赠,特下圣旨,以下城池的百姓均可享受三年免除徭役赋税的负累。”
见人还看着不走,钦德帝又催到:“怎么还不去?”
“父皇知道儿臣想要的不是这些。”姜承白将圣旨合上,抬眼目光定定瞧着他。
钦德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他还是那个想法,正妃之位免谈,做个侧妃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姜承白听罢,嘴角扯了扯:“儿臣没想到父皇的门第之见竟是这般严重,也怪不得母……”
“姜承白!”还不等人说完,钦德帝再一次疾言厉色将其打断,翟静姝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痛,他无法容忍有人三番五次拿它刺他,哪怕刺他的是他的儿子。
他面色可怖,但是姜承白却不怕他:“父皇这么生气,想来父皇应也是觉得亏待了母妃的吧?”
钦德帝虽并未回答,可姜承白却敏锐地发现了钦德帝的怒气收敛了些许,他继续道:“可母妃已经不在了,哪怕父皇想要补偿,母妃她也感受不到了,当初母妃她想要自由,父皇没给,如今儿臣想要,父皇会给吗?”
“你什么意思?”钦德帝惊疑不定问他。
姜承白笑了笑道:“父皇不肯让儿臣娶云栖为妃,无非是觉得她一个商贾之家配不上尊贵的皇家,可若儿臣也变成平民百姓了呢,到那时父皇还会觉得她配不上儿臣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钦德帝骂道:“你怎么可能会变平民百姓,你生来就是尊贵的王爷,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倘若儿子不愿再做尊贵的王爷了呢?”姜承白说。
或许是因为翟静姝的关系,姜承白对于皇位之争并不热衷,他不像姜承予满腹算计,生怕那最高之位被旁的兄弟夺了去。
对于皇位,他一直秉承着无所谓的态度,能坐就坐,不能坐就算了。
他也不在乎钦德帝钟爱的是哪个儿子,想让哪个儿子上位,只要不影响到他,他都无所谓。
可若是影响到了他,姜承白沉下眉眼,那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眼前的障碍。
钦德帝没想到自己儿子为了个民间女子竟是连王爷都不做了,登时就被气得脑袋冒烟,血气冲头。
他看也没看,随手抓起桌面上的奏折就往姜承白身上丢去。
姜承白哪里会再让他丢着,登时往旁边一躲。
才挪开,钦德帝气急败坏的嗓音就传了过来:“你敢躲试试。”
姜承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试试就试试。
这模样简直要把钦德帝气死,他喘着粗气,又打算找东西扔他,姜承白却不愿意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他道:“父皇若执意阻拦,儿子可不会像母妃那般任由父皇搓磨。”
这话太重了,深深伤到了钦德帝的内心,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恼羞成怒骂道:“滚出去,个不孝子,滚!”
哪怕是面对钦德帝盛怒的模样,姜承白也依旧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既然父皇没有反对,那儿臣便就当作父皇同意将儿臣贬为庶民了。”姜承白冲钦德帝行了个像模像样的礼,然后就打算走出去。
可刚从门槛上迈过一只脚,身后就传来钦德帝的犹带怒意的嗓音:“回来!”
姜承白跨步的动作顿了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勾了一下唇角。
*
因为募捐之事做得很好,姜承白在民间的威望徒然之间就窜得老高,百姓们都知道京都有两位王爷,一位克扣军粮,想让战士们缺衣少食度过这个冬日。
而另一位则不辞辛劳亲自下民间筹资,并且不贪不腐,将百姓们捐献的钱银一一标明,让每一分每一毫都花到了边关将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