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喜景

88、26.6.19 4

　　徐晖还算厚道，先陪她唱了会儿，在她渐入佳境时去打牌了，走前说她唱够了就过去找他。

　　那会儿孙婧交到了一个小姐妹，叫林雪怡。
　　林雪怡特爱唱歌，是名副其实的麦霸，孙婧看出来，想把位置让给她，林雪怡却不要，说：“有你在，我唱得更有气势。”
　　孙婧哭笑不得。

　　原以为这天就这么愉快地度过，孙婧没想到一个姗姗来迟的女人会扰乱她的心绪。

　　林雪怡先看到女人，脱口而道：“我去，她不是不来了。”
　　那会儿正是歌曲的尾声，两人都没拿话筒，孙婧问：“她是谁呀？”
　　林雪怡目光复杂地看她说：“吴丁悦。”
　　“……”是她啊。
　　吃饭的时候，孙婧虽然没参与聊天，但碰到与徐晖有关的事，她都会竖起耳朵仔细听，所以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被反复提及又很快被盖过去的女性名字。
　　现在人来了，她将名对上了。

　　孙婧通过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能感觉出吴丁悦在这帮人间挺受欢迎的。
　　林雪怡嘀咕了一句说：“果然是为徐晖来的。”
　　孙婧没听清，但也看见吴丁悦和两个友人聊了几句，去了牌桌。

　　虽然才认识一会儿，林雪怡一见孙婧就觉得和她投缘，劝她说：“要不你别在这儿了，去找徐晖吧。”
　　孙婧隐约明白林雪怡的意思，但她实际上并没有合理的身份和另个女人争风吃醋，于是装傻问：“怎么了？”
　　林雪怡说：“徐晖没跟你说？”
　　孙婧尴尬地摇头。
　　林雪怡愤愤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林雪怡贴近孙婧，小声说：“你知道徐晖以前的事吗？”
　　孙婧抿抿嘴：“知道些。”
　　林雪怡谨慎道：“他被关过你知道吧？”
　　孙婧嗯了声。
　　林雪怡表现出“还好这个他没瞒着你”的放心，开始跟她讲：“吴丁悦是徐晖前女友，俩人大学就在一起了，毕业后徐晖进了吴丁悦家开的公司，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被人举报公司偷税漏税，金额挺大的，当时我们间都传疯了，吴丁悦她爸承受不住压力突然心梗去世，但总得有人承担责任吧，徐晖就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孙婧的心像被什么攥住了，他们以前的感情那么好啊。

　　林雪怡谈了口气说：“出了这种事，他俩就分手了，不过徐晖这人真挺牛的，在大学就当班长学生会主席，经历这茬儿，还能创业成功，佩服。”
　　孙婧笑笑，不忍再看牌桌那边的场景。
　　她问林雪怡：“你还有什么想唱的歌吗？”
　　林雪怡说：“你真不过去啊？”
　　孙婧摇下头，主动提议道：“你听过《黄昏晓》吗，我想唱这个。”

　　一首歌唱完，孙婧忽然有点累了。
　　林雪怡问她：“喝东西吗？”
　　孙婧点点头。

　　林雪怡也许是为了挑起她的兴趣，倒了两杯让她选，孙婧手气不好，选的这杯是酒。
　　她喝了一口，被辣得直咳嗽，林雪怡赶紧拿来瓶水给她，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点酒都不能喝。”
　　“没事，”孙婧笑说，“是我没注意。”
　　林雪怡说：“那这杯你别喝了，我再给你倒。”
　　“不用，”孙婧说，“别浪费了，我也想尝尝这酒的味道。”
　　林雪怡无奈道：“你还挺犟的。”说着，碰了下孙婧，“诶，徐晖怎么不在了？”

　　孙婧啊了声，扭脸看，人真不在，当下心就慌了，他总不能把自己落这不管了吧。想起来找手机问他，头顶投下一道阴影，她抬头，正是徐晖。
　　孙婧咽下“你去哪了”的话，定定地看他。
　　“怎么了？”徐晖问。
　　林雪怡识趣地悄默声离开了。

　　徐晖沉默地坐到她旁边，孙婧倒沉不住气了，问：“你不打牌了吗？”
　　“运儿不好，老输，”徐晖说，“都说新人手气好，你去帮我摸牌。”
　　孙婧想也没想道：“我不去。”
　　她找他时，看见吴丁悦还在牌桌上。

　　徐晖问：“还没唱够啊。”
　　说罢觉得渴，径直拿过孙婧手里的杯子，孙婧开始没反应过来，见他露出意外的表情，讷讷道：“这是酒……”
　　徐晖抬眉：“不是不喝？”
　　孙婧没说缘由，憨笑道：“你都喝了吧。”

　　徐晖笑哼一声，两口喝完，说：“打台球吗？”
　　孙婧说：“我不会啊。”
　　徐晖想起什么，笑道：“不是经常在手机上玩。”
　　“我那是无聊…”
　　她手机里有款自带的台球游戏，没事干就点开打发时间，她没学过自然也没什么技巧，胡乱按着玩，进球了就高兴，不进也没关系。

　　“玩吗？”徐晖又问一遍。
　　孙婧点点头。

　　他俩站起来，牌桌那边有人叫徐晖，问他玩不玩了。
　　孙婧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目光扫到了吴丁悦，对方正看着她，不过触到她的视线后，又瞧向了徐晖。
　　徐晖指向隔间回答：“换个玩玩儿。”

　　孙婧刚来时，因环境陌生，不敢多看多转，唱歌也只坐在沙发上，没有走动，此刻进到隔壁，又有点见了世面的感觉，张着嘴念叨这么大啊。
　　徐晖有听到，笑了笑。

　　打球的老友见徐晖领人来了，自觉让出地方。
　　徐晖取了根球杆给孙婧，向她抬抬下巴说：“先试个。”
　　“……”
　　孙婧默默地看了会儿球桌，迈出脚步。

　　可以想象，第一杆只是把一个球打跑了。

　　“嗯行，”徐晖半坐在台桌上，不紧不慢地评价，“没把球打飞就有得教。”
　　孙婧不想回应。

　　“来。”徐晖笑着站起来，向她伸手。
　　孙婧走过去，徐晖说：“再试一次。”
　　孙婧踟蹰片刻道：“那你不准笑我。”
　　徐晖很爽快：“自然。”

　　哪知，她刚趴到桌上，徐晖就从后面附了上来。
　　孙婧轻颤了下，侧眸：“干嘛？”
　　徐晖依旧那个调儿：“不用我教啊？”
　　孙婧哦了声，眉眼不禁染上笑意。

　　这波心跳才平复，落下的头发又被他撩起别到耳后，孙婧痒得缩了缩身，徐晖说：“挡我视线了。”
　　孙婧：“那我扎起来。”
　　“不用。”
　　“……”

　　经过一番指导，孙婧有所进步，徐晖放手，让她一试。砰地一声，在孙婧无声地期盼中，球进了，她小跳起来，开心极了。
　　徐晖冷静旁观：“比比？”
　　孙婧没那么自满，进一个球就敢和自个“师傅”比赛，她说：“我还有进步空间，你再教教我。”
　　徐晖笑了下，说：“自己先练，我去拿两瓶水。”
　　孙婧：“好。”

　　孙婧看着桌上的球认真地判断从哪个方向用力能成功，一次两次后，她竟连进了两个，凑巧听到脚步声，她转头就要跟徐晖汇报，结果看到了吴丁悦，笑容僵在脸上。
　　吴丁悦先开口：“可以一起玩吗？”
　　孙婧不知如何回答，好在徐晖回来了，吴丁悦又问他：“我可以一起吗？”
　　徐晖错过吴丁悦，走向孙婧，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
　　徐晖一出现，孙婧似乎就有了底气，她遵从本心，摇摇头。
　　于是徐晖回答：“她不可以。”然后拿起球杆示意孙婧继续，赶人的意思明显。
　　吴丁悦的眼圈瞬间红了，生气地走了。

　　孙婧见状有点愧疚，说：“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对谁不好。”
　　徐晖一针见血道，“她在这儿你会玩得尽兴吗？”
　　孙婧低下头，无言以对。
　　徐晖搓了搓她脑袋，无情道：“今晚比不赢我，不准睡觉啊。”
　　“……”

　　作为师傅，总不能真让徒弟吃瘪，因为徐晖有意让球，孙婧可以安心睡了。
　　这一天也够充实的，回了酒店，徐晖没闹花花事，洗漱完他们就躺到床上了。

　　可能是接触的新鲜事有点多，这么晚了，孙婧的神经仍然兴奋，睡意迟迟没来，鉴于此，徐晖说：“莫奈还是嘻？你选一个。”
　　说得挺好心眼儿。
　　但无论如何，徐晖今天带给她许多快乐，孙婧当然要给他最好的，她解开睡衣扣子，将白嫩的玉团凑到他脸前。
　　徐晖也不客气，深吸了口气，大口吮住她。
　　孙婧抱住他的脑袋想让他轻点，自己却忍不住贴向他，听着他的咕唧声，身体酥麻起来。

　　忽然，隔壁传来断断续续地呻叫，孙婧瞪大眼，垂眸看看徐晖，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趣事中，无暇顾及。
　　可声音越来越清晰，孙婧听得有点别扭，她不禁道：“隔音好差啊。”
　　徐晖抬眸，似才惊觉，离开她问：“什么声音？”

　　孙婧出于本能地捂住他耳朵，徐晖愣了下笑了：“不让我听？”
　　“……嗯！不准！”孙婧壮着胆子承认。
　　“那你叫给我听。”徐晖也是装不下去了，将她压到身下。

　　孙婧看着他问：“你不累吗？”
　　徐晖弹了下她亮晶晶的嬬媮，说：“这不补充能量了吗。”
　　“……”

　　隔壁的叫声还不绝入耳，孙婧说：“那你轻的，我不想被别人听到。”
　　徐晖低头咬上她的耳朵，恶劣道：“比比你俩谁声儿好听？”
　　……没什么不比的他。
　　孙婧皱起眉，手指掐他腰上的肉。

　　徐晖无动于衷，却问她：“掐坏了谁负责。”
　　孙婧松开手，咕噜一声：“我又没用力……”
　　徐晖亲上她，鼻尖碰鼻尖问：“那你负不负责？”
　　孙婧咬了下嘴唇，轻说：“可以…”

　　徐晖笑着说行，双手放到她后背带她翻了个身，说：“你来。”
　　“………”
　　她还柔情蜜意呢，结果是他挖的坑儿。

　　孙婧趴在他身上不动弹，徐晖捏捏她说：“把我当床呢。”
　　孙婧咬他肩膀一口，小声说：“我不会。”

　　于是，徐晖殷勤地打了个样儿，孙婧享受完，只好在他的注视中坐起来。
　　她看着他那儿，依旧神奇他是怎么放进去的。

　　徐晖当她故意磨蹭，勾起她的手指，不着调地催道：“还等啥呢，妹妹？”
　　孙婧打他一下，慢慢伸出手。

　　她好容易坐稳，徐晖将她整个人拉近，按着她脑袋与之热吻。
　　他含混地问：“还好吗？”
　　孙婧红着脸嗯了声。
　　徐晖又亲她：“那自己动。”
　　“……”

　　因为是孙婧主导，她倒能克制住声音，徐晖也由着她，纯当个没有感情的工具，看她能玩到几时，但在她说累了就要离开时，他不干了，直接抱起她去了浴室。
　　水流声掩盖了细碎的低吟，徐晖畅快了一回。

　　他抱着孙婧回到床上，隔壁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停了，孙婧依偎在徐晖怀里，搂着他的腰。

　　徐晖问她：“能睡着了？”
　　孙婧迅速点头，说：“好困啊。”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徐晖懒得戳穿她，揉揉她头发说：“睡吧。”

　　孙婧不是说睡就睡体质，她闭了半天眼又睁开，叫徐晖的名字。
　　徐晖应：“嗯。”

　　孙婧蹭了下他的下巴，问：“你睡了吗？”
　　徐晖闭着眼说：“睡了。”
　　“……那你还答应我。”
　　“被你叫醒了。”
　　孙婧闭嘴了。

　　徐晖扯了扯唇角，声音低哑地提议道：“睡不着就继续坐我身上。”
　　谢谢……
　　孙婧撇撇嘴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睡了。”
　　徐晖嗯了声，说：“乖。”

　　！！！
　　他说什么呀？
　　孙婧弯着唇，听着他的心跳，不知何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