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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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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琼娘忽然找上门,加上谢行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季茹发觉,自己竟忙得没空去想他。
许是心里压着事,毕竟在她看来才与谢行舟分道扬镳,所以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哪怕是面对柳归廷。
着实没有心思哄他,脸上闷闷的不开心,又一想到先前她将琼娘的行踪透露给了叶禾,想来叶禾也一定奇怪她为何会认识当初花楼案的重要人物琼娘,只削稍稍一查便能见了她的底,想到这,对未来的半分期待都没有了。
将柳归廷的手自自己腰间挪开,朝后退了两步,与他形成陌生又安全的距离,面无表情说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白天竟也往这里跑。”
察觉出她神色不对,柳归廷大约能够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于是道:“这铺面都是我的,要是撞上旁人,我就说来同季小姐问账不就好了。再加上我知道,白日里所有人都在柜前,后园无人,谁会发现?”
“倒是你,”话毕,他又上前一步,“我不在的时候,竟帮廉贞司抓了一个犯人。”
“叶禾告诉我,那天你忽然找到她,给了她一封信,说是陈州花楼案的掌事就在常安坊,起初叶禾还不敢相信,派人不声不响的盯了两天,才终于发现那女人的行踪,将其不声不响的抓到了廉贞司。”
当初花楼案接手衙门正是廉贞司,这是季茹本就知道的,于是她又突然意识到了方才那具尸体正是琼娘无错。
既然人当初真的被抓到了廉贞司,那么今日将尸体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让她安心。
明明叶禾只要同她讲说一句就可以的,却偏生让她变成死人,这行事风格,倒很不像少言寡语的叶禾,更像是柳归廷的手笔。
“叶大人只同你说了这些?没有旁的吗?”她试探问道。
柳归廷心知肚明,她所指为何,担忧为何,但他不想戳破,只做茫然状:“什么?”
垂下眼,季茹直言:“你们都不好奇我为何会认识那琼娘?”
好像对此柳归廷真的不上心亦不好奇,他主动递了个台阶给季茹下:“季小姐曾经也是官家女儿,你若想知道些什么,定然有自己的法子,我又何必多言。”
“况且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死了,且死之前还吐了不少东西,这就足够了,旁的问太多,只会将你也牵扯进去,我怕有心之人会对你不利。你记住,这件事与你无任何关系就好。”
他的话季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虽云里雾里,却觉着意外。原来有很多事情不必追根究底,不必天下大白,点到为止便好,这样轻易?
好像凡事到了柳归廷那里都那样简单容易,她不必去猜测,不必去惶恐担忧,紧绷了多日的心一点松懈下来。
“那么,现在季小姐可以说说看,有没有想我?”得寸进尺的再度上前,双手如方才一进门时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季茹真切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季茹竟踮起脚来用手臂环住他的肩颈将唇贴了过去。
求之不得,他双臂紧紧环住季茹的纤腰,俯身下去迎合,掌心滚烫,牢牢扣住她的腰背,将季茹完完整整的锁在自己怀中,她浑身发软,在他贴近的这一刻尽数崩塌,耳畔是柳归廷沉哑紊乱的呼吸。
她觉着柳归廷像毒.药,明知道未来前途未定,却就是想一次又一次的拥有,得到。她舍不开也放不下,也任由他疯狂攫取。
从前季茹往往都害羞至极,非让他掐灭灯火才行,而今日不同,正值午时阳光正好,一褶一皱一举一动皆能看得清清楚楚,季茹只能将自己的眼捂上,似察觉了季茹的心思,他偏生将季茹的双手扣在其发顶,而后哄她睁开眼,若她不答应,便开始使坏。
拆不了三次骨头他是不会甘心的。
季茹沐浴过后平躺在榻上,头微微侧着便快要睡着了,对从不做体力活的季茹来说,这便是她最累的活计,绵软细嫩的指尖儿被他握在掌心把玩,季茹肤白,连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她微微蓄甲,不尖锐却圆滑,即便修得再圆滑柳归廷也在她指尖儿上吃过几道血淋淋的划痕,脊骨处的皮肤尤甚。
他右手肘撑在软枕上,掌心拖住自己的侧脑,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睡颜,这角度看去,她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纤长的睫毛卷翘,于眼睑处投下两道扇影,终是抑制不住,又蜻蜓点水般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啄一下。
季茹正困着,被他扰醒,她迷迷糊糊中抱怨一句,再次翻过身去仅以背对着他。
柳归廷趁机又攀附过来,手掌握住她的肩,脸亦贴在她的耳畔,开口的同时热息也跟着扑来,他用极小的声音附在她耳畔依依不舍道:“我得回去了。”
季茹听到了,但是没回应。
见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柳归廷又道:“等我将手里的事了结,我就来向你家提亲。”
这句话并非哄骗,而是经过他深思熟虑过的。
果然,季茹再也装不下去了,赫然睁眼扭过头,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此时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所说的需要了结的事究竟是什么。
“柳......唔......”知她想要说什么,柳归廷在她讲出口之前再次用唇将她的话堵回去。
良久才肯起身,正穿衣时,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身眸光看向她:“这两天尽量少出门。”
季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心想着,自己除了前院铺子整日也去不了哪里,便没作声。
待他重新回到柳府的时候,天色已然全暗了下来,路过枇杷树底时,正好遇到叶禾与叶诚兄妹。
“这么晚才回来?”叶诚笑的别有用心。
“管好你自己。”柳归廷面上一本正经,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抬手拍在叶诚的肩上,随后大步回房。
相伴这么多年,这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在叶禾的记忆中很少见,她知道是为着谁,自他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目光,转而落在自己手持的美人灯上,萤萤火光照得出叶禾难以示人的落寞:“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听到妹妹的话,叶诚的笑意慢慢散去,平日他嘴碎,但今日倒是一个多余的字也讲不出来,只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肩膀以示安慰。
纵使叶诚平日里再粗糙,可一乃同胞所生,妹妹深藏多年的心事,他如何会不懂呢?
“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他真的会娶梁姮吗?”叶禾免不了替柳归廷操心。
“当然不会。”
“可这件事瞒得住季小姐吗?这两日京中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况且听说梁家已经开始筹备了。”
“他自有章法,随他去。”叶诚对柳归廷向来有万分的信任。
叶禾的担忧不无道理,尽管季茹足不出户,可这天,一张梁家所签的货单还是落到了季茹的手里。
在看到货单上的货品之后,季茹心里便生了疑虑,因为上面的东西除了胡记的镇店色布之外,还有许多红绸金丝锦线一应,皆是婚嫁之需。她拿着货单去找胡百书时,他正坐在侧间悠哉饮茶。
近日泞溪的货陆续入京,生意一点点好了起来,因为胡记有独特的染布手艺,染过的布不光颜色正,且不易掉色,口碑日渐发酵,他做梦都快笑醒。
“姨丈,这货单是哪个梁家的?”她举着货单上面落款,见收货处是承平坊梁府,心中还存有侥幸。
胡百书只扫了一眼,便欢喜道:“还有哪个梁家,自然是京中首屈一指的梁家!”
“今晨梁家来人,与我签了货契,点名要了许多东西让咱们胡记备着,原本这桩生意是轮不到咱们胡记的,虽说咱们店铺近日有些名声,但也是才在此地扎根,况且京中有许多大布庄给这些官宦人家供应,但梁家听说这铺面是柳大人所有,便从咱们这备一部分。”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关于梁氏与柳归廷的传闻季茹也有所耳闻,当初在泞溪初识柳归廷的时候,她便以为梁姮是他的未婚妻,可后来他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笃定说起,他不会娶梁姮,季茹便以为她是一厢情愿。
虽心存芥蒂但也未深究,毕竟她自认为与柳归廷未来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可当真梁家的货单到了她手里,心里便有了一股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于是她忍不住又问:“我看这货单上有一些是婚嫁所用之物,可是梁家最近要办喜事?”
胡百书糊涂,经她提醒才记起,将手中茶盏搁下,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消息同季茹分享:“看我这记性,忘了同你讲,再过三个月,柳大人便要成亲了!”
在胡百书眼中,柳归廷数次帮胡家的忙,管他是什么司的冷面阎王,在胡百书这里他便是天大的恩人,恩人有喜他亦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已经盘算着梁家的货他必得精挑细选的才行。
然而他全然没有留意,得知这个消息的季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连眼神都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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