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重逢，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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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瑛被稳稳地接住。
一开始只有燕白。后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将他从殒命的边缘拉回来。
他躺在雪地上，周围满打满算挤了5个人。以至于他的视线里除了脸，还是脸。
他咳了两声：“让让呗，空气都不流通了。”
谢丘禾攥紧了他的衣领，双眼像打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眼泪把穆瑛的衣襟都湿透了。
风一吹，穆瑛感觉心窝窝冷得不行。
他头一歪，在燕白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一闭就想睡。
“你们，究竟是怎么找来的。”一道声音传来。
系统隔着银河般的裂隙，遥遥问道。
差点忘记还有别人。穆瑛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扛到外挂来了，他安全了。
宛桑榆一马当先，站起身，看着裂缝里黑色物质，疑惑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要重新开始解释，穆瑛想了想内容的丰富度，叹了口气。
“是混沌。”
？
穆瑛惊讶地看着也站起身的北乾，他怎么知道？
北乾面色凝重，他没有睁开眼，但是他的视力和视界却比以往都清晰。
他缓缓走到悬崖边，手指一划，一缕宛若丝线般纤细的黑气被牵引出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众人四周灵活地游了一圈，然后又被放回了大本营。
他这是……穆瑛和燕白对视一眼，天眼？
“你怎么知道的？”系统狐疑地皱起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男子，什么来头，资料里没写呢？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三三两两，再一转头，就见段同昱带着几人出现，看衣着，还都是别的宗门的人。
“本门禁地，没有掌门允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段同昱眼睛微微一眯，拔剑出鞘。
燕白冷哼一声，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而是把穆瑛扶起，喂了他两枚丹药。
跟在段同昱身后的人露出身形，赫然都是之前围攻一方宫时出现过的熟脸，个个皆是修为高超的大能。
“善儿！！”一道饱含复杂情绪的声音传来，聆天阁阁主双眼里盛满泪水，率先扑过来，双手紧紧抓着沈承善的手臂，老泪纵横，欣喜若狂。
“师父！”沈承善看见自己的师父像是老了几十岁的模样，鼻头一酸，但余光瞥见身旁的穆瑛，连忙说道，“师父，我之前差点殒命，都是穆瑛和燕……燕白救了我。”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段同昱，说：“元徽真人，我要求解除我和贵派弟子的婚约。”
一旁的谢丘禾也道：“掌门，这就是天衍宗禁地的秘密吗？千万年来，我们就是在看守混沌黑暗吗？”
北乾展开双臂，他仰着面，沐浴在阳光里，反反复复喃喃道：“结界已破，混沌现世。万物归墟，天地同寂。结界已破，混沌现世。万物归墟，天地同寂……”
宛桑榆持剑上前，剑指段同昱，说道：“偏心眼，看清楚了，这阵法是你亲爱的小徒弟破的，和我们一方宫，和穆瑛没半毛钱关系啊。”
……
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可以趁乱喝了。
穆瑛两眼一翻，恨不得原地晕过去。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晕。
“都住嘴！”那人大喝一声，场面霎时安静了一瞬。
段同昱收了剑。
他走到破裂的阵法旁，伸手触摸着干涸的阵纹，而后低头又看了下裂隙下的黑暗物质，那黑气已经爬至裂隙边缘，马上冒头了。
“你潜伏至我派，费尽心机，就是为了破坏阵法？”他看向裂隙对面，长着黎清清模样的人，问道。
“哎哟，干嘛那么生疏，全修仙界都知道，她是你最宠爱的小徒弟。”宛桑榆讥讽道。
“当务之急是把阵法修复了，重新封印。”北乾摇摇头，“如此禁地，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制措施？轻易就被破坏了！”
见证了全程的穆瑛想说，其实也没有很轻松。
聆天阁的宣道真人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疑惑道：“为何天道没有降下任何指示？”
他的掌心弹出一枚花种，在冒头的黑气里滚了一圈，那花种立刻就被侵蚀，种皮异化，爆出几颗水泡，此起彼伏地爆开胀起，不等它有更多的异变，宣道真人心念一动，摧毁了花种，从花种里溢出的黑气冒出来，慢悠悠地游了回去。
“异物……”
在现在发现了异物的成因，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北乾又开始念叨他那几句了。
穆瑛捶捶后脑，颇有点无奈：“段同昱，天衍宗有没有后备计划用来应对阵法被破后的情况。”
段同昱面色不虞。他转动着手上的掌门戒指，细细思索后，说道：“没有。”
他一挥袖，将手背在身后，严肃道：“已无回天之力。”
那黑色物质已经溢出，张牙舞爪地侵犯着这片天地。燕白眸光一动，开口说道：“或许崖壁有转机。”
他指着眼前的土地，被黑色物质侵蚀的地方，缓缓开始异变。
“混沌”之质可以侵蚀一切，不论是生灵还是无机物。区别只在于侵蚀速度的快慢。
但是一直被“混沌”所直接接触的裂缝悬壁却没有异动。
“已经被完全包裹了，谁去都是死。”宛桑榆眯了下眼，随后说道，“既然禁地已经失守，不如把禁制撤去，现在所有修士都无法反制，灵器也无法使用。”
段同昱摇摇头：“我不知该如何解开禁制。掌门传承中没有提及。”
“你其实没有接受完整的掌门传承。”又有几人登上台阶，青川长老也在其内。
但声音听着却不像青川长老。
众人往声音来源处看去，一位身着绛紫袍的男子执扇而来，他轻轻摇着扇子，青丝微微飘动，眼角挂着一尾红，眼波流转间，在场众人的神情全部落尽其眼中。
燕白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善玄。”青川长老眯起眼睛，看着来人，警惕道。
“善玄长老？”谢丘禾听到青川长老的话，反应很快。
穆瑛也有印象，不仅是因为来人是天衍宗的长老，更是因为，他们在文渊楼见过。
段同昱微微抬起下巴，戴着掌门戒指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淡淡道：“善玄，文渊楼的任期提前结束了吗？”
一句隐晦的提醒。
“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你争夺掌门之位的。”善玄把扇子一收，“啪”的一声，敲打在手心。
“我只是来送一个提醒。”他道，“当年你接任匆忙，掌门传承仪式只完成了一半，后期因为时机不到，一直没有完成。”
这倒是。
段同昱微微点头。
听见还有这段隐情，穆瑛有些惊讶，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们这些弟子，都是等到师父坐稳位置后才收入门中，上一辈的事，几乎没怎么听过。
青川长老也适时接话：“当年你师父，你师父？”他说着说着就愣住了。
“我和济仁同属一支，元徽和岑真同属一支，你的师父，是谁？”
如果说，青川和济仁是因为权力争夺中失败后，主动收敛存在感，而善玄长老从始至终的存在感都很淡，印象里，他似乎一直是调守在文渊楼，从不参与门内事务和活动，更未受过弟子。
平日里，从来没有人会主动想起善玄，提起天衍宗也不会想起善玄，但是说起善玄，却总是立刻清楚他隶属天衍宗，就好像善玄与天衍宗是绑在一起似的。
青川和段同昱对视一眼，从互相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惊疑不定。
善玄走到燕白旁边，他了然一笑，说道：“你们的记忆都被我修改了，无需担心，那只是暂时的。”
他把手覆上燕白的额心，手心里灵力大盛，秘境之谷的令牌从怀里晃晃悠悠地飘出，在善玄的手心化成一颗晶莹的玉石，然后那枚灵石就被他嵌在燕白的剑柄上，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万年的守候结束了。终于等到你，玉面神君。”
燕白神情微动，很快恍然大悟。
他的脸庞不再紧绷，多了几分怀念，和重逢的喜悦，眼神里是穿越了万年时光后释然的理解。
“辛苦你了，玄荣神君。”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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