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喜景

87、26.6.16 3

　　徐晖开车到城里，已是下午三点。

　　孙婧刚上车时还挺兴奋，后面困劲儿上来一直在补觉，醒来才又精神了。

　　徐晖靠着椅背看她问：“睡好了？”
　　孙婧嗯了声，揉揉眼睛说：“到了吗？”
　　徐晖一笑：“给你卖了都不知道。”
　　孙婧立刻向外瞧瞧，四周都是车，到像个停车场，她瞟了徐晖一眼。

　　下车后，徐晖说：“不问问这是哪？”
　　孙婧从善如流：“是哪？”
　　徐晖说：“酒店停车场。”
　　孙婧没猜错，笑眯眯地说：“那上面是酒店。”
　　徐晖欣慰地按下她脑门，夸道：“聪明。”
　　“……”

　　徐晖提前订好了大床房，知道孙婧要跟来，他也没想着换，刷卡进房，孙婧探头探脑，问：“我睡哪？”
　　徐晖放下两个包，说：“那是双人床。”
　　孙婧一时没接得住，手指比划下说：“我们……睡一起？”
　　徐晖：“你不乐意？”
　　孙婧没不乐意，就是觉得怪，可多私密的事都做了，睡一起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她摇摇头，说：“我去洗个脸。”

　　徐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看她道：“真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孙婧从来都是听他说什么，他不说的事她也不问，且这次来，她说好不和他一起出现，自然也没想着管他来干吗。
　　孙婧问：“你来做什么？”
　　“先参加个婚礼。”
　　“朋友的吗？”算多问一句。
　　“嗯。”
　　“好……”

　　在她又要转身时，徐晖说：“你想参加不？”
　　孙婧眼中闪露惊喜：“我可以参加？”
　　徐晖笑：“当然。”
　　“可……”孙婧低头看看她朴素的衣着，怎么也不像能去参加婚礼的装扮。
　　徐晖说：“还有时间，你洗完脸就去买。”
　　“嗯！”

　　孙婧用纸巾擦着脸边的水珠出来，徐晖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她稀奇道：“里面还有个浴缸。”
　　徐晖抬眸：“嗯，晚上回来研究研究怎么用。”
　　孙婧：“研究啥？”
　　徐晖站起来捏了下她的腰，说：“到时候细说。”
　　“……”几次下来，孙婧大约能摸清他话外音了，她辩解道，“我就说一嘴，没别的意思。”
　　“嗯嗯，”徐晖应和完，问，“可以出了吗？”
　　孙婧嗔了他一眼，弯着嘴点头。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孙婧一进商场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住了，倒也怕走丢，紧紧地抓着徐晖的衣服。
　　徐晖笑着牵起她手，说：“想去哪逛？”
　　孙婧拿不定主意，道：“你说吧。”
　　两人就直接去了二楼女装区，徐晖找了一家店，两人进去。可店里各种样式、颜色的衣服又让孙婧犯了难，不知道自己适合哪件，徐晖耐烦儿地带她转了一圈，挑了三四件衣服给她，有裙子裤子和单衣。

　　孙婧认可他的眼光，开心地抱着衣服走向试衣间。在看到外面还等着几个漂亮的姑娘时，她的脚步放缓了。
　　徐晖在后面说：“进去后把帘子扣上，换好了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孙婧轻嗯了声。
　　“要不是和你进去可能会上新闻，”徐晖跟她耳语，“真想亲眼看你换。”
　　“……”孙婧羞得推搡了他下，拘谨劲儿少了。

　　她试的第一件是一款宽领收腰的白色连衣裙，徐晖看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下，他知道她身材好，但这么简单又优美地呈现出来，还是让他惊艳了。
　　孙婧期待地问：“好看吗？”
　　徐晖拉她到镜子前，孙婧都差没点没认出自己，真有种丑小鸭变天鹅的感觉。
　　她欢心地扯着裙摆转了两下，问：“这个多少钱？”
　　徐晖翻出她脖子后面的挂牌看了看，说：“不贵。”
　　“多少啊？”
　　“三百多。”
　　孙婧吸口气，这还不贵，够她卖好几斤粮食蔬菜，做好几个袋子了。
　　她说：“我去换别的。”

　　她返回试衣间，先挨个翻了翻挂牌，算下来她只能接受那件浅粉色上衣的价位，但这个钱只能买一件衣服她又觉亏了。
　　因为是徐晖选的她都试了，只是兴致不高了。
　　徐晖问她：“中意哪个？”
　　孙婧摇头说：“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徐晖答应。

　　可每个店都逛了一遍，孙婧也试了不少，到最后却一件没买下，不是价格贵了，就是相比下来还是之前的更好。
　　她想问徐晖有没有便宜的衣服店，徐晖的手机又响了，他说了两句挂断，孙婧不好意思再让他带着她逛，说：“你朋友催你了？”
　　徐晖：“嗯，问我在哪了。”
　　孙婧忍下失望，故作平静道：“那你快去吧，我随便逛下就回酒店。”
　　徐晖明知故问：“怎么我快去？”
　　孙婧小声说：“我没衣服啊……”
　　徐晖笑起来，弹了下她脑袋，说：“跟我来。”

　　两人又回到第一家店，徐晖从口袋掏出一张小票递给收银员，对方核对后，微笑着拿出两个纸袋。
　　孙婧目瞪口呆，出了店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徐晖抬手一指：“你在那家试衣服的时候。”
　　那好像不是她试的最后一家吧……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孙婧说：“这太贵了。”
　　徐晖轻飘飘道：“又没花你的钱。”

　　孙婧急：“你的钱更不行啊。”
　　徐晖看她：“怎么不行了？”
　　“就，就……”一肚子话没组织好，孙婧只抓到一个词，“就不行！”
　　徐晖笑笑说：“你要是介意就慢慢还给我呗，我不着急。”
　　孙婧不想说话。

　　徐晖看她一眼，碰了碰她说：“不想知道我买的是什么？”
　　“……”
　　孙婧耐不住好奇，出声问，“买的什么？”
　　徐晖哈地一笑，抻开袋子给她瞧，里面有一件连衣裙，一件上衣，一条牛仔裤。
　　孙婧惊讶：“买这些？”
　　徐晖不觉多，说：“再买双鞋去。”
　　反正已经花超了，也不在乎一双鞋了，孙婧狠狠心，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一顿购物下来，虽然花了钱，孙婧也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
　　徐晖问她：“还来不？”
　　孙婧点点头又立即摇头，握着他的胳膊说：“下次换个便宜地方吧。”
　　徐晖笑。

　　出了商场，碍于时间紧迫，孙婧在车里换的衣服。
　　徐晖坐在前面，虽表现得漫不经心，听着她拉上裤链的声音，脑里冒出一个想法。

　　等孙婧坐到副驾驶，他倾向她说：“给你一个快速还钱的办法。”
　　孙婧洗耳恭听：“啥？”
　　徐晖低声道：“陪我在车里做一次。”
　　“！！！”
　　孙婧难以置信，这儿，这儿怎么能？？
　　她撴他一下，别开脸说：“快开车吧你。”
　　徐晖乐呵一声，启动车出发。

　　夜色慢慢降临，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
　　孙婧下了车看见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自个也打开相机拍了一张。
　　她喜滋滋地转过头，徐晖正咬着根烟看她。
　　孙婧走近问：“怎么了？”
　　徐晖带了几分认真道：“我想在哪能拍出你的美。”

　　一句话把孙婧说羞了，她低头莞尔，说：“快走吧，你朋友该等急了。”
　　徐晖轻轻一笑，把没点着的烟别到耳后，自然地牵起她手。

　　徐晖的朋友是他的大学同学，叫李玉青。
　　李玉青明天举办婚礼，今晚就叫了几个友人来开最后的单身派对。

　　刚踏上酒楼的台阶，孙婧想起来说：“哎呀，我没准备红包。”
　　徐晖淡定道：“家属可以不用准备。”
　　家属？谁的家属？
　　他、的、吗？
　　孙婧看着他，步伐都慢了。

　　徐晖见她眼里尽是不信，继续安抚道：“放心，我准备的红包足够两个人的了。”
　　孙婧轻嗯了声。
　　为了不打破那模糊不清的美好，她没有追问。

　　徐晖低头问她：“饿了吧？“
　　孙婧诚实地说：“有点。”
　　徐晖说：“那等会儿多吃点，都吃回来。”
　　孙婧笑。

　　李玉青订的包间在六楼，经服务员指引，两人到了门口。
　　徐晖推开门，里面坐了两桌人。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各路视线，有人直接打趣：“来这么晚，做好喝醉的准备啦？”
　　有人看见孙婧又说：“怪不得来这么晚，带女人来了。”
　　还有人说：“说的单身派对你带女朋友来是什么意思？”
　　笑闹声此起彼伏。

　　孙婧脸皮薄，听到这就要退缩，徐晖发觉手心的抽动，低声说：“不要紧，他们就爱搞这出。”
　　他牵着她往里走。
　　李玉青拿着一瓶酒迎上来，一副要灌醉他的模样。

　　两人落座后，因为孙婧是个新人，有人继续把她当话题问徐晖：“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啊，也不跟我们说声？”
　　孙婧看看徐晖，他已经喝上了，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似乎收到她的目光，徐晖问：“喝不？”
　　孙婧不会喝酒，摇头说不喝。

　　李玉青瞧见他俩的互动，搭话道：“行了吧，我们不虐你了，看在桌上还有单身狗的份上，你们也别虐人家了哈。”

　　孙婧：“……”
　　徐晖：“滚。”

　　这桌都是徐晖的大学同学，他们忆起往昔岁月，原就寡言的孙婧更插不上话了，她倒也乐得沉默，一心吃饭。
　　当然她也不好意思在别人说话时一直夹菜，就吃得慢些。不知是不是徐晖察觉到什么，每次她盘里食物快吃完，他就会给她夹些来，省了孙婧伸筷子的步骤。
　　她心里乐。

　　孙婧饭量少，吃不多，没一会儿就在桌下戳了戳徐晖，徐晖凑去听。
　　孙婧小声说：“不用夹了，我快吃不下了。”
　　徐晖也小声说：“还有别的活动，慢慢吃，别到时候饿了。”
　　孙婧哦了声。

　　这时，李玉青叫了孙婧一声，问她：“会唱歌吗？”
　　孙婧看下徐晖，说：“会一点儿。”
　　“好嘞，”李玉青拍了拍手，说，“我们讲究新人当麦霸，等下给我们多唱几首歌啊。”
　　孙婧不懂麦霸是什么，脸上笑着，桌下拽住徐晖的裤子求救。
　　徐晖却置身事外，还看着她笑，像是跟着别人一块起哄。
　　孙婧只好点头。

　　等话头终于被拉走，孙婧问徐晖什么是麦霸。
　　徐晖言简意赅地说就是霸着麦克风不放，又说：“没事，把你在全民k歌里的嗓儿亮出来就能给他们听美了。”
　　全民k……
　　孙婧惊讶：“你怎么知道？”
　　徐晖看她一眼，乐呵一笑。

　　“徐漾告你……”等等，孙婧提了口气，发现另个重要的事，“你听了？？”
　　徐晖懒懒道：“不行啊。”
　　“不是，”孙婧嘟囔道，“我那都随便唱的……”

　　有一回，她和徐漾闲坐，偶然听到一段旋律跟着哼唱了几句，徐漾觉得好听，就给她推荐了一个软件并教她如何使用。
　　她开始只无聊时打开唱两首，慢慢地倒养成了习惯，现在在手机上唱歌快成了她每周固定的娱乐项目。

　　徐晖舀了一碗海鲜汤放在她身前，笑着说：“再吃点，不然唱饿了。”
　　“……………”
　　孙婧有种他在等着看戏的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