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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再战 大周前方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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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前方传回关于北域的军事情报时,已是入了冬。
这日,李众熙在御书房召见了晏清,李善元与李宏轩三人。
御案上放着传回宫的军情信函。
兄弟三人进了御书房,一同行礼。
李众熙道:“起来吧。”
随即,看了看御案上的信函,对三人道:“这是从北域暗探处传回的消息,你们看看。”
闻言,三人一同看了信函。
李善元道:“一年之前,北域退兵时,我便觉得北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北堂璋机去世,北堂昱继位,当时北域正是青黄不接,所以退兵恐怕也只是一时的蛰伏之举。”
李宏轩道:“北域非鼠辈,蛰伏只是权宜之计,如今,怕是又要卷土重来。”
“当初退兵,假意降服于我大周,怕也只是想休养生息之后,在向我大周宣战。”
李众熙道:“晏儿作何看法?”
晏清道:“儿臣赞同二位皇兄所言。”
“我大周不好战,自然也不怕战。面对北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想是大周的将士早已经忍无可忍了罢。这一战,我大周应了,就要将北域打服了,叫其至少数十年之内,不敢再生战意。”
“只是这挑起战争的时间,颇有心机,想是一来要祭奠他们逝去的先王,二是,有意不让我大周的百姓过个安生的团圆年。”
李善元也道:“近年关生战,想的怕就是要在士气上压我大周一头。”
李宏轩道:“大哥同十一弟还真是有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叫我是连话都插不上一句。”
闻言,李众熙笑了,道:“你们兄弟之间,就是要有这份默契。”
“如此,朕才放心将江山传到你们手中。”
闻言,三人齐声道:“父皇说的是。”
三日后,大摆筵席,践行三军。
晏清此次也同李善元前去宴席。去前,晏清先去了曦云殿。
于晏清而言,他最不喜离别,离别带给他的多是忧愁消极之感。
离别没了诗意的粉饰,便只剩怅然若失。
晏清将上次同佥柏一道去城郊寺庙求的平安符给了李善元。
他道:“皇兄,一路平安,我等你回家。”
晏清有时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长在皇室之中,会是个什么样子。是否不会有怪疾缠身,自然也不会身陷皇室缠斗。是否能天南海北的走走,亦是,再心厚一些,父母健在,有一个如李善元一般的亲亲手足,家境不必多富裕,有良田几亩,足够解决一家人的温饱与生存即可,日日可享天伦之乐。当然,能结识一个如佥柏一般的朋友也是不错的。而在皇室中言家,当真是天真了。后来,晏清又反思:真真到了他期盼的那般家庭境遇,面对一些避无可避的问题百态,自己又是否会想追求达官显贵的家世,妄图身份与权力。
想来想去,还是无解,他就更珍惜李善元和遇到的对他好之人了。
李善元捏着平安符,在手中把玩着看了一圈,随即,笑着问道:“什么时候求的?”
好容易李善元闲下,陪伴了他快一年之久。如今,李善元又要走了,晏清的情绪明显是不高的,但又不愿让李善元为难,还是尽量敛起不舍与不快,道:“去年中秋。”
“一直忘了给你。”
其实是,这符是为李善元征战沙场保其平安求的。李善元不走,晏清自然也就不愿意将这符给他。
李善元一怔,中秋,晏清受伤的那次。
晏清捕捉道李善元细微的异样,忙道:“这虽然不比你给我的那个,但它一定能佑你平安的,你带着,我自然也能放心些。”
晏清突然想到,它确实是能够保佑平安的,就像当时,他绝处逢生一样——奄奄一息之际,佥柏出现了。若是没有佥柏,恐怕他那次就丧命了罢。
于是,晏清为了证明它能保佑平安,又补充道:“它会保佑你平安的,皇兄,你信我。”
晏清能从细微处觉察处李善元的情绪,李善元又何尝不是。他要走了,晏清从进门那一刻就是不高兴的。李善元郑重道:“好,皇兄信你。”
“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抬手轻轻抚了抚晏清的肩,又顺势将他拉入怀中,轻轻拍拍他的背。
晏清任由着自己靠在李善元怀中,任由着别离的伤感包裹着两人。时间在灯火摇曳中溜走,在眼泪掉落之际,他伸手抱住李善元,任眼泪流完,他才道:“皇兄,宴席快开始了,咱们得去赴宴了。”
李善元松开晏清,微微一笑,道:“走。”
晏清记得小一些得时候,李善元每每出征,自己总会哭闹缠着他,不让他走。李善元就这么抱着他,将他哄睡,温暖又有安全得怀抱,晏清总是能沉醉其中。但是,当醒过来得时候,李善元自然也就不见了。于是,晏清便会气愤想着,等李善元再回宫时,便再也不理他了。可当李善元再回来时,当时因气愤冒出得念头便又烟消云散,如同没发生过一般。到了大些,晏清懂事了,即便不舍,也会学着将离别得情绪隐忍,只盼着李善元的下一次回家。
晏清同李善元一齐入了席,一如当初李善元回来一样,他二人还是挨着坐。
李宏轩看到他二人,又不禁地想起那日李众熙说的话。
“你们兄弟之间,就是要有这份默契。如此,朕才放心将江山传到你们手中。”
传到谁手中?
晏清吗,李善元还是他?
李宏轩对一旁的言生道:“既然北堂昱将此战定在了隆冬,那我们就要找时机祝他一臂之力。”
言生躬身去听,听完,又替李宏轩斟满酒,道:“属下明白。”
时辰到,开宴。
李众熙独坐高台龙椅,睥睨众生,道:“我大周,不好战,亦不怕战。”
“如今,北域又生战事,我大周自然是不惧的。”
“这一战,要让北域记住,顺大周者,昌,逆大周者,亡。”
“此战,环境艰苦,大周的军将会因此而告退吗?”
李善元起身,来到宴席中央,正对着李众熙,行礼道:“大周的军将个个都是有血性的,自然不退。”
李众熙将手中的酒樽向前推出,道:“好,朕与天下,共盼尔等凯旋。”
百官举樽,共饮。
同一时间,北域也宴请百官,为军队送行。
大周皇帝与北域主皆将厚望寄托道即将要出征的军将身上。一边是要完成两代君主的愿求,一边是要捍卫天的威严。
时隔一年,两军即将再次交战。一年之久,说长不长,只是王朝历史长河中的沧海一粟。说短也不短,足够两支强悍的军队成长。
这一战,势必被历史铭记。
今夜,天空一片黑魆魆,月亮与星星都被遮挡地不见踪影。
晏清跟在掌宫灯的宫人身后,又冷又黑的,竟不知怎的生出几分烦躁。
他开口催促道:“走得快些。”
宫人连忙应声称是。
晏清回到青麟殿时,没见到佥柏,想是今夜不用诊脉,早早地就回房了罢。
晏清心下又生出几分不快。
回到寝宫,他四下转了一圈,和衣而卧,躺在床榻上出神。努力定了好几次心神,都难以平稳下来。脑中如同被一团浆糊蒙住了一样,心中越加是不畅快。
晏清蓦然起身,鬼使神差地去敲了佥柏的房门。
“哐哐哐……”敲了三声。
只听门内传来:“谁,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提。”
晏清可不管,只道:“我。”
佥柏闻声过来开门。
门一开只听道:“殿下啊,找我干甚。”
晏清见他右手执笔,左手拿书,发束不知是不是被他用笔给戳的,凌乱的让人不忍直视。
可晏清见到这样佥柏如此这般模样,心中既不似方才那般杂乱烦愁。
晏清道:“你不是睡下了?”
“你这又是什么造型?”
佥柏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晏清面前,做噤声状,示意他别吵。
只见佥柏想是疯魔了一般。执笔拿书在屋中四下走动起来,时而见他用笔杆挠头,时而又见他执笔在书上勾画,批注书写。佥柏如此在屋中逛了半晌,才见他放下书与笔,一拍手掌,结束了他的徘徊。
佥柏为这新药方苦苦琢磨了好些时日,就在方才,他醍醐灌顶般悟通了一些东西。
他激动,兴冲冲地朝晏清走去,一把将晏清揽入怀中。
佥柏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道:“殿下,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错了,错了,方向错了,不是压制,是需引导。”
“你信我,我能治好你。”
一连说了那么多,晏清都没作出反应,佥柏终于放开他,道:“殿下,你不高兴吗?”
晏清含糊道:“嗯嗯……嗯……”
“还不错”
佥柏怪道:“什么叫还不错,那是十分好。”
“对了,找我何事。”
佥柏居然敢抱他,他居然没有推开。
晏清不知的是,他醉酒的时候,举动可比佥柏抱他放浪形骸的多了。
可他就是不知,他眼下是清醒的,清醒的时候怎会记得醉酒的时候干的事情呢。
晏清自知不能让佥柏看出他方才的窘迫,他镇静道:“没事,来看看你睡没睡罢了。”
佥柏奇怪道:“原来如此。”
“殿下,我方才说……”
不待佥柏说完,晏清便抢话道:“我想喝酒,你陪我。”
佥柏听完一愣,道:“啊?”
像是为了证明佥柏没有听错,晏清又道:“陪我喝酒。”
佥柏扑哧一笑,道:“好……陪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