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穆瑛，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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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黎清清在短暂被穆瑛硬控后，很快想明白了什么，她连声否认，然后得意畅快地笑了起来，“不达到死亡条件，你就不会死。”
“杀掉你的条件，你已经亲口告诉我了。”她说。
“死了才能重生，死了就会重生。你针对我，逃避我，这说明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了。”黎清清看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穆瑛，眼里绿色的幽光都快闪出火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脸上挂着机械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大师姐，你就没发现吗？你机关算尽，重活一次，世界也依旧按照我的剧本走到了现在。”
“只要你依旧是那个做尽恶事的角色，我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你挣扎两世，仍旧是那个在我手心无论如何翻腾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孙悟空。全天下都知道你欺师灭祖，背叛师门。”
“命运是站在我这边的！”
穆瑛不得不承认，能在短短瞬息之间就找到破局之法，系统果真厉害，难怪会成为天道的心腹大患。
可“天衍宗穆英英”这个身份早已不是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问道：“孙悟空是什么？”
他要时刻保持自己本地人重生者的身份。
黎清清不回应他，而是凑得更近了，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目标。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化为了蜜糖，揉杂在奔腾的数据海里。
“接连两世都眼睁睁看着你敬爱的师长，疼爱的师弟，心爱的道侣都成了我的傀儡，是什么感觉？”
她掐着穆瑛的下巴，没有特别用力，只是强迫他直面自己，不允许他一分一秒地逃避。
看着他闭上眼，皱紧眉，脸上流露出痛苦，她就越高兴。
“按我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蠢笨，不堪大用。”她说着说着，指尖愈发使力，纤纤玉手都泛白了，“尤其是你，重活一次，还是活得那么狼狈，照样失去了修炼之身，还像一只过街老鼠般，四处流窜，隐姓埋名，人人喊打。”
“穆英英这个名字，可比穆瑛好听多了。”
……
穆瑛闭着眼，不与她争辩。其实他是想说话的，但是下巴被卡着，他想说也说不成，干脆不说了。
他在操心更重要的事。
该怎么唤醒黎清清？
沈承善之前怎么说的？在承受过一次重击后，黎清清就像变了个人。和大家修电器一样的逻辑吗？不好用了就敲一下。
他调整呼吸频率，尽量多吸了两口气，然后左手蓄力，趁对面说得起劲时，一拳挥向她的腰腹。
这个地方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的力气对于一个有灵力庇体的修士来说，可以用不痛不痒来形容。在没有外力的附着下，击打有骨头分布的地方更是螳臂当车般不自量力。
眼下对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只有一次出其不备的机会。
他必须一击即中，对不住了，老乡。正事更重要。
谁料那汇集了他全身之力的挥拳，拳风都未来得及触及到她身体，刚出手，就被对面接住了。
“你怎么还偷袭？穆英英，你让我好失望。”她说，“你不是最不屑这些旁门左道吗？”
因为她分了力，穆瑛稍微能说两句话了。他用尽全力，说道：“呸。”
早就嫌你吵了。
黎清清松了手，眼前人不论是反应，还是表现，都令自己愈发“着迷”。
是一种不按剧情来的意外的迷人感。
穆瑛抽回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隔了一会，才说：“以前要是真干坏事，岂不是立刻就被你抓到把柄了？”
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对面点点头。
“真可惜，不能选择你。你真有趣。”它像是头一次把穆瑛当作人来打量，“你和我合作吧。”
“做你大爷的春秋狗屁大梦。”
它说：“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此方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世界。”
它的语气突然放轻，带着诱哄的意味，像棉花糖，像云，像雾，包裹了此方空间。
天道的力量越来越弱了？还是系统本就不受约束？
穆瑛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三生万物，三千世界。”他垂下眼眸，“大能羽化成仙登神后便会离开此界。”
“不。我是说，不成仙登神也能离开此界。”它说。
穆瑛心下擂鼓。
“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就回答你。”
它凑到穆瑛耳边，悄声道：“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真相。”
穆瑛咽了口口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把你的性命献祭给我。”
这不还是束手就擒等死吗？该死的系统。
他冷笑一声，不做回答。
它拉开距离。
“你要知道，你横竖都是死，我们不如放弃相互折磨，都省点事。”它说，“我一定会得到我的目标。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无尽的轮回，你不累吗？”
“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彻底死去。”
“等此间事了，我就带你体验无穷无尽的新世界。”
它歪歪头，问道：“不心动吗？无尽的寿命与时光，永远新奇的旅程。再也不用枯燥的修炼，一不留神就会行差踏错的人生。”
“你还能见到另一种类型的帅哥。高鼻深目，金发碧眼，开朗热情。”它顿了一下，略带歉意地笑了，说，“抱歉，忘了你换性别了，你换性向了吗？另一种类型的美女，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热烈明艳。”
老乡，你就是这么被骗的吗？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答应的。”穆瑛说，“而且，在这个轮回里，你想杀我也绝非易事。”
“我的门派会帮我洗清冤屈，谢丘禾也弃暗投明。”
它轻笑一声：“呵，就剩下两个人的门派，还有一个有悖人伦、恶事做尽的孽种。”
“说起来真是要感谢谢丘禾。没有他，我的计划都无法轻易又顺利地实施。”它就像一条毒蛇，绕着穆瑛，语气轻巧地说着诛心之语，“当时宗门里，你防我防得那么紧，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还是能拿到指向你的物证吗？”
“都是你的好师弟帮我的啊。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背刺反骨，你怎么还愿意收留他？”
那是穆英英该伤心的事，与他无关。
“无论如何，这一世，我不可能再是你期待的角色。你所做的假相，很快就会迎来真相大白的那一日。”他故意激道。
“不不不。”它摆摆手。
“你会自己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的。”它笃定道。
穆瑛皱起眉。
系统还有什么后招吗？
它眼神闪烁：“马上你就知道了。”
它抓住穆瑛，一阵白烟自脚底升起，很快，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烟雾里。
下一瞬，雷霆乍惊，烟雾还未散去，旁边就出现了五道身影。
“只差一步！”来人懊恼道，“若是再快上那么一些，一点点，就能追上了。”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下一次我们就能追上了。”另一人说道。
烟雾散去，视野恢复。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滩被血浸透的细沙。
熟悉的气息，自不用多说。
宛桑榆闭上眼，如此大的出血量，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就是致死量。
谢丘禾跌坐在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去血迹处，颤抖着手捧起。
北乾的眼泪率先掉了下来：“但是还是有希望的吧。毕竟，穆先生一起离开了。”
沈承善一脸心痛，他的手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裳：“就算侥幸不死，伤势也十分严重，更别说会有多痛苦。”
北乾转过身，看向冷若冰霜，嘴唇抿得几乎成了一条细线的燕白：“燕先生……”
燕先生向来和穆先生关系好，同进同出，如果真有发生什么，他一定知道，也一定能救下穆先生的，对吧。
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把这句话说出口。本想给自己安慰，没想到还是产生了动摇。
燕白此刻就站在那块巨石旁。
他一挥手，鲜血就与细沙分离，像一条鲜艳的红绸缎，飞入他手中的一枚小小的净瓶。那净瓶看着只能装几滴露水，却把所有的鲜血都吞纳了。
他将净瓶放在怀里，手掌轻拍在巨石上，下一秒，巨石轰然粉碎，粉尘四溢。
燕白闭上眼，重新感应起穆瑛的方位。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话几乎是从他紧锁的牙关里挤出，一字一字道：“天，衍，宗。”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