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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别离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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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玩一天把力气都耗光了,于是瞿盛和我就在外面解决了一顿,没回去做饭吃。
刚开门进去,鞋都没来得及换,我迫不及待地压在瞿盛身上,用带着酒气的吻去侵染他的口腔。
也不知是不是他也喝了酒的缘故,面对我的亲密并没有很抵触,我放肆地舔他的唇他也没有反应,熏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性感的情欲,我看得口干舌燥,手指摸到上方那一处柔软的地方时有些发愣,低头一看,哦,这不就有现成可以喝的吗?
瞿盛靠着玄关,手撑着柜台,仰起头时能看到很漂亮的脖颈,扯出的青筋和凸起的锁骨都性感得勾人。
坏狗是要吃人的,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将他搂进怀里,那一把细腰我单手就能圈住,身体相撞时,瞿盛掀开眼皮看了我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冲他笑,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口,神志不清间恍惚回到了幼时口欲期最重的那段日子。
皮肤在牙齿里打颤,我收了力轻轻摩挲,温柔地伺弄着,像在吸牛奶那般,不过牛奶能解渴,这个却令我越发燥热。
“……哥,怎、怎么没奶啊?”我喘着气说。
“……”
他不回答,咬着唇不出声,我愈发顽劣,故意使劲,现在整个看上去可怜巴巴,像被人凌虐一般。
“都这样了啊哥,难道不舒服吗?”我故意取笑他,检查起他的身体,上上下下,尤其是光滑紧实的后背,摸上去手感很好。
“我帮你舔一舔怎么样?”我咬着他的耳垂说,一手解开了他的皮带。
瞿盛胸膛起伏剧烈,衣衫不整,白皙的肌肤染上薄薄的绯意,这样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显得很是勾魂摄魄。
“小祁……”他哑声说,胳膊盖住了眼睛,就这么一声给我叫红温了。
“怎么了?”我细细啄着他的唇,几乎是将人抱进怀里。
他抓住我乱动的手,艰难喘息着,神情隐忍又难受:“不、不做不行吗……”
我愣了愣,替他拉好裤链和衣服,就着手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他却还在无意识地哆嗦。
仿佛在害怕什么。
酒意醒了大半,我抱着瞿盛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坐着。
尽管我很想问为什么。
客厅是昏暗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身上,影子被拉长,让他看上去是那么可怜又脆弱。
但是我很想问为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先开口了,听不出语气,没了刚才那种……恐惧的情绪。
“我去洗漱。”
“……好。”我哑声道。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我撑着膝盖,头枕着手,□□早就熄了,内心是空洞的。
我想,等会他得给我一个解释。
于是直到手臂发麻,浴室的水声都还在继续。
不对劲。
我冲到浴室,拧开门把手,幸好门没锁,然后就看到瞿盛站在花洒下,双手不断搓洗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肌肤表面已经泛起了刺眼的红,那副不把自己皮洗掉就不罢休的架势真给我吓得不轻。
我关掉花洒,一把扯过他的手腕,瞿盛茫然地抬起头看我,失神的眸子涣散麻木。
我忽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他比我还会装可怜,让人更心疼,也更无力。
他厌恶我的触碰都没关系,他厌恶我也没关系,只要别再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吗哥哥?你也不用因为我委曲求全,我也没那么自私对吧?毕竟,我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让你不幸福。
“你干什么!”我压着火吼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现在才看清我是谁,说:“洗……洗澡。”
我突然就不想追究任何东西了,心里那团乱麻团成团,被踢到阴暗角落里,不会再被问津。
“已经洗干净了。”我说。
瞿盛钻牛角尖一样,不断重复:“没有、还没有洗干净……”
“哥!”我喊了一声,烦躁极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他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拿起帕子给他擦干身体,留下一句:“穿衣服。”
妈的,想抽烟。
我郁闷地踢了一脚阳台的栏杆,温热的风拂在脸上,给这怒火又添了一把柴。
太凶了……
到底为什么啊?
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怎么老是这样呢?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反应太过激,我太任性,就算是对我哥,也会忍不住发脾气。
心中那股郁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无法排解也无法抹散,吊在中间,时刻加剧着我的焦虑。
我拿了药,没怎么看清就囫囵吞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站了一会儿后感觉平静不少。等我再进去时,卧室的门留了一条缝,瞿盛已经睡下了。
我轻手轻脚地去洗漱,水流过脸颊、胸膛,合适的温度令我不禁放松下来,脑海中却又浮现起刚才瞿盛站在这儿拼命清洗自己的画面,我长叹了一口气。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瞿盛背对着我,呼吸匀缓。
我分不清他到底睡没睡,把一切声音都缩小到极致,然后躺上床,把控好角度轻轻将手搭在了瞿盛腰上,这个姿势看上去像是我抱着他。
现在不抱他我睡不着的。
“哥,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我小声地自言自语。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瞿盛的呼吸有那一瞬间紊乱急促了。
不过我终究没有抵抗住药物的催眠作用,沉沉睡了过去。
以往做梦都是混乱碎片的,一觉醒来什么都回忆不起。可今天不一样,我记得很清楚,连那份恐惧也根植在了心底。
梦里重复着昨日的场景,瞿盛不断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嘴里神经质地念着:“好脏、好脏、好脏啊……”
他赤裸的、雪白的肌肤上一片通红,而我推门进去看到他这副样子浑身血液都仿佛汇集到了一起。
我甚至能清楚记得当时喉咙跟随声音震动的频率,大到我现在再想起来自己都会有点害怕的程度。
我怒不可遏地看向他,吼出来的那一刹瞿盛整个人都是懵掉的:“你他妈到底在干嘛!有病是不是?!”
我不敢想梦里的瞿盛是什么心情,只记得那双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还带了点隐隐约约的……委屈。
似乎是在说:你竟然会这么凶我。
随后依旧仿照着我当时的行为,去到阳台冷静,等我再推开浴室进去的时候,瞿盛躺在浴缸里,头无力地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
而浴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世界褪变为灰白,剩下的只有刺目的红色,我丧失灵魂般,大脑一片空白,摇摇晃晃地向他靠近,开口时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出现,比情绪来得还快,我颤巍巍地去拉他的手,冰凉冷透了。
瞿盛的眉还微微皱着,嘴唇毫无血色。
我咬紧牙关,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摸着他的脸,企图唤醒他的意识,然而没有回应。
死寂充斥着整个空间,张口道的歉,泯散在周围。
我看着他手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割痕,皮肉被水泡得肿胀泛白,任凭我再怎么道歉,瞿盛都没有睁眼。
我后悔对他那么凶,我实在太任性妄为,看到旁边地上那柄带血的刀,我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拿起来,刀刃上映着我哆嗦的嘴唇,随后冲手腕划下的时候猛地惊醒过来。
我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汗湿,黑暗仍然没有消失,转头看到瞿盛的背影才松了口气。
我坐着好半天,心跳才慢慢平静,神色复杂地看向瞿盛,梦里的场景又开始在我眼前出现。
“哥,别离开我。”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温暖的触感不像梦里那样冰冷,给我了很大的安全感。
后来我再怎么睡都睡不着了,睁着眼睛,放松不了一点。
我不知道瞿盛睡觉竟然这么老实,连转个身都不会,我愣是抱着他直到晨光升起,然后才抽出手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收拾好去上学。
这学期就快要结束了,也意味着夏令营的开始,总不能因为一点毛病就毁了十几年的艰辛吧?
短短几天而已,再次回到学校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非要用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恍如隔世”吧。
学校的树、学校的路、下课铃声、窃窃私语,久违的同学和老师……
可能是待在瞿盛身边让我太安逸,或者说是他的存在强烈到令我忽略了曾经生活的样子。总之,短短几天而已,我脑海中只剩下和他一起做的事。
我到得不算早,教室只空了几个位置,其中必定有彭关的。
乍然见到我,一些人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问:“你、你来读书了啊?”
我点点头。
刚掏出卷子,前面同学转过头扭扭捏捏半天才说:“你、请请假,是为什么啊?”
我笑了笑,说:“生病了,之前也是因为这个说不了话。”
“哦哦!这样啊怪不得。”那人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转了过去。
早自习班主任都会悄咪咪地来突击检查,这一点大家都深有体会,还没到朗读时间就自觉开始默背,生怕他暴脾气上来后又给人骂一顿。
我把资料摆在上面,眼睛却盯着试卷。写了两道阅读题,忽然注意到后方一片突如其来的衣角,我猛地回头,对上班主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镜片折射出一道寒芒。
我差点脱口一句“我靠”,幸亏忍得很好。
“今天来的?”他问。
“嗯。”我说。
“不是请一个月吗?身体好没好?学习固然重要,但也得先考虑健康问题,你现在怎么样?能说话了?”
“可以说话了,谢谢老师关心,高三课程落下太多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数。”
“行,有什么困难就跟老师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他点点头,背着手向前巡视了。
我松了口气,暗叹道:这些老师走路没声是受过专业培训吗?
说来不对,班主任都来了,彭关竟然还没到教室,他最怕班主任唠叨个没完,会尽量卡着点进,怎么今天还不见人影?
我心下疑惑,干脆直接给彭关发了条消息。
——你不来上课了?
等了一会儿没回,我又问前面那人:“彭关他怎么现在还不来?”
那人震惊地看向我,说:”他最近几天都不来,你不知道吗?”
我和彭关玩得最好,理所当然也应该知道他的动向,但我只顾着自己,这几天完全没和他联系。
“……这样啊,谢谢。”我僵硬地回答,禁不住有些懊恼,或许我真的太自私,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一连上了几节课,任课老师看到我都要来一句:“回来啦姜祁?”
我头都要点抽搐了,麻木地被请上去做题,累死累活又被班主任拉到办公室促膝长谈。
“落了几天课没事,你的能力还是用不着担心,高三学习任务重,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心理问题,自我调节很重要。你一直以来都挺听话懂事的,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但现在,你也是最不让我放心的。别老给自己太大压力,多的我也不问为什么,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反正我也只想说,活着才会有无限可能,等你长大后再去看之前那些坎,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因为不管怎样,都跨过去了。”
我沉默地点点头,心想:其实不是跨过去了,是已经无法再去追究和弥补了。
“暑假的夏令营你得参加,没问题吧?”
“行。”我说。
“这次是杨老师带队,之后我跟他提一下,有什么事就找他,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
这话意思就是会让杨老师多关照我,老班这人能处啊,有后门真给我走。
“上次你哥……”
他话还没说完,我猛地抬头,给他吓了一跳:“你这什么眼神,这么大反应干嘛?”
我讪笑道:“不好意思,您继续。”
“你哥这么多年,陪你的时间很少吗?”
“是。”我说。
“啧,忙得连亲弟弟都顾不上,还知道在高三要回来,再怎么也得关心一下孩子吧?”班主任话里话外都是对瞿盛做法的不满。
我皱着眉,强硬地反驳:“他也是工作原因,不欠我的。”
班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哼道:“臭小子还挺护短。”
我赔了个笑。
“对了,”班主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彭关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不来学校?”
“啊?”我一愣,有点不敢置信地说,“什么意思?”
班主任看我这样子也是不知道,叹了口气说:“彭关已经五天没来学校了,就是你请假那天起,人我也联系不上,他家里的情况……唉,这小子又爱玩,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事,你要是有他消息就跟我说一声。”
五天都没来上学?人都联系不上?季北凉那天是去干嘛?彭关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
“姜祁?姜祁?”班主任叫了好几声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连连答应。
再看手机,彭关还是没回,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季北凉的联系方式,只好给厉卓斐发消息。
——在吗?
厉卓斐回得很快。
——厉卓斐:在,怎么了?
——彭关不见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下一秒厉卓斐直接弹了个电话过来,幸亏我手快给挂掉了,不然私带手机就被发现了。
——在上课。
对面静了静,才发来一句。
——厉卓斐:哟,好学生这么努力?
我都能想象到厉卓斐眉毛上挑、那副玩味的表情。
——好学生就是这样的。
厉卓斐发了个“厉害”的表情,然后就回归正题了。
——厉卓斐:小彭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交集不是很深,季总组的局我偶尔才去,不过小彭和季总关系亲密,兴许季总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厉卓斐:他消失是什么意思?联系不上人吗?这种情况有多少天了?
——联系不上,也不来学校,已经有五天了。
——厉卓斐:这很反常啊,你先别急,去他家里找找,或者他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都去看一看,实在不行报警吧。
——我看着办,麻烦了,谢谢。
——厉卓斐:没事,如果你要季总的联系方式,我推给你。
厉卓斐也不知道彭关的去向……季北凉……眼下就只有他这一个突破口了。
回想起那次在医院碰到时季北凉反常的行为,确实很不对劲。
我应下来,看着那张名片发送了好友申请。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让他杳无音信?连我都不肯告诉行踪。
打过去的电话显示的都是无人接听,心中的忧虑开始不断冒出头来。
彭关的家庭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从来没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好像只有一个外婆相依为命,至于家庭住址我就更不知道了,唯一和他出去玩的几次便是那几场酒局。
我这才发现我对他的了解竟然少得可怜。
不过说真的,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打听一个人的家庭和生活太冒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问才是最好的方式。
那些不想提的事情,都有遮掩的意义,所以我从来不会去问一些超过朋友界限之外的话题,什么时候对方想说了那才是自己该听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