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愿望（4） 心有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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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渴望的美，
是永恒与生命，
谁知它们竟水火不容：
永恒的美，奇光异彩，
却无感无情；
生命的美，千变万化，
却终为灰烬。
神明渴望永恒，而月里大人常常为生命震颤，我问月里大人的追求，月里大人说着难解的话：
“大概是美吧，生命之美，永恒之美…可惜，它们如水与火。无感无情不灭不变的永恒将会把燃烧着的千变万化的生命之火浇成灰烬，又有一天，在灰烬里会冒起点点的火星，和其他的火星一起，撼动永恒。”
——神里绫人《纸上人》
17.
在父亲意外去世后，社奉行须得遴选出新的领导者，众家族虎视眈眈，妄图从神里家撕下大片血肉。遵听执权大人召见，父亲的葬礼之后，在妹妹担忧的视线下我前往天守阁，迎接担任社奉行应有的考核。
走过一层层阶梯，面见执权大人，行礼，落座。
可执权大人只是威严的坐在上位，不言不语，像神龛上的玉像。在下并没有不敬鸣神大人的意思……
说来惭愧，在此之前，我曾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将护住神里家的荣耀，为此做出诸多设计和打算。
可是在见到位于上位的执权大人时，我却怔了一刻，愈加的忐忑了。
“绫人”，执权大人唤我，实乃令我心生惶恐和好奇——执权大人的语气有些熟稔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执权大人问，仍旧使人摸不清他心中所想。
我却心中安定下来，执权大人所赐之物，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权利。
当现任奉行做出了功绩，便会得到来自执权大人的嘉奖，社奉行的大多是「永不凋零之花」，以期稻妻文化百花齐放，永世流芳;勘定奉行所得的是「度量衡」，既有坚定本心之意，又代表着稻妻经济之大权;天领奉行则是各式武器，统率军队，守卫稻妻。
其中也有特例，当执权大人认为某位即将上任的奉行未来可期时，会在考核通过后，授予此物。
以执权大人的声誉做保，解决了民众的信任度问题，鬣狗尽退。
「神守之柏，古枝犹在，已焕新材。
在庭之椿，勿为冬困，寒中清芬。」
“执权大人，您觉得椿花如何”那时的我可真是大胆，如有侧用人在的话，定然会在心中暗暗气愤我的不敬。
为何是在心中？毕竟谁敢在月里大人面前失礼失仪，若是引来月里大人失望的目光，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月里大人并未表露异样，好似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在庭之椿，勿为冬困，寒中清芬。”月里大人说出母亲曾说过的话。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在此以后，我就离开了天守阁。
在上任那日，侧用人送来了月里大人允诺的「椿花」。
白色椿花的花瓣向四周展开，大小疏密排列有致，紧绕着花心，潇潇洒洒，极美。可惜，当时少有人能领略这份美丽，甚为遗憾。
当日，有一位在稻妻享有盛名的小说家前来拜访，我与他对稻妻和其他国家的风景文化有诸多讨论，最后，兴进而归。
“奉行大人有此僭越之念，真叫人期待。”
小说家离开前突然回头，系于额侧的稻狐面具正对着我，在烛光的映衬下，人好似化作了妖。
至此，「椿」已于掌中盛开。
在我担任奉行的五年后，稻妻震动。
月里大人宣布卸任，继位的是雷电弥生殿下。
“心有所念，皆成因缘”
镇守之森，静谧又凄清，我第六次见到月里大人——在月里大人卸任的一年后。此前五次…请让我留点悬念吧，大人。
大人身侧围着三只妖狸，实在是可爱。
“怎么不过来”月里大人说，却没什么动作，我那时候并不确定月里大人是在喊我。
我上前，月里大人正坐在溪流旁的石头上，膝上一只妖狸，月里大人唤它“吉法师”。一见我过来，三只妖狸便倏地消失了。
从前，还瞧见它们戏耍行人，可没发现它们怕人，今日，甚是奇怪。
……
妖狸消失后，月里大人仍静坐着不动，我知道，在“无动于衷”下去，月里大人该恼了。
18.
某个小子笑的狡黠，狐狸眼弯弯，随他去。
室外的风浩浩荡荡的穿梭游荡，便打开了窗，干脆叫风进来游戏，看纸作散落的云，煞是好看。
他看我，我也歪头看他。
如今心绪多变，想看他人为我变颜，为人生添加趣味。
从无形的因果，缩作有心的人，甘愿心神被困在脆弱的躯壳，活这世间人的一生。
也是唯一的，人的一生。
“月里大人，请添件衣服吧。您一时兴起，要是生病了，雪絮怕是要将我撕碎了。”
神里凌人取下衣架上的羽织，为月里穿上，在系上绳扣，以确保羽织不会因为月里的动作滑落。
月里任神里绫人动作，经风吹了一会，有些乏了。在绫人身上靠了几息，支唤着绫人去关窗，自己起身去捡散落的公文。
为一瞬间的悸动喜悦，做出难解的事，不顾后果。
像发呆的露珠，为睹阳光灿烂，寻找太阳的位置。
谁在乎？
现在很好，能吃到好吃的食物，能见到想见的人。
绫人叫醒了月里。
从飘飘乎乎的状态醒来，月里闭着眼睛，接过绫人递来的眼纱，系上。
神里绫人俯身，为月里穿上足袋，又为他一一抚平衣上的褶皱，妥帖的处理好一切。
“小睡会儿吧，祭典不急于一时”
抓住绫人要收回的手，牵着他躺下，盖好被子，把手覆在他的眼睛上，看他的睡颜。
曾经一睡几年，如今不行了，人类的身体，需要阳光和水分，需要生存的营养。
无事，安静与吵闹相同，都是环境的声音;沉睡与活动相同，都是生命的修行。
赶着时间，叫起醒来有一会的奉行大人，和他一起，去看社奉行治下的春日祭典，去感受樱花烟花和誓言，去探寻雪暴风暴和荒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愿望（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