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解封，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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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
这世间能有用此名号称呼的，唯有上古五杰。
甚至他们根本不遮掩，连本身的名号都报了出来。
聆天阁的宣道真人已经开始疯狂回忆，上古五杰的具体名号究竟是什么。
穆瑛也惊呆了。
玄荣神君。
他在书里看过。
上古五杰之一。
除了燕白，他们不是都飞升了吗？
善玄，也就是玄荣神君没有再多看燕白。他转过身，面向那道裂隙。黑气像一条蛇在确认洞口外是否安全，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外蔓延，。
“混沌泄漏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他说，“此间世界里所有物质，裂缝周围的灵气、修士的灵力、甚至这片山体本身蕴含的地脉之气，都会被它当作燃料。”
北乾停下了念叨，睁开眼看着他。
玄荣神君看了一眼北乾，目光在他眉心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如果不尽快封住裂缝，混沌扩散到山脚，就会开始感染整条灵脉。到时候，整个天衍宗，乃至于大半个修仙界都会成为一片死地。”
他说完这句话，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现在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连储物空间都打不开，如何封印？”有人问道。
玄荣微微侧头，低声道：“我能解开禁制。”
还不等人有所反应，他提高了声量，接着说道：“但是禁制一开，混沌泄漏的速度也会相应增加。”他顿了一下，视线扫了一圈，在看见一缝之隔的“黎清清”时，目光微顿，然后道，“几息之间，混沌便可以侵蚀这一座山。”
见识过方才花种被侵蚀的速度，没有人怀疑他的说辞。
段同昱却道：“你为何能解开禁制？”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针锋相对，有的全是疑问，毕竟身为掌门的他都不知道。
玄荣神君手中的那柄折扇在燕白肩头点了两下，他得意一笑，道：“因为禁制和封印就是我布下的。”
“准确来说，是我们。”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是穆瑛还是在瞬间理解了，玄荣神君话里的主语，应当就是指上古五杰。
不过，从时间推算……
穆瑛说：“燕白也参与了吗？”
玄荣摇摇头，并没有过多解释，把话题带了过去：“怎么样，你们怎么打算？”
“不能解除禁制。有禁制在，还能延缓侵蚀的速度。但是没了禁制，这个世界都会毁灭，如果找不到重新封印的方法的话。”穆瑛当机立断。
宛桑榆却道：“嗯……玄荣神君，你能按照原先的方法封印吗？”
玄荣摇摇头，语气中带了些许惋惜和怀念：“封印和禁制需要至少三位神君位格，如今世上，已经没有神君了。”
“您也不是吗？”
“本体已经飞升，现在的我只是一道神魂残躯而已。”他围着燕白和穆瑛转了一圈，又收回前言，“说错了，现在世间只有一位神君了。”
穆瑛看了看玄荣，又看了看燕白。
谁是最后一位，好难猜啊。
事情陷入了死局。
“先行离开，疏散附近人群。”燕白拿了决定。
穆瑛也赞同道：“是，也许古籍里会有记载。一直留在此处也不是个办法，先把这附近封锁了，别让异物大幅诞生，雪上加霜。”
他心头一直萦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自从燕白他们来了以后，系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他很担心系统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他打定主意，要先把人带走。
穆瑛和燕白对了个眼神，被燕白搀扶着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悄悄划了一道。
“也就是说，只要解开禁制，这个世界就会失控。”
系统开口说道。
它用着黎清清的声音，眼睛里又闪起了穆瑛熟悉的幽幽绿光。
宛桑榆离得最近，她吓了一跳，警觉地往回退了好几步。
本来已经走下台阶的人们在听见这句话后，又纷纷停住脚步。
这句话不安好心，古怪的语气昭示着此人的心绪。
聆天阁的宣道真人紧紧攥着自己爱徒的手臂，转过头来，对着段同昱说道：“元徽，说到底所有事情都是你的徒弟们闹出来的，你还不赶紧收尾！真想要全天下的门派都来看天衍宗的笑话吗？”
话虽然比较糙，但是很有道理。
“对，而且这封印都是你的弟子破坏的。”
阵法破碎的痕迹，在场的众人只需看一眼便知缘由。
被点到的天衍宗众人移开了眼，尤其是李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没了灵力，修士被迫体验凡人的日常，一时间拿裂隙对面的“黎清清”没办法。
“收手吧，黎清清。在犯下更多罪孽前，收手吧。”沈承善扶着自己的师父，他的眉目间满是悲悯。
“呵呵。”系统笑了一下。
穆瑛真的无语了，这种ai助手，智能系统，也太拟人了。
“什么是罪孽？又是谁有权来定义？”系统上前两步，它的手里多了样东西，穆瑛看不清楚。
“你们不好奇我是怎么破坏阵法的吗？”它问。
没有人说话。
不过它也不在意，它接着说道：“没关系，你们会知道我将如何破坏禁制的。”
来不及谴责系统有多疯狂了。
它手里的东西化成一道巨大的光束，直通云霄，随后散成无数的射线，铺天盖地地打下来。
射线降落在地面时，比起重新运转的灵力，是“混沌”张牙舞爪地暴涨涌出。
禁制消失的瞬间，它像是被解开了最后一根锁链，从裂隙深处轰然涌出，朝着天空翻涌而去。黑气在半空中炸开，化成无数条细长的触手，朝四面八方扩散，撞在山壁、树木、石阶上，像墨水泼在白纸上，迅速地侵染了一切。
宛桑榆离得最近，眼瞧着就要被混沌之气卷上，是北乾拉了一把，才及时退出危险区域。
“禁制被解除了，撤！”
呼吸间，整座山头都崩塌了。
先是裂隙边缘的崖壁裂开一道新的缝隙，随即整片山头像被人从中间劈开，缓缓倾斜，积雪和碎石混杂着往下滚落。古木被连根掀起，根系被黑气缠绕着，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团，发出被折断的声响。地面开始持续不断的震颤，深林里的生灵惊慌逃窜，有些竟慌不择路，摔下山崖。
“走！”
燕白的声音在混乱中落下来，同时穆瑛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滚烫的手搂住。
禁制已除，被压制了太久的灵力在恢复的瞬间就各自爆开不同的光芒。沈承善撑起一片结界将身边几个还在愣神的修士拢了进去，极速后撤。谢丘禾已经贴地掠了出去，朝山脚的方向坠去。
而穆瑛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裂隙对面。
系统在禁制破除的那一刻就动了。它比所有人都快，像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掠过了裂隙边缘，朝着远方飘去。
穆瑛看见它了。
“那边！”
他刚开口，燕白就已经带着他动了。耳边的风声骤然拉长成一道尖锐的长啸，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被拖长的色块。穆瑛眯着眼，在模糊的色块中死死锁定那道正在远去的淡影。
系统发现他们追上来了。它没有减速，反而更快地调整了方向，朝着山脊线下的一片区域俯冲。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裂隙里涌出的黑气在他们身后暴涨成一道黑色的潮涌，从山顶朝四面八方席卷而下，像一张正在闭合的巨口。山石在坠落，古木在倾倒，灵气的震荡从地底涌出又消散。
所有人都散开了，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掠而去。天衍宗的长老们带着修为不够的弟子，朝着山下撤离。
穆瑛没有再看身后。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那道淡影的方向，没有偏移。风声从四面灌进来，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腰被搂得很紧，燕白在他旁边，方向的偏移和转向几乎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前方，那道淡影越来越近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只凭一己之力。”玄荣赶了上来，与他们并肩。
穆瑛皱起了眉。
修为被压制，所有人都与凡人无异。系统能依仗的是什么？除了系统道具没有别的解释。
真是BUG。
就没有一点限制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开了管理员后台权限吧！
风从两侧灌过来，穆瑛几乎睁不开眼。
视野里的山脊和树影都模糊成一条拉长的灰绿带子。前方那道淡影没有减速，它在山脊之间穿行，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线，时不时变换方向，没有半刻犹豫。
"它似乎根本没有目的地，路线轨迹十分随心。"穆瑛说。
燕白没有回答，但速度又快了一些，几乎要把玄荣甩在身后。他的袖中滑出一条细长而又暗沉的银灰色锁链，锁链的前端在接近那道淡影时骤然弹起，从侧面横扫过去。
穆瑛看见锁链卷住了那道身影的腰腹位置，随着惯性猛地收紧，鲜血自缠绕处涌出。那道身影被锁链的力道带得偏移了些许，但很快就从锁链的束缚里挣脱出去。
系统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现在所在的身体的腰伤口，腰腹处的衣料被血洇开了一片深色，它像是根本没有感觉。
穆瑛的心往下沉了沉。
燕白的眉头也皱了一下。他再次出手，业火自手心扑出，顺着锁链爆开，化成一排细密的火刃，带着极快的破空声追了上去。那排火刃擦过了她的肩头，衣料瞬间焦黑，在皮肤上绽开细长的灼痕，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可怖的创面。
这下并没有流多少鲜血，在伤口被切开的一瞬间，所有的血肉都被高温烫熟了。
她没有减速，这次甚至连细微的偏移都没有，心无旁骛地逃窜着。
玄荣神君的折扇也到了。折扇脱手，在风里展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薄刃，擦着黎清清侧掠过去的轨迹划了一道弧线，自她的手臂外侧切过去，血珠散落。
它无动于衷。
没有痛呼，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次回头。所有的伤势都不能换取它半分注意，像是伤在别人的躯壳上。
穆瑛明白了。
黎清清的身体对于系统来说，就只是一具容器，只要容器存在即可，状态根本不重要。
一个容器只要还能装东西，器壁上有划痕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下混沌灾难席卷而来，系统身为世外人，只需要使用“拖字诀”，拖到世界毁灭就行。
她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还要继续吗？“燕白察觉到他的情绪，停下了手里的攻势。
“就不能单纯地拦住她吗？“穆瑛的手搂紧了燕白。
“须臾之链在她身上不起作用，她身上的时间不受世界规则控制。“燕白望向前方逃窜的身影，眉眼间多了一丝凝重。
听到燕白的话，穆瑛心里有了盘算。
“把我送去她身边。“他说，望向燕白的眼里满是坚定，”我有办法停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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