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相别难相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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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不可击破，筑起堤坝可以捕获无边的浪，扬起白帆可以抓住无形的风，虚幻的梦也能被爱困囿。”
——神代术《纸上人》
4.
漆黑的、粘稠的、不可名状的污染物从稻妻的各个地方突然涌现，伴随着魔物，威胁着稻妻人民的安全。
捕鱼的人不再出海，猎户也不敢上山，商人绝迹，人心惶惶。
幸有月里大人带来了狐斋宫大人的预言与指示，带领分散的稻妻民众前往建造好的秘境，并传授人们布置抵御的阵法。
鸣神岛有灵善坊大人和御舆千代大人，以及天领奉行的军队守护，民众相对安全。
但是，在距离较远神无冢和八酝岛，军队实在难以顾及，那些地方怎么样了。
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灾变，将把这个国家带去何方？
月里大人在击退又一次魔物的袭击后，静立了一会，那双无神的眼睛将注视哪里？
地上的淤泥使得人们无处落脚，鸟儿的残羽，和同伴的尸骸，至于动物…早就难寻踪迹了。
战斗后，燃起了火堆，不是为了烹饪…
“术”月里大人侧首，却不是为了看我。会唱儿时小调的族叔，在火焰中闭目。
“去八酝岛吧”他说，我却震颤了心神。
5.
在休整之后，召开了会议。此时，天领奉行已经组织了有效的支援，月里大人终于可以放心离去。
“我会前往其他地方，刻画能够传送小队的阵符”
我看到了一张张面孔，有不解，有惊愕，有惊喜…没有人怀疑月里大人不能做到，大家把希望，把生存的希望沉甸甸的压在月里大人肩上。
我知道，月里大人其实在灾厄刚发生的时候就想离开了，他总是望着西边。却因为大家的愿望留下，安抚人心，组织防卫…他做的太好，以至于大家深信将军大人对发生的一切早有准备…月里大人是为了与我诀别下山的，根本没有什么准备，一切计划与方针都是月里大人当场制订的…
“这场战争会结束”月里大人如此笃定。
正是月里大人的这份淡然的笃定才使得我们坚定，坚定的反击，坚定的行动，坚定的活下去。
“术，这是最后一次的会面了，发光吧。”在这种情况下，活着是一种奢望，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来临。
6.
我们幼时认识，大概三岁，他小小一团，在活泼多动的同龄伙伴里，每次见他，每次都在看风，看树叶摇曳，看花瓣飞舞，看蝴蝶振翅…
过了两年，闹出了大动静，狐斋宫大人亲至，带走了他。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只能任由事情发展，然后，记住这份心焦和无能。
最后啊，遗忘了幼时的面容，记住那双灿金的无神的双眼。
我本以为他不会记得我，毕竟，那时我并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但当我去神社祈福时，他来见我，叫出我的名字，“术”。
“心想事成呀”他话变多了，至少比一天也不发一言的过去多。
“心想事成”我说。
后来，我们见过五次，他大部分时间仍注视着某处，让人觉得他在看树的生长，看云的聚散，看鸟的翱翔。
需要他双手抱着的粉毛狐狸，逐渐变得单手就可以，变得只用肩膀就足够。
…………
再见即永别。
月里，我牢牢记住你的一言一语，这没什么难的，………比喻可能失当，但不是很有趣吗。
虚幻的梦也能被爱困囿。
你发现了，我引导大家非你不可，想让虚幻的梦停留的再久一点，这份心情，你发现了。
你迁就了我，我又感到抱歉，为我拙劣的把戏和不那么光明的内心。
我切切实实地窃喜，因为我需要这份证明，证明这份友谊不是我的自以为是。
你没对我说“心想事成”，因为这次，我的想法不可能成真。
‘光’啊，我会成为光，为了能够握住手中的东西。
……
外面盛传…你死在了现场上，化作漫天流萤，荒谬。
……
兄长逝去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
……情况越来越艰难，但是还不能放弃，我要记录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将军带着援军回来了，这场人类对抗天灾的战争快结束了……
……唯有同伴，唯有同伴，绝不可放弃……
我获得了神之眼……
……受赏的时候，我向将军说，我希望能把神代更名为神里…
…月里，我见不到你了，你…也看到了现在吗，在过去。
这本絮絮叨叨的册子，我让家臣收起来，等你回来再交给你…
…在生命的最后，我还是不想让你忘记我，哪怕会让你漫长的时间里痛苦，可我，会为了你这份痛苦而开怀…请记住我，请不要遗忘我…
7.
“月里大人，很抱歉。”倾奇者，现在更名为雷电弥生的人偶，拿着散落的信纸来找我。
是?纸上人?，由术写的，却没能亲手没有寄出的信。
“看吧”，看出了弥生的好奇，我许可了他的行为。
不如说，这也是术写这些东西的一部分目的，要在我的心里留下痕迹，要在我身边的人那里留下痕迹，证明神代术与神代月里无可比拟的关系。
8.
「与君相别离
不知何日是归期
我如朝露转瞬晞」
何以时间论长短，何以时间论情谊。相别难相逢。
后悔曾经做出的决定吗？毅然决然离开故友，明知此去是永别。
此时的心，攀附上细细麻麻的情感，像是幼芽生出的根系，后知后觉的失落。
能够理解你为什么爱看诗了，爱恨欢苦，离情别绪，在文字与韵律之中。
「欢期随云散，别君心绪乱，乱如漫天撒纸钱」可以这样描述吗。
写下的文字，随着纸张被火焰舔舐，化作飞灰。
9.
“月里大人”
弥生看完了，他有些难过。
「别离本无色，染在心底浓于墨，绵绵思不绝」
“看完后便来帮我处理这些折子，然后唤人送至应送的地方”
“一刻后，我向将军大人进行的汇报，你来旁听”
“下次，三奉行的家伙还写这些繁琐的措辞，我就用他们写的东西砸他们的头”月里风轻云淡的，做下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别难相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