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死亡，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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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道具的滋味很不好受，像极了坐完一趟倒着的过山车，脚下还没有踩的踏板，失重感没得说。
偏偏穆瑛最不能坐过山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玩了过山车后，直接晕了一天。
他头朝前的率先从裂隙里滚出来，若非黎清清拉了他一把，迎面就要撞上一块大石，一命呜呼了。
他跪在细沙上，扶着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巨石，低着头半天都抬不起来，还时不时伴着干呕。
“行了，有那么严重吗？”黎清清在身后，一边观察周边环境，一边说道。
“水……”穆瑛闭着眼，努力平息脑子里的眩晕感。天地倒悬，他就像飘在大海里，随波逐流，浮浮沉沉地打着转。
“给你。”黎清清朝他丢了个东西。那东西砸到他身上，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他手里。
他睁开眼，拿起来一看。
？
矿泉水？
还是塑料瓶？
“这……”他张口结舌半天，“这什么……你从哪里搞来的？”
黎清清“啧”了一声。
她走过来，帮他扭开瓶盖，而后递给他：“管那么多干什么，修仙界的好货，你能懂多少。”
懂的比你多多了，这牌子我还认识呢，矿泉水刺客，别的都是两三块，就它十几块。
穆瑛接过水，一口饮尽。
原来十几块的水是这种味道，也是喝到好货了。
“你刚才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喝过水，穆瑛感觉好多了。脑中的眩晕感减少了许多，背后的伤开始隐隐作痛了。
如果黎清清方才不拉住他，他只怕会立刻和巨石演一场石头开西瓜，“夸嚓”，汁水横流。
黎清清还给他贵贵的水喝，虽然展现了一次系统商城应有尽有，但对于一个要死的人，没必要费心满足他的需求。
他把塑料瓶揣怀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珍贵的现代科技产品，他要好好珍藏。
细沙吸满了阳光的热量，在鞋底热热地烤着，将方才深林里的湿气通通逼出。远处是广袤无垠的大海，浪花一阵一阵拍打在岸边，将深海的宝藏送至陆地。
海腥味传来，正式宣布穆瑛的嗅觉功能恢复正常。
黎清清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录在眼里，缜密细致地分析眼前人。
她说：“刚才我感受到了魔器的气息。”
燕白？
燕白找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他的心里就一阵火热。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期待一个人的出现，那么期待一个人的到来。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没有魔器？”以至于抓错了人？
后面那句话穆瑛不敢说出来，态度过于嚣张，过分挑衅。好不容易杀意被平息，他向来识趣。
“时间紧，我到的时候，你刚从结界里出来，身边都是人。”
黎清清对他的态度一下和蔼多了。
“而且魔器本身就能收束气息。”她说，“那人特意释放威压，就是来找我的。”
穆瑛望着与自己世界没什么区别的大海，心绪复杂。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和身边人有如此宁静安逸的时刻。
“这不是正好？你要找持有魔器的人，而那个人也在找你。你跑什么呢？”穆瑛继续套话。
他没有忘记之前的震撼大发现。
系统认为穆英英才是主角。
光是一句话，他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几十本点系小说。
窃夺天命之人的气运吗？重塑世界历史吗？哼，有意思。
黎清清依旧是像根木头一样笔直地站着，她道：“我刚带走你，那人就追过来了，还故意释放气息，评价为挑衅。”
“所以呢？”逻辑是？
“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她说，“针对你制定的计划，并不一定适合他人。”
太严谨了。
穆瑛都想给她鼓掌了。
“那人是谁？”
兜兜转转，话又绕回来了。
穆瑛说：“不知道，不认识。路上碰见的，走两步发现一个方向，然后他就抢走了魔器。”
“他拿走的时候，我也很崩溃。”尽管他撒过无数的谎，但是这句话真诚的发自肺腑。
“男的女的？”
“外貌看是男的。”穆瑛想了想说道。
黎清清陷入了沉默。
有了燕白，穆瑛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他随即主动出击，说道：“你想要杀掉我，但是受限于一定要遵守剧情的规则。”他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黎清清，很遗憾没有获得任何有用信息。
于是他接着道：“可是你没发现剧情已经完全崩坏了吗？”
如果系统发现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彻底无法修补，重新回到它预期的路线上，是否会放弃计划，脱离世界呢？
这样的话，天道完成了驱逐病毒的计划，黎清清也可以安全离开，他也完成了任务，一举三得。
老乡也不用被控制了。
他决定试一试，和系统对齐颗粒度。
“谢丘禾坦白了我身上的一切罪行都是他帮助你完成后，栽赃到我身上的。段同昱也深陷争权丑闻的危机。”他暗示道，“魔器被他人持有，我没有屠城，杀害沈承善。”
故事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修改了。
穆瑛被洗白了。
“你已经不能杀我了。”他在试探，试探自己的理论是否正确。
他说那么多，其实只想验证一句话。
系统是否必须在穆瑛满足身为反派的情况下才能动杀手。
不然他无法理解系统为何要大费周章，绕一大圈才来杀他。
天衍宗一剑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黎清清问。
“在你把我劫走前不久。”穆瑛回答得干脆利落。
黎清清沉默一会，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奇怪，像极了节奏分明的节拍器，穆瑛的恐怖谷效应要犯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可以坦白直接告诉你，你拥有的越多，失去的越多，对我来说，能获得的能量就越多。”
“你的师父归我了，你的道侣归我了，你的宗门归我了。”她眼里绿光又闪起了，“真是多谢你，我从来没有获得过那么多的能量。”
养猪流？
这就说通了。
穆英英原本就是天命之子，她拥有的不管是资源还是机遇还是人脉都是最多的。所以系统盯上了她，也很合理。
可是它说的能量是什么？
“能量是什么？”穆瑛问。
黎清清却道：“至于你好奇的那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她重新盯住了穆瑛，这一刻，穆瑛如芒在背，像是被一条阴冷的蛇缠住了脖子。
“我们可以一起做个实验。”她说。
下一瞬，与穆瑛眼睛里的刺痛一起到来的，是来自胸口撞击感，像是被重物猛锤了一下胸口。
他像是一只关节老化的木偶，一点一点低下头。
细长秀气的佩剑贯穿了他的身体，所有的符箓保护都失效了，窒息感传来，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闷响，就像一只装满水的皮袋子被扎破后的声音。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极浅极快，烧灼感从胸口开始传遍全身，像极了他老家夏天的沉闷热意。
穆瑛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自己的伤口，血流成河，浸湿了他的手掌。
黎清清又一用力，将剑从他胸口里拔出。
穆瑛的胸腔里忽然空了一块，极速的下坠感取代了之前所有一切的感觉。
真是去他大爸的，疯女人。
骂错人了，该死的系统。他老乡是无辜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逐渐远去，身体变得好轻，像漂浮在水面上，天是一块厚厚的毛玻璃，他还站着吗？还是倒下了呢？他已经不知道了。那种仿佛回到世界最初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世界成了他的胎膜，空气是他的羊水，他在万物生灵的注视下回归了永恒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