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舍弃 ...

  •   佥柏率领众侍卫打破僵局,反攻之势越发猛烈。言生见局势不对,便带人撤去。余留下未能逃走的人,皆被佥柏命人扣下。
      佥柏持刀走近,欲问话。不料这群人口中都藏了毒,不待出手制止,他们便咬舌而亡。佥柏四下查了兵器,都只是普通的市面上常见的,并无明显的指向。又搜了他们的身,全都一无所获。
      佥柏回到宫中,将追捕的情况悉数上报。
      现下,两条线索两个指向,证据不足,抓不了人。李众熙只能先分别派人去暗中盯住傅珏和刘常,之后在做其他打算。
      晏清,佥柏二人回到青麟殿。
      晏清回想自出事以来,蹊跷,以及他有可能忽略了的地方。
      佥柏出声问道:“殿下,刘常是何人?”
      “前朝惠安王之子。当时父皇和柯老前辈攻陷皇宫时,惠安王出手相助过。”晏清分出心来回他。
      佥柏又问道:“他即也看不惯前朝皇帝的昏庸无道,为何不夺了他的位,自己称帝,反而还助别人夺取江山。”
      晏清在慢慢理清头绪:他出宫的消息没做隐瞒,人人皆可知道;出宫的人有他、佥柏、宫中的侍从,李众熙查到侍从与刘常有染;出行中,去往寺庙求符之事在计划之外,可那群刺客还是准确无误地截到他……“因为能力不足。”晏清回佥柏。
      “哪方面的能力不足?”佥柏又接着问到。
      若刺客在他们出宫后,就一直埋伏着,待他落单时在做刺杀,那样一来,随他出宫的侍从与侍卫便是两波人,侍从与刘常有染也纯属巧合?
      “我问你一个问题。”晏清突然出声道。
      佥柏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晏清不理他这句话,问道:“我遇刺时的那群刺客若是一直埋伏在我们身边,你能否有所发觉?”
      闻言,佥柏蓦地明白晏清何意,道:“观潮、集市人流量太多,我不敢保证,你我一同去寺庙,若他们一直跟着,我定能发觉。”
      晏清接道:“那便排除出宫的侍从与刺客是两波人的可能。”
      “对。若我们没去寺庙,我没离开,那么他们便极有可能里应外合,在回宫的路上,解决我们。”
      “傅珏与刘常必然有一个是替罪羊,我选李常,你呢?”晏清问佥柏。
      “同意。”佥柏道。佥柏已跟上晏清的思路,道:“而且,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极有可能不是这场刺杀背后最大的主谋。”
      晏清道:“嗯。你还记得今天审问时,那名刺客提出的要求吗?”
      若那群刺客当真不管不顾于他们的家人,那便不会要求带上他们一同逃命。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若刺客的家人对他们的职业一点都不为所知,刺客是否就不用顾及家人的安危,自己逃命就行。因为,他们才是危险本身,只有他们离开,家人才能安全。
      继而,晏清又道:“查那三名刺客有何家人。”
      既是干一些杀人的勾当,那么那些人所居住的地方大都不可能在人群集聚之地。一来人多眼杂,身份容易暴露。二来,若之后某次行动失败,一经逃跑,很快便会被发现。于是佥柏便提醒晏清派人往京城边城郊处,大力查问一些零散的住户,除了加紧对出关人员进行排查外,还需派人往可以离开京城的山道水路探查。当然,也不排除这群人有大隐于市的可能。
      摸访排查是个缓慢的调查过程,眼下除了等着,晏清他们也干不了什么。
      才见到佥柏,晏清就注意到他受伤了,道:“你受伤了。”
      晏清现下提起,佥柏才记起来。他用手指轻轻抹过伤口的周围,道:“哦。无碍,皮外伤。”
      晏清道:“这一箭冲着你脑袋来的吧。”
      “怎么,心疼了。”佥柏不着调的回道。
      “可能你下山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被卷入这乱局中了。我又欠你一次,若我还有命活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千金、美人,我都给你。还是你想做官?如若如此,我便是求父皇也会替你求来的。”晏清对佥柏承诺到。
      闻言,佥柏笑道:“甚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时情急,佥柏没有细想这一箭有何意味,是凑巧的射来的一箭,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冲他命门来的。不论何者,眼下,听见晏清说这些,他竟不是担忧自己陷入这乱局,而是有几分没由来、不合时宜的喜悦。

      夜里丑时,终于有消息传回。
      抓获了一名中年妇人,人是在路上截获的。侍卫前往东南方向的水路排查时,见他们一行人行迹可疑,便当场截住了他们。带人返回的途中,遭又遇一波截杀,厮杀一场,只保住了她一个。
      佥柏对那妇人道:“接下来,这位问你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晏清面上平静,心中却止不住的颤栗,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你丈夫可曾向你提过他在为谁办事?”

      李宏轩宫中,只见一行人跪地请罪,为首之人道:“殿下,去晚一步,漏了一个,眼下,怕是十一殿下已经在审了。请殿下责罚。”
      “天定的,晏清还没到命绝那一步,且先留住他吧,本殿下也需要他在助力一把。”李宏轩甚是平静地说道。

      寅时一刻,尚书府邸偏门处,傅珏与妻儿作别,草草交代几句,便催促他们离开。
      “嘭”一声,偏门被人一脚踹开,禁军侍卫鱼贯而入,将傅尚书一家团团围住。李众熙从前院信步而来。
      傅珏将妻儿护在身后,他似乎是早已料到这样的局面,除了护住妻儿的动作,再没做其余过激的反应。
      李众熙开口道:“傅珏,你好大的胆子,竟将毒手伸到皇室中来。”
      傅珏自视一身傲骨,大义凛然道:“陛下,微臣之举,不过是为了天下罢了。”
      李众熙面色一沉,怒道:“佞臣,岂敢言天下。”
      “陛下,您糊涂啊!您念及旧情,几次想传位给晏清殿下,我大国之气运不可被一位身带顽疾之帝所破啊!”傅珏咆哮道。
      闻言,李众熙盛怒,道:“大胆,你谋害皇子,如今还敢忤逆朕,该当何罪。”
      傅珏魔怔一般,道:“陛下,臣早已以身许国,诸般种种,皆是为了您和我大周的天下。”
      “皆是为了您和天下啊……”傅珏一遍遍重复着,侍卫将他锁住,他还在挣扎着,哀鸣着……
      “满口胡言。”李众熙吩咐道:“传朕旨令,户部尚书傅珏,谋害皇子死罪,妖言祸国,罪加一等。革去其官职,三日后处死。其家人流放西部荒僻之地,用不许入京。”
      “哈哈……哈哈……哈哈……”傅珏大笑,:“陛下,您糊涂啊……”他要表现的疯魔一些,这样才能掩盖些什么。他咆哮着叫骂,直到李众熙离开,侍卫粗鲁地让他闭嘴。
      三日后,傅珏被赐死狱中。

      入了杀人这一行当,要么孑然一人,即便有家人,也会减少与家人的接触。只会隔一定时日通过做买卖的小贩传些消息到家中,告知家中的人自己还活着,还能补给家中。若超出了时日未收到传回的消息,变要求家中的人速速离开,永不在回来。有家中之人牵挂着,大数人是不愿死的,更不愿在佥柏手中以那样的方式死去,所以刺客打算交代完,便带着家中的人离开,远走高飞。刺客一家所居住之处,偏僻,消息也闭塞,他们只知道关于他们丈夫、儿子、父亲……的消息已经好久没传回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只记得被叮嘱过,到了一定的时日,若是没收到消息,便赶快走吧,一定要走。
      那晚,晏清问完话之后,那妇人便道:“未曾提过。只是有一次他回家给我们送来钱粮,那次跟着他回来了一些陌生面孔,他便支使我去烧些菜来招待他们。当时他们也要了些酒,醉后便听那群人闲谈起杀一人,上面会给多少报酬。隐约便听到一个说‘他一个户部尚书还能欠咱们钱了’……”
      这些人都是李宏轩出钱养着,每次杀人的命令都是由李宏轩秘密派人去告知傅珏,接着命令再由傅珏去下达。若不从头追究起两人的关系,那么追查到傅珏,便算是结束了。

      这日晏清与佥柏到御书房面见李众熙,李众熙将此次刺杀的始与终一一告诉晏清与佥柏。如此,也算是终于可以对晏清有个交代了。

      两人离开时,遇到了刘常。此人此次确实无辜。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审理此次案件,审问到傅珏是否陷害刘常时,傅珏倒是承认的大方,问及缘由,他只说:前朝余孽,死便死了。
      迎面见着晏清,刘常赶忙行礼道:“十一殿下。”
      晏清摆手示意免礼,道:“刘侍郎,你来是?”
      刘常道:“陛下传召,奉命前来。”
      应该是召他来,告知他冤屈洗清一事,没在做过多的交谈,晏清、佥柏便回青麟殿了。
      至此,谋杀一事也算告终。

      晚膳后,佥柏来给晏清换药。
      晏清端坐在床榻上,上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衣带解开,从锁骨到平坦的小腹一览无遗。
      佥柏躬身替晏清拆绷带,换药。
      佥柏道:“伤口恢复的不错,明天可以把线拆了。”
      晏清嗯了一声。
      佥柏给晏清的伤口上药,又替他绑好绷带。换完药,佥柏看晏清平坦的小腹随着他的呼吸有细微的起伏,手闲不住,便伸出手指戳了戳。看着精瘦不见肉,不想戳上去竟软软的,还有点烫手。
      佥柏收回手,晏清居然没反应。
      “殿下,你有心事。”佥柏问道。
      晏清开口道:“傅珏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所为,有理有据,可我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佥柏道:“确实,不过殿下也不必太过忧心,若幕后之人真的另有其人,经此一事,他们必定会有所收敛,我们只消留心他们再次露出马脚。”
      听罢,晏清也没再多说什么,佥柏所说也正是他方才所想的。
      晏清与佥柏当时推测也只是俩个人的推测,后来在审问傅珏时,晏清传令让人留意一下傅珏的反应,并无甚破绽。
      “殿下,我打算离宫一段时间。”晏清自受伤到现在,佥柏一直留心他的身体状况。对此佥柏有了一些新的思路,他打算回去一趟。
      晏清没有做声。
      随即,佥柏又道:“我走时,会把药给你分次分量地备好,你按时服用即可。我走后,你便不用扎针了,每隔七日药浴一次,一次半个时辰。”
      听佥柏交代了一堆,晏清道:“我要跟你一齐去。”
      闻言,佥柏挑眉,疑惑道:“你父皇会让你出去?我此次可不是即去即回。”
      晏清支招道:“我去与父皇说,你带我去治病,宫中条件有限,只得出宫。”
      佥柏笑道:“欺君,这可是死罪。”
      晏清回道:“你不言明,我不言明,我跟父皇说的便就是真话。”
      其实带上晏清也不是不可。“我们那儿,地小屋少,住不下多余的人。若殿下要去,可带不了伺候殿下的人”
      晏清回道:“不用带。”
      佥柏又道:“山野间,吃食可远不及宫中。”
      晏清又回道:“无事,你吃甚,我便跟着你吃甚。”
      佥柏心中好笑,为了跟他去,晏清居然可以做出如此让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殿下,你老实说,你认真的,真是想去吗?”
      晏清回佥柏,道:“我想去。”眼中满是真诚地望着他。
      闻言,佥柏脱口问道:“为何?”
      晏清道:“我这宫里人可能和你这普通人一样,不为何,从心罢了。”
      好样的,拿他说过的话堵他,佥柏想。“衣服穿好,别着凉。”佥柏又看了一眼晏清袒露的前身。
      晏清慢条斯理地拉平衣服的褶皱,自顾地穿衣。
      佥柏又接着开口道:“殿下自己去跟你父皇说明,还有,允许你带个贴身照顾的人。”
      晏清回道:“不用带。”穿好衣服,晏清最后整了整衣领,一副傲娇的模样。
      见状,佥柏逗他,道:“哟!殿下自己能把衣服穿好,那确实不用带。”
      晏清:“……”
      第二日,以修养治病为由,晏清向李众熙提了出宫一事。一来,晏清、佥柏此去是为了治病;二来,有佥柏在晏清身边,也能护他周全。李众熙便点头同意了。
      收拾行李时,佥柏对晏清说,:“此次出宫一月半有余,你适当地带几套衣服便可,山中冷,也拿些暖和的衣服,可别收多了,可没人替你浣洗。”
      佥柏本是为晏清考虑,此行以马车作为出行的工具,可晏清却说自己的身体已无碍,可以骑马出行。于是二人便轻装简行,一人一马匹,离宫而去。

      经刺杀一事后,李宏轩倒是明白了一点,自始至终,他真是轻敌了,一个晏清,一个佥柏,以后在对付这两人,不可再大意失荆州了。
      一位有潜力上位的皇子,大都会在朝廷中笼络一些权臣。李宏轩与傅珏便是如此。只是二人的关系除了心腹之人外,无外人知晓。在朝堂上,他们都是李众熙器重的臣与子。在朝堂之外,他们一个是努力想往皇位上走的的皇子,一个是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如今李宏轩失去了这么个得力的助手,想要在恢复元气,怕是又要在等上些时日了。将来李宏轩上位,傅珏之子——傅明辛,将会成为“他爹”,这也是李宏轩给傅珏的承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