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希望（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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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
旅行者离开后不久，说书人也道尽了群玉阁之奇丽。
颇有声望的年轻人前来，邀请月里同行。
“小友可还喜欢璃月的风光。”自我介绍为钟离的年轻人，给人岩石般的沉稳之感，恰似璃月——既有岁月的沉淀变迁，又有些新时代的自由与生机。
“有人对我说，当我有机会亲近自然的时候，自由与自在的时候，才是值得品味的时候，才是灵与肉的趋同。璃月的风光，美甚。”
璃月，处处是历史的痕迹。
土地浸染着思念，清风诉说着故事。
行走在璃月的地界，仿若看完了许多悲欢离合，死生信念。
“当时的璃月，诸神群魔并起，岩之神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涤荡四方以护得浮世一隅。然后是千百年的守望，到今日，才算终止，这份念与想，摧折我心。”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冷泠泠的，缺少情绪，只靠独特的韵律叫人领悟。不怪奉行的人胡思乱想，脑补出诸多情景，畏他敬他，传颂他又不敢接近他。
“人的历史，该由人来书写。我等又能为他们操持几时，不如放手。”此乃稻妻的前任执权宣布卸任的原因。
稻妻的民众向来两极分化，少思的人缺根脑筋，多虑的人妖魔万物，却都习惯了听从他的指令，还不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荡，当变革到来，人们又该何去何从。
是吧，将军？
“小友所言甚是”钟离赞同月里的观点，“人类才是历史的开拓者，只是，失去了神明，人们是否有能力应对新的挑战呢？”
“问我的看法。不必小瞧人类，他们自有其坚毅之处，提瓦特的许多生物已经寻不着踪迹，人却越长越多……”月里沉吟片刻，“何况，我的职责已经完成，剩下的，由他们自有发挥了。”他说的很轻松。心态像是完成了任务的工作者，与他相比，钟离就像是放不下孩子的父母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小友的想法倒是独树一帜，但也不失其正确性。”
“钟离先生看起来是舒展的枝叶，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却像老树的树皮。”
“想做的事就去做，不确定的事就去验证，先生一副回望过去峥嵘岁月的模样，嗯…，还挺可爱的？”
月里看到钟离惊讶的神情。
钟离为月里的话感触。
想起来，与他同行的这位小友，即使已经执掌稻妻五百岁的大权，不论是与他相比，还是与璃月的诸位仙人相比，还是个少年人啊。
明确的爱，直白的厌恶，真诚的喜欢，敢爱敢恨，敢想敢做，喜欢风，便坦坦荡荡地追风去。
这份心态我所不能及。
钟离没有用心隐瞒他的身份，只是少有人敢猜罢了，最大胆的猜测也只是想他是哪位仙人来体验凡尘了。
璃月港内还有人为这个开了赌局，只是结论不好验证。
作为「与神同行的国度」，璃月的民众见惯了大风大浪。
“这个，我还真没见过。”
正在吹嘘的璃月港的民众，被海上的波涛吓得摔在地上，望着黑云压城般的天空，不敢动弹。
漩涡之魔神奥塞尔，突破了封印，在海上搅弄风雨，正朝着璃月发动攻击。
天上的战斗难以得见，但地上灾难冲击着每个人的身体与心灵。
往日平静的流水化作巨兽，横冲直撞地奔袭而来，上涨的海平面淹没了许多人家，更有从海里跑出的魔物，攻击着能接触到的一切。
即使七星早有准备，面对此般天灾，也只是勉强疏散人群，连反击都很困难。
主战场在天上的群玉阁，在仙人的帮助下，那里尚且能做出有效的防守。
可地上是遍地的狼藉与呼号。
这样的场景，是第一次见。
后来者从这片局域的战斗中，堪堪窥见魔神战争的一角。
连日跟踪月里的人，收到命令去帮助救援了。
月里没有隐藏过行踪，毕竟，来这里，只是为亲眼见证一次变革。
灾后重建总是困难的，物质的补贴还能触摸得到，心灵的创伤该如何补全。
短时间内，七星选择转移矛盾——解开封印的祸首可还没有全部转移。
愚人众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至冬的商人还能勉强生存。
“接下来，卧床休养。”
月里替邻居矫正了移位的骨头，嘱咐了些注意事项。
病人不会听，他的亲人在这场灾难中失踪了，没找到人，哪里能安心。
可是，一动腿就剜心的痛，下不了地，他只能憎恨无用的自己。
漏入窗内的斜阳得不到往日的赞美，因为心灵蒙上了阴翳。
月里很快离开了，他罕见地倚上栏杆，接着又是望着虚空。
负责驻守这片区域的千岩军在确定月里不需要帮忙后，去了其他地方忙碌。
平常的日子，要好好珍惜啊。
雪絮也去帮忙了，虽然在她心里，月里是第一要义，可面对苦难，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是难得的独处时间，偏偏有人见不得。
愚人众的执行官，在拿到了岩神的神之心后，还不满足，又找了上来。
月里没想着避开，他从不为不相关的人改变自己的行动。
“啊呀，这不是稻妻前任的执权大人吗？怎么，终于觉得自己能出来见人了。”踩着高跟鞋的执行官到了，从远处就能听见噔噔声，旁边还跟着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
这世间的人千奇百怪，幸而月里有一颗足够包容的心。
月里没有出声，愚人众的执行官是他不喜欢的那一类。
归咎于第一印象，自踏鞴砂事件开始，「博士」撞上了刚刚醒来不久，心情很差的月里，连带着整个愚人众，在月里这里都是黑名单，如果有那东西的话。
这五百年，稻妻明面上见不到一个愚人众，至冬在稻妻也没有设使馆。哪怕冰神亲自问询，月里依旧冷冷的拒绝了，稻妻可不畏惧至冬。
自然地，没有接触的余地就不可能存在「交易」。
在月里卸任前，愚人众连他的画像都拿不到。
没有得到回应，「女士」冷下了脸，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有千岩军注意到这里的不对劲了。
「女士」当然不会怕千岩军，收拾烂摊子的又不会是她。
但是，月里可没有连累守卫军的念头。
“你做了什么！”「女士」退了一步，她的手上沾着脖颈流下的血。
“一点见面礼。”月里只是说，“还不走吗。”
临走前，「女士」狠狠瞪着月里，想从他身上咬下块肉。
面对千岩军的担心，“无事，她们已经走了，需要帮忙可以叫我，姑且会一点医术。”
「公子」达达利亚在向「女士」抱怨她和岩神的联手欺骗，从头至尾，他都被耍的团团转。
“你也玩的很开心不是吗？告诉你又能如何，以你的脑子恐怕除了把一切搞砸也办不成什么事。这也是女皇的命令。”「女士」讥讽又高傲的宣称。
“……我很早就想说了，「女士」，你的脖子怎么回事？”达达利亚并不在乎「女士」的冷嘲热讽，说到底，执行官之间的情谊也就那么一回事。
但是，他对伤了「女士」的人好好奇。执行官的序号是以战力排的，能伤到第八席的「女士」，就说明那个人很厉害是吧。
‘真想和那个人比试啊’武痴达达利亚只在乎这个。
「女士」等的就是这个，她还有任务，没空耗在这里，但是，给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找点麻烦，乐意之极。
也可能是给达达利亚找了个麻烦，不过，谁在乎，区区十一席而已。
“哦，稻妻的前任执权，听说过吗”「女士」曲起手指，还是同样的语气。
她告诉了「公子」那个人在哪里，就潇洒地乘船离开了。
送仙典仪开始了，月里在上完香后，也打算离开璃月。
旅行者和派蒙过来了，大概是想询问关于稻妻的详细情况。
“你想知道什么。”月里问。
“月里你知道有关雷神的事吗？”
“雷神是追求「永恒」的神明，因而稻妻也被称为「永恒」的国度。论及对她的印象，呆呆的？”
“诶？！”派蒙惊了，“你也是稻妻人吧，这么说自己国家的神明是不是不好。”她委婉的提示。
“为什么不好。”
派蒙被月里的理直气壮镇住了。
“你们总归是要去稻妻的，去看看吧，亲自体验才能有所感悟。”
雪絮依旧守卫在月里身后，像沉默寡言的影武者。神之眼在腰间闪耀。
“月里，你的身份是不是很厉害啊？”派蒙飞着，左看右看，觉得这小伙子骨骼清奇，来历不凡。
“你觉得什么样才是厉害。”月里反问。
“嗯…就是很有钱，很有地位，说一句话就能有很多人去做。”派蒙冥思苦想，看到玉京台中央的人，灵光一闪，“就像是凝光。”
“那我应该算是身份厉害，不过那是以前。用现在人的说法，我现在应该属于小白脸。”月里用平平无奇的语气说了不得了的话，只不过他自己可能真的认为没什么大不了。
雪絮的面部表情崩坏了一瞬间，神之眼的光芒更大了，该说幸好是在白天吗。
派蒙被噎住了，怎么会有人说话叫人这么难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旅行者，你上”她鬼鬼祟祟的和旅行者商量。
“我要走了。在年中，稻妻将会举办一场大祭，希望你们能喜欢。”
他笃定旅行者能够赶上这场盛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希望（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