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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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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那么蠢,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又不是闲的。
可事实就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在大家都知道他是被钦德帝逼着罚着给边关将士送物资的时候,带着有他身份旗帜的物资都发了霉,棉衣也都是破的。
这件事情可以理解成他并不服钦德帝的管教,所以借此在向钦德帝抗争。
你不是逼着我给边关送钱吗?送就送,至于送的东西是不是符合要求,那不关我的事,反正我送了!
也可以理解为义王殿下为美人可以一掷千金,但倘若是为边关将士那他们就只配吃一些霉粮,还有没人要的破棉衣。
这两种看法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传出去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钦德帝满眼失望地看着这个儿子,像他,却也不像他。
“义王阳奉阴违,荒淫无度,罚俸五年,面壁思过一年,不得边关将士原谅不可出来。”
姜承予面容扭曲,他惊叫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冤枉的,还望父皇明察,明察……”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殿外的侍卫给拉了出去,众臣悄悄转眼随着义王的身躯消失在门外而转回目光。
这一事怎么看都透露着蹊跷,可却又摸不着蹊跷的头绪。
在众臣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坐在首位的钦德帝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身上:“承白!”他叫着。
姜承白闻言心下一跳,却并未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他规规矩矩地站上前去说道:“儿臣在。”
“上一次南下赈灾筹资之事,我观你做得不错,这一次边关将士的补给也同样交由你去做吧,朕这一次同样给你五日时间,不要让朕失望了。”
姜承白两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按耐住了想要抬头看钦德帝的欲望,他道:“儿臣遵旨。”
钦德帝看了他很久,姜承白规规矩矩垂着头领旨,并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知子莫若父,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下跪着的都大臣身上:“若无其他事,那便就退朝吧。”说着便起身甩袖离开了。
直到彻底看不到钦德帝的身影后,姜承白才终于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站在他身周的大臣见状关心道:“殿下还好么?”
皇帝也真是的,什么事都要澜王来擦屁股,义王殿下自己闯出来的祸也就罚个俸,关个一年半载的,不用再承受边关将士的怒火,不用承受百姓的质疑。
让他们想,这哪里算惩罚,明明是在享福好吧!
可怜的澜王殿下,什么都没做却要受这等无妄之灾,可怜见的……
大臣脸上闪过一丝疼惜,姜承白却没瞧见,他勉强勾起唇角冲那大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而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身影孤寂又落寞,惹得周围还没走的大臣都没忍住唏嘘了一声,澜王殿下,真是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
而云栖这边刚同云涛吃完饭准备回房休息,哪知天上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拍翅声,云栖跟云涛同时转头向天上看去。
刚还被云涛念叨的肥鹰扇着翅膀就落了下来,云栖转头看了一眼云涛,又默不作声地走到肥鹰身旁将它脚上绑着的信件拿了出来。
云栖率先展开信纸看了一眼,或许是她看了许久都没作声,云涛忽然问了一句:“姜承白给你写了什么?”
云栖“啊”了一声才道:“他说不日就过来禹关募捐。”
“募捐?募什么捐?”云涛一脸懵。
云栖也懵得不行,她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信上没写。”
“该不会是跟那件事有关……吧!”云涛迟疑道了一句。
云栖好奇问:“哪件事啊?”
云涛说:“你今日去铺子里的时候没听到旁人说吗?”
云栖不解,她摇头道:“说什么?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就是边关将士那事,听闻京都义王自掏腰包给边关将士送物资,结果送的是霉变粮以及一戳就破的烂棉衣……”
“竟然还有这种事?”云栖惊讶:“可这跟姜承白有什么关系?”她记得义王好像不是姜承白吧!
云涛也不解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是给那什么义王擦屁股吧!”
云涛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竟也能一语成谶。
当姜承白抵达禹关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云栖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门窗被敲得笃笃作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内光线昏暗,显然这会儿还早,她没多想翻了个身就继续睡。
只是没睡多久,那笃笃声又响了起来,云栖不堪其扰,终于是起了身,气冲冲往声响传来之地走去。
直到近到窗前,云栖才隐约看清从窗外透进来的一抹浑圆阴影,她愣了一下,正想这是什么东西时。
窗外那东西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笃笃声敲得更起劲了,云栖没再迟疑,一把拉开了窗上的插销。
啪嗒一声,窗户被拉开,云栖终于看清了那浑圆的物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躲,那浑圆物体就挥着翅膀带起了一股说不清什么味道的气流扑到了她的脸上。
云栖忍着打喷嚏的感觉惊叫了一声:“大黑!”
这“大黑”就是姜承白养的那只雄鹰,云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它的名字,她憋着气,将大黑脚上的信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上面写得是姜承白今日的安排,因着时间紧凑,姜承白也不可能再用自己的钱去贴补军用,只能想到了最原始的办法,到每个富庶之地去募捐。
这募捐打的名头也很好听,为守护国家与将士们一块儿作战。
只要捐了,那你就是为国为民的大善人大英雄。
因着先前义王做出来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无数百姓唾骂之余又十分心疼远在边关的将士。
这年头,谁家没几个儿子在外头当兵的,想到那些将士们在边关受苦,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在受苦一般。
姜承白根本没怎么吆喝,那些百姓就自发性地开始捐款了,有的家中稍微贫困一些的,捐个几文一吊钱的,有些家中不缺银钱的但是又想要这个大善人大英雄的名头的就眼也不眨仍了几百两银票下去。
所有捐了钱的百姓都可以到姜承白那儿领取一个牌子,等姜承白问了他们的姓名后,他就在木牌子的另一面写上他们的名字。
木牌就是一个大善人的标志,捐得钱少的会给颜色稍微淡一些的牌子,捐得多的就领那深颜色的牌子。
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在大街上闲逛的百姓们就人手一个木牌子,只是有的人的木牌子颜色浅,有的人木牌子颜色深。
不过他们并不会因为牌子的颜色不相同而自卑,因为他们都尽了自己的全力去做这个事情,这个牌子就是他们的荣耀。
等云栖也拿着好几张百两银票丢进去时,姜承白抿了抿唇拿了一块深颜色的木牌子给她道:“你不必如此。”
这牌子多了是,她若想要,他可以给他好几个。
云栖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将士们值得更好的对待。”
边关将士为她们守护国土,捐再多的钱都是应当的,更何况这几张银票,是她自己赚的,她给的心安理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姜承白看了一眼募捐的箱子,如果他没猜错,云栖刚刚应该捐了差不多上千两了,他的初衷并不是让云栖吃这种亏的。
云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之前云家分明一文未出就得到嘉赏,她笑了笑道:“你总归得让我实至名归吧,不然总感觉心里头虚虚的。”
姜承白无奈道:“怎会心里头虚。”那些名贵药材难道不是钱?
云栖才不管他,看了一眼身后排队领木牌的人群,拿了属于自己的深色木牌转身道:“我不管,反正这会儿是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云栖站到了旁边冲姜承白笑了一下,然后就提着自己的木牌回了云家铺子。
因为她捐得多,姜承白特地多给了她一个,她将其中一个木牌子挂到自己开的铺子门上,又将另一块牌子挂到了云府开的铺子门上。
等姜承白从禹关撤退要前往下一个募捐点时,已经是快要到晌午的时候了。
一上午的时间,闻讯而来的禹关百姓几乎都捐了款,募捐箱子也满了好几个,再等下去应该也拿不到多少钱,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只能即刻收拾好包袱前往下一个募捐点。
而云栖只能趁着这个空隙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递到姜承白手上,然后冲冲与他道个别。
姜承白上马,云栖冲他挥了挥手,姜承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方才调转马头往城外跑去。
云栖看着姜承白骑着马儿快要追上先行的队伍时方才转过身打算回城。
却不想人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踏地的响动,云栖奇怪转头,还没看清人影呢,就被人拦腰抱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