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他的那一年》迨其今兮

113、第 113 章 . ...

　　　　姜承予气的要命，府中的花瓶瓷具摔了又摔。

　　“还没查到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搞鬼吗？”他面色狰狞，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底下跪着的男人无法抑制地抖了抖：“回……回殿下，属属下无能。”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男人就被飞来的瓷器碎片划伤了眼角。

　　“我要你们何用？”姜承予目光狠戾：“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属下无能，求殿下惩罚。”男人以头抢地，不一会儿就磕得头破血流。

　　看着满地刺目的红姜承予的心情不仅没好反倒更差了，他骂道：“滚滚滚，一群废物。”

　　男人如获大赦，立马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殿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一天都没有喝水了。”一直默不作声看着姜承予发泄的谋士见状说道。

　　姜承予此时虽然气大，但是对谋士他还是克制的，他没有拂了谋士的意，而是顺着他的话头坐了下来。

　　“先生说本王如今该如何是好？”姜承予喝了一口谋士递过来的茶，神色郁郁。

　　一个君主若是不得民心，那么在百姓眼里他做什么会是错的。

　　姜承予并不想做一个人人唾骂的君主，他想要的是千古明君扬名立万。

　　“殿下不急，百姓如今对您有争议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待日后找到凶手真相大白之时，百姓自然会给您一个公道，说不定。”谋士笑了笑：“还能得到额外的效果。”

　　姜承予急迫的心情因谋士的一句话稍有缓解，不过不到两日，因着姜承白在民间的威望愈来愈高让他再度有了一种火烧眉毛之感。

　　再加上他发现自己的父皇似乎正在重用姜承白时，那种脚不着地的感觉就变得更胜。

　　不能等了，姜承予想，再等下去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真相重要，可是不是真相却不重要，姜承予混沌的脑子忽然就茅塞顿开了起来。

　　近日沉郁的面容第一次有了雨后天晴之感。

　　“来人啊！”姜承予在房间里突然叫了一声。

　　不过一秒，门外就有人冲冲跑了进来，还不得他吩咐就气喘吁吁叫道：“殿下！殿下，好消息！”

　　姜承予闻言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好消息？”

　　*

　　姜承白自那日跟钦德帝谈过之后，这几天只要见着他人的都感觉到了澜王的变化。

　　至于变成什么样，他们一时半刻也说不出，只觉得澜王好像活了，会笑了，更生动了，不再像那天上的谪仙一般高不可攀了。

　　特别是同澜王行礼的大臣更深切的感受到了澜王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同之处。

　　在被澜王抬手托起的时候，那几位大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还以为自己规规矩矩的也能得罪人，却不想等他们一抬头，见到的就是澜王面若桃花的笑脸。

　　在一道道完了完了的心声哀嚎里，澜王柔声道了一句：“免礼。”然后就踱步离开了！离开了！

　　大臣们惊恐之余又有些怔愣，这什么情况？

　　他们战战兢兢等了几日，也没等到澜王的秋后算帐，反倒等到了同僚们的闲言碎语。

　　所有人都发现了澜王都不同，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澜王这是怎么了。

　　直到这一天，跟在钦德帝身旁的太监曹公公带着圣旨喜气洋洋下了禹关。

　　于是他们都知道了，澜王殿下要成婚了，陛下亲赐的圣旨，娶的女子正是给沙丘捐献过钱银的云家姑娘云栖。

　　听闻这个消息的人无一不惊掉了下巴，这这这……

　　澜王娶的正妃身份是商户女？

　　是皇帝疯了，还是他们疯了？抑或是他们原先都猜错了皇上与澜王都关系并没有缓和，反倒是更差了。

　　整个天朝国人都知道，如今成年且符合成为储君人选的皇子就这么两个，一个姜承白，一个姜承予。

　　原本他们觉得姜承予的机会会大一些，毕竟姜承予怎么说也是皇后之子。

　　可谁知道姜承予不争气，把一件能博得好名声的差事办得一塌糊涂。

　　还成为了平民百姓的饭后谈资，徒惹一身污名。

　　像这样的情况，除非姜承予能再做出什么惊世之举，救世之功，不然他坐上那个位置怕是要被百姓的唾沫淹死。

　　毕竟谁都不想要一个连国家将士的军资都要阳奉阴违的君主，给这种人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怕是连野菜都吃不到了。

　　所以无所暗自押宝的大臣又将杆秤移到了姜承白的身上，澜王进来的表现极好，看钦德帝对他也挺满意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虽然姜承白的母妃地位低了一些，不过好歹也是正七品，怎么也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好。

　　可他们没想到，不出意外恰恰意外就来了，这不，皇上下令让澜王娶商户之女呢。

　　虽说在天朝国商贾的地位不比从前那般底下了，可让一个王爷娶商户女为正妃，那着实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更何况姜承白还是如今储君之位最得意的人选。

　　娶了商户女为正妃，澜王还有机会做储君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毕竟做了储君将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做了皇帝，那王妃就要理所当然升为皇后，可皇后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让一个商户女来坐？

　　不说大字不识一个，就是气质上也配不上，宫里头的规矩怕是还不如一个刚进宫的宫女做得好。

　　众大臣扼腕叹息，不了解钦德帝在搞什么，难得是看不上这两个儿子要从里面还未长成的皇子中选？

　　于是大臣们又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勤奋好学的幼年皇子身上，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有几个好的。

　　于是押注洗盘重新开始。

　　而听到皇帝给姜承白赐婚，让娶的还是商户女时，姜承予第一反应就是狂喜。

　　他与所有大臣的想法一样，让一个商户女为正妃，那基本就是没将姜承白当过储君候选人。

　　不是他们看不起商户女，而是世家大族都约定俗成的，皇后基本会从他们这些大族内挑选出来，琴棋书画，礼仪举止，那都是要贵气天成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娶了某世家的女儿，那么，那个世家理所当然的就要成为你的夺嫡最大的助力，那是不会临时背叛你的，最可靠的盟友。

　　可惜，姜承白没有这种机会了。

　　姜承予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一个人丁单薄到只有云栖一个女儿的家族，再有钱又怎么样？

　　在京都这个地方，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他们更喜欢的是权。

　　都说财帛动人心，实际上是权势才是人们终生都在追逐的东西。

　　有了有权，那些不足为道的财帛自然而然就有了。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除了大臣面色各异之外皇家那两名皇子都喜气洋洋的。

　　姜承白是因为要成亲，而姜承予……

　　“当然是因为皇兄要成亲了呀，这么多年皇兄都是形单影只的，本王看着都替皇兄担心，怕他病了没个知心人帮着照顾，如今倒是好，皇兄要成亲了，本王也可放心些许了。”

　　姜承白说得冠冕堂皇，可听了他的话的大臣却无一不附和道：“殿下大义。”

　　其他知道他什么样的人则是冷笑了一声：“不安好心。”

　　不过姜承予在大臣面前的表演并没有影响到姜承白，他仍旧同往常那般安安静静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有个别大臣以为他对皇帝的赐婚并不满意，跑到他面前落井下石，恭贺他即将成婚。

　　姜承白笑眯眯的应了，殊不知这正是他求来的。

　　那些大臣没从姜承白这里讨得趣，道贺完就灰溜溜走了。

　　身后在大臣们面前表演爽了的姜承予又假惺惺地走了过来：“听说皇兄要成亲了，皇弟先恭喜皇兄成家了。”

　　姜承白笑容不减，哪怕是对着姜承予，他也难得笑得灿烂，他礼貌回了句谢。

　　所以恭贺他即将成婚的，无论有仇没仇，都在今天看到了澜王冰山融化的一面。

　　众大臣也不知道澜王这是接受现实了还是在强颜欢笑，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他要娶一个商户女的事实。

　　姜承白的婚礼定在来年八月初九，是钦天监拿他们两的八字算出来的最好的日子。

　　因着现在年末，事情太多，而一个皇子结婚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宫里的人忙得够呛。

　　姜承白这婚期严格来说其实也是有点仓促了，从赐婚到定下日子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过好在宫里什么都多，即便仓促也不会漏了他的，该有的，都会有，毕竟一个王爷大婚，怎么也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不是。

　　在距离过年还剩下最后两天，热闹的云府迎来了重要的客人。

　　那是姜承白，还有同他一块儿过来的织造坊的宫人，是过来测量云栖的身量尺寸用于织造她的婚服的。

　　皇家成婚跟平民不同，穿衣用度皆是由宫里头出，这般也是为了避免有什么不同闹出什么不合时宜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