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苏醒，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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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死了吗？
时间失去了意义，一切都融化在模糊的梦境里，温暖湿润的光包裹着灵魂，他时而陷入静谧的美梦，时而在意识的迷宫里打转。
远处传来一声喟叹，像晨钟暮鼓，惊醒了一片鸥鹭，划过云水间，留下绿意盎然的青木。
一颗埋在混沌黑暗的土壤里的种子静悄悄地长大，发出莹莹白光，温润的光芒吸引了许多虫子在盘旋。种子似乎很大，又似乎很小。种子结出了一颗透明的珠子，玄色的龟蛇盘踞寒门，极北寒冰顺着白金之虎的脊梁顺流而下，汹涌地扑向青龙，细小的雨珠垂打在火红的朱雀身上，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啸鸣，天地从此有了边界。
黑夜与白天在呼吸间轮替，万物生灵繁衍凋敝，蒲公英漫天飘舞，最终又回到了一切的原初，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又是一声喟叹。
他先感受到了自己的双耳，双眼，然后是鼻子间萦绕着草植的清香，他的双手触碰到了温热的黑土，海浪冲刷凝练出他的身躯，他不再自由地游荡在世间，他重新拥有了躯壳。
他在一处空荡冷寂的白厅里，棉花糖般的云层堆叠，金色的飞鸟穿梭其间，几片金色的羽毛飘飘忽忽地降落在他手心，随即碎成金色的粉尘，从指缝间漏下去，再不见踪迹。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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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踪迹？”谢丘禾一脚踢在巨木上，几条细蛇从树上掉下，被他一剑挑远。
燕白皱着眉，神情严峻，一声不吭。
见惯了他对着穆瑛的善良形态，此刻严肃冷漠的燕白，周身一刻不停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再配上那强大到无法估量的修为，宛桑榆和北乾皆不敢主动搭话。
其实，好像，本来也不太熟。
“你就少说两句吧，大哥。”北乾没有办法了，他恨不得上去捂谢丘禾的嘴，“有本事你自己来找，不行就不要抱怨了。”
“他不行我们就会集思广益别的办法，而不是浪费时间等他。”谢丘禾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找到了。”燕白两指一并，挥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灵线，线的那端系着谁不言而喻。
就在他们准备各显神通沿线赶去时，灵线的颜色突变，死灰在瞬间染上了丝线。
众人脸色大变，燕白刚松开的眉头又一次簇起。
“这意味着什么？”沈承善面色很不好，问道。
“黑色是死亡，灰色……不好说。”他咽下了嘴边的那个词，只模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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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死？”
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机械音多了几分失真。
穆瑛坐起身，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伤口还没愈合，血洞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他心胸开阔，他气沉丹田，他大开心门。
血却不再流。
衣裳被血染红，原本月白色绣着银线的衣袍在鲜红的燃料浸泡下，银线微微透着光，走远了一瞧，波光粼粼，荡漾如水波。
他低头望去，血肉慢慢地蠕动着，一点点连结着，修补着内脏和豁口。
“你是不死之身？不不，即使是修仙世界也不存在不死之身，凤凰都要涅槃重生。数据库里没有记载啊？申请链接系统内网，信号发送失败，信号发送失败，重生者的死亡条件与寻常人不同？……”黎清清的语速愈来愈快，穆瑛逐渐无法听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抖动得愈发厉害，残影都追不上它的速度。
他的确是死了。
经历过生，自然知道死会是什么感觉。
穆瑛拨了拨自己胸口新生的小肉芽，触感像极了扔头，摸完还会弹跳两下。
人类的伤口愈合会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他仍沉浸在死亡带来的宁静里，看见自己的伤口，精神应当会收到极大冲击，简而言之，san值会掉成负数吧。
他微微攥起又舒张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指尖细腻的触感。
对于自己为何会复活，他心中有了一个较为确定的想法。
因此他也是十分确信，死而复生的奇迹不会再发生了。
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仿佛听到天道暴躁又不耐烦的语气，在他的耳边念叨着。
但是，他也同时有了最强的一张牌。
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系统以为他是重生者。
“看来，重生者在触发特定条件前，是不会死的。”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朝黎清清说。
黎清清停下了自问，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警惕，系统的拟人程度愈发精细了。
穆瑛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如果他是重生的穆英英，会如何对峙？
“我早就问过你，你不是我的小师妹，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穆瑛道。
系统工号究竟是多少？
黎清清一怔，随即嗤笑一声，说道：“天命之人果真不同，竟能觉察出外世人。“
穆瑛微微蹙眉。
“我不是夺舍，也不是借身。“她终于说道，”我本就不是此世中人。“
她走了两步，抚摸着自己的佩剑，语气平静道：“其实你从来就没有过小师妹。“
穆瑛知道的。黎清清是他老乡，不对，他在这一刻糊涂了。
在他还未穿越时，看见的故事里，穆英英是反派，黎清清是女主，故事里并不存在任何穿越因素。
因此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并发现自己是身穿后，潜意识默认自己替代了反派的位置，其他人都是故事里的本地人。
而在后来，他在黎清清出现后，在接触黎清清时，发现自己能听见另外一道声音。这一发现促使他开始思考，“黎清清“身怀系统。
而后来“黎清清“的求助信更是佐证了这一想法，并且证实了“黎清清“是他的老乡。老乡带着系统，也是穿越。
从那以后，他就忽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老乡“黎清清“，究竟是身穿还是魂穿。
这个问题并不难解答。身穿的话，就和他性质一致，原本的人物并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这对于一个执着于走剧情的人来说，隐患很大，最好的方法就是魂穿。
不过这些思考，在系统放出的信息里，已经根本不算什么了。
难道，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存在“黎清清“这个人物，这个角色，这个生命吗？
那他看到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什么意思？”穆瑛彻底不懂了，“如果你不存在，为何我会重生。”
为何他会穿越来？
黎清清说：“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她拔了剑，想再试一次。
科学实验不都是如此吗？单一实验成功并不能证明结论的可靠性。
穆瑛见状，冷笑一声，坦然张开双手，道：“你想试多少次？”
“我是天命之子，不论你杀了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死。”
诛仙台杀不死他。
方才的“不死之身”也是证据，桩桩件件摆在眼前。
“不管被你折磨多少次，我都可以重新开始。”
重生，就是最好的论据。
“在不是我应有的死法前，我绝不会殒命。就算死了，世界也会为了我重开。我的记忆永不磨灭。”他笑了，大声地笑着，把肆无忌惮和张狂不可一世展现的淋漓尽致。
海边的鸥鸟振翅而飞，海潮拍打在他的身后，暖阳为他披上金光闪闪的薄纱。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黎清清，疯狂的笑意爬满了整张脸，胸口的鲜血之前被溅到他的脸上，在此刻仿佛化作他脸上的血痣，癫狂的兴奋在声音里跳跃：“来吧。再来一次，等我再一次重生，我会在见到你的第一刻就砍下你的脑袋。无论多少次。”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