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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也会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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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收拾好后,瞿盛本想让我好好休息,他的意思就是各睡各的,以免感冒又复发。
“但我一个人会睡不着。”我这么对他说,他立马就不拒绝了。
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哥对一些亲密行为很敏感。
比如我只是摸了摸他的耳垂,就整个人反应极大地后缩,带着不解又警惕的语气不自然地问我做什么,我抱着戏弄他的心态坦言道:“我想做你。”
怀里的身体变得僵硬,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甚至担心他忘记呼吸把自己憋死。
“小祁,你还小,这种事太、太早……”他语无伦次,差点把“想逃”两个字刻脑门上。
“哥,我爱你就会对你有欲望,我等这么多年,真的忍不住……”我的唇紧贴着他的脖颈,下面那一块皮肤变得滚烫通红,突突跳动着,震得我灵魂都发麻。
瞿盛没说话,我又问了一遍:“可以吗哥?可以吗?”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默许我的一切要求。
我彻底放飞了天性,开始细细吮吸起他的脖颈,牙齿不小心擦碰到的时候,能感受到他明显一抖,这样陌生的瞿盛,无疑给了我最大的刺激和躁动。
我不断吻着他的脖子,又舔又吸,急切的渴望裹挟着汹涌的情欲,排山倒海般埋没了我的理智。
不知是不是因为瞿盛在那种梦里出现的次数太多,他的身体在我眼里自带了一种勾人的气质。
正经的人被我弄得不正经,整洁的床上横嵌着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我却感觉浑身血液都往上涌,过电般的触感一路刺激着我的神经。
衣物窸窸窣窣地落下,滚烫的皮肤像在沸腾,火烧似的热。
我喘着气,呼吸间都夹杂着浓烈的情欲。我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随后便撬开他的唇关,开始蛮横地攻城掠池,湿润柔软的舌头被我挑弄得节节后缩,又很快被勾着回来,没有逃避的余地。舔过上颚时他发出轻哼的声音,后背颤抖得厉害,想推开我的身体。我一手摁着他的头深入,一手放肆地逗弄他,十足十的恶劣。
瞿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尽是断开的字音,辗转过后变成了甜腻的呻吟。
他似乎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很快便强忍着不再弄出任何动静,不管我再怎么挑逗都没有反应,只是身体越发滚烫,抖得厉害,慢慢就融成了一滩水。
我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以为这算是一种默许,直到我来真的,他反应突然很大地说:“不要!”
“小祁……”他转身看着我,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声音都带着害怕的情绪。
我愣了愣,拿手擦了擦他的眼角沾染的湿意,哑声说:“……不进去,别怕,好吗?”
他抓住我的胳膊,没有拒绝,于是我放下理智,彻底沦为野兽。
我熟悉着他的身体,像走入禁地的寻宝人,只为找到心动的珍宝。
我咬着他的耳垂,黏糊糊地问他:“舒服吗哥?”
瞿盛死咬着唇,打定主意不回答我的问题。
以前还小,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一不二,可现在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却是他。我的目光始终流连在那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像野兽看到生肉,觉得美味,无法克制地感到饥渴。
我太蛮横强势,丝毫没顾及我哥的感受,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爱本能。
这种情况下我是没有什么思考能力的,迷迷糊糊说了很多浑话,瞿盛羞恼得眼睛都红了。
我抱紧他,也许是害怕,他全身都下意识地往我那边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大喘着气,头发汗湿,一片淋漓。
我眯着眼,想抱抱瞿盛,手还没搭上去,他忽然起身,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其余的神情全都隐藏进黑暗,我不确定地开口问:“哥……你怎么了?”
瞿盛像没听见我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恍惚地回道:“我、我去卫生间洗洗……你把床单换一下。”
他拿好衣服,匆匆推门出去,我撑着床看了半晌,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没有多想。
等我收拾好一切,用清水胡乱清理干净后瞿盛都还没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躺上床,动静很小,如果不仔细听甚至感受不到。
他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突然转换身份的冲击太大?还是说心底……不,我不能再这么想,我怎么能去质疑我哥的感情,明明他也说了很多我爱你。
“哥……”我小声喊道。
他惊了一下,仿佛没想到我还没睡着,温声道:“怎么了?”
我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晚安。”
他愣了愣,语气含笑:“晚安。”
我放下心来,终于舍得睡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于是又添了句:“我爱你哥。”
瞿盛屏住呼吸,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仿佛在说“我也爱你”。
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时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没有学校的起床铃打扰,瞿盛还特地拉紧了窗帘,生怕我被阳光刺到,起这么晚还真是头一遭。
我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看上面的时间,跳出一条三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我揉了揉眼,翻开一看就是瞿盛的对话框。
——哥:早饭做好温在锅里,我去上班了,下午六点下班。
他午饭不回来,我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住院时都能跑那么远特地来给我送饭,现在……
瞿盛是个渣男,我恨恨想到。
——哥,我现在才起。
没等到回复,我下床去洗漱,顿时比刚才要清醒不少。
屏幕亮了一瞬,我拿过来,是瞿盛的消息。
——哥:睡得好吗?
——很好!
——哥:记得吃饭。
——好。
我看了半天,也笑了半天,把锅里温着的粥端出来,还有一盘清爽的小菜。
吃完后,我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过去。
——哥:嗯。
嗯?嗯?!
我眼睛都要瞪掉了,他居然!只回我——一个“嗯”?!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
没意思,对男朋友竟然这么冷淡。
——你吃的什么?
为了不凸显我的无病呻吟,还是决定发点正常的问候。
这次他回的是一张照片。
看样子是一家小餐馆,桌子上摆了一份盖浇饭,我放大了看,照片边沿露出一截黑色屏幕,瞿盛的手机在拍照,那另一部肯定是别人的。
磨砂玻璃杯上面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影,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在和谁吃饭呢?
我静静看了半晌,刚才的雀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阴暗扭曲的妒火、漫漫无边的失落。
——哥:记得吃药。
我动了动手指,故意和他反着来。
——不吃。
——我讨厌吃药!
我讨厌你和别人在一起,哥你明不明白?
手机铃声响起,瞿盛看见回复后立马给我打电话。
我抿着唇,其实不想接,只是下意识同意,没来得及反应而已。
“小祁,吃药才能好,听话。”瞿盛淡淡道。
我沉默,连生气都是暗自较劲、无人知晓的。
所以我脾气真的很古怪,除了瞿盛没人能受得了我。
骄纵任性、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冷漠自私……缺点多得数不过来。
我想,血缘这东西真的纠缠不清,有些东西是生来就注定的,改不掉的坏毛病、还有刻进骨里的劣根性,流淌在我的身体挥之不去。
我再怎么否认、再怎么逃避,都不能割舍的基因,潜移默化中,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再怎么讨厌自己,却还是有一个人会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奋不顾身地只为拥抱我一次。
瞿盛对我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他把所有温柔和包容都留给我一人,哪怕我不断伤害他他也不会远离,宁愿委曲求全也不想让我感到歉意。
我是被他一点一点拼凑起的。
我老是在出问题,需要他来修理,我可能本身机能就不稳定,无法维持太久的运营。
我会崩塌、会碎裂、会变成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子,开关的阀门掌控在我哥的手里,永远都是他来引导我解决事情。
我哭得麻木了,像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嚎啕不止,狼狈至极。
我问瞿盛,是不是我太矫情了,只会给他添堵闹心。
他说我只是生病了,这是很正常的心理,不用去计较自己的瑕疵。
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完美不平整的,他的存在就是来填补我身上的空缺。
有哥哥就够了,小祁可以一直当个孩子。
他这么说,生怕我泪流少了。
“哥哥回来了,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轻轻说道。
我屏住呼吸,胸口起伏不定,竭力忍住哭泣,怎么都控制不住那汹涌疯狂的感情。
大海是我流的泪,万顷难量。
他没让我等太久,敲门声响起时,我拉开门还没看清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他摸着我的头,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紊乱,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熏哑:“哥哥在呢,没事了。”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余尽的泪蜿蜿蜒蜒,落在他白皙的皮肤,留下一小团痕印。
“怎么,是一醒来没看见哥哥害怕吗?”瞿盛温声道。
我哑口无言,现在才发现他今天穿得有点格外正式了,白衬衫打领带,黑色西装裤加皮鞋,隆重得像是去赴一场约会。
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到底是谁?是上次在旅馆遇到的那个还是另外我不知道的?
我对瞿盛的人生一无所知,他过于专横,不允许我窥视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
我想咬破他的脖颈,让鲜血充斥在口腔,把他的衣服撕烂,用链子绑起来,操得他下不来床,再也不敢出去。
有什么在冲破禁制,我看着他那双担心忧切的眼,沉默半刻,猛地拉住他往沙发那走,蛮横又无理。
他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怕刺激到我,顺从地跟着。
我把他摔进沙发,整个人都压上去,开始解他的裤子,皮带上的金属扣发出碰撞的声音,他明白过来,制止住我作乱的手,呵斥道:“别胡闹。”
“我没开玩笑。”我阴沉地看着他,眼眶通红。
“所以我回来是为了跟你上床的?”他撑着沙发的手腕红了一圈,是刚才我弄出的痕迹。
此时他眼里冷漠无情,完全失去耐心,“够了,放开。”
够了?他受够了我了是不是?受够我的敏感多疑、受够我的无理取闹、受够我的阴晴不定,他受够我了,又要离开我是不是?
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抓紧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没带任何温情,不掺杂额外的欲望,我吻得凶狠又霸道,他挣扎得厉害,我就说:“哥,你踹疼我了。”
他愣了愣,骂道:“你还知道疼?你也知道疼?我是你哥,你就这么对我?”
我解着他的皮带,扯着嘴角笑,显得温顺乖巧:“嗯,我也会疼的哥。”
金属扣“咔嗒”一声松开了,我攥着他手腕扯下他胸前领带牢牢绑在一起,动弹不得,随后笑着对他说:“或许当时你就应该让妈把我淹死,而不是拼命拦下来抱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我是你亲手养大的怪物,不这么对你对谁呢?”
瞿盛突然就不反抗了,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忘记要做什么一样,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我抬头,被他刺痛的眼神扎了一下,我盖住他的眼睛,轻轻吻上那片唇,然后是鼻梁、脸颊、喉结。
一滴泪滑进嘴里,滚烫的温度和咸涩的味道,充斥在我的整个口腔。
“爱你,不知道怎么爱你……”
“想你不要离开,我却总是在说随便你回不回来。”
“我也只习惯做你的弟弟了,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爱人,比我解的奥数题还难。”
“对我失望了吗?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在想什么?我这么对你……”
“会觉得难过、会为此哭泣、会不再相信吗?”
我强行霸占了他的一切,却感受不到一点痛快的欢愉,从始至终他都没睁开眼,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我,于是我丝毫不留情面,狠狠欺压回去,瞿盛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汗水滑过胸膛,我眯着眼,一口咬破他的嘴唇,鲜血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他的身体痉挛得厉害,脸上是痛苦难当的神情,薄唇紧抿,落在沙发垫上的液体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滴。
我微微喘着气,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狼狈不堪的美景。
昨晚大腿也擦破了皮,我抚摸着那块结痂的地方,问他痛不痛,他胳膊枕在眼睛上,闻言给了我一巴掌,嘴唇哆嗦:“姜祁!你就是个混账,我不该回来……”
艳红的残阳挂在天边,像溅开的血,嗡鸣充斥在整个耳边,思绪飘回到以前。
像古老泛黄的卷轴缓缓摊开,里面记述着所有的陈年旧账,每当有人走进这段回忆,时间就会流淌成一条蜿蜒的小溪,随后,过去在呼喊我的名字。
“姜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