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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下注 娄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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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许嘉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时涣迟疑两秒才搭上Omega的手站起身。
动了动脚踝,不疼,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扭伤。
这时,娄烬走了过来,不经意地扫视,“蠢死了。”
方时涣抿唇。
还不是怪你要逃课。
是在憋屈,又骂:娄烬大蠢蛋。
许嘉期凑到娄烬跟前捂嘴担心地问:“没事吧时涣,你流了好多血。”
刻意忽略许嘉期奇怪的改称呼举动,方时涣保持尊敬的姿态,“谢谢许少爷关心,大面积的血渍看着吓人,其实只是擦破了点皮。”
方时涣翻出书包里的医用酒精,娄烬经常打架斗殴,受伤是常态,他的书包里常备消肿止血化瘀的药品,还特意学过简单的医护技能。
酒精喷洒在伤口表面,方时涣疼得直冒汗,许嘉期面露难色地开口:
“对不起时涣,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方时涣停下手里的动作,挤出笑容,“许少爷说的哪里的话。”
模棱两可,方时涣不会说没关系。
道歉要真诚,做错事需要受惩罚,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妄想得到没关系?
简直痴人说梦。
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嘉期居然不懂。
伤口里夹杂细小的碎石,清洗干净才能上消肿的药膏,方时涣怕疼下不了手。
要不恳求娄烬先陪自己去药房?
不现实,方时涣挫败地捏了捏酒精瓶,娄烬就不是能商量的主。
“给我。”
方时涣呆呆地摊开手:“酒精吗?”
“不然呢?要你的脑子吗?”娄烬蹲下身,把玩着手里的镊子。
想起娄烬面不改色地解剖动物尸体,一瞬间,方时涣好像躺上了手术台,逃跑似的往后缩。
娄烬不爽地抓住方时涣小腿肚,将人拽到跟前,用刚消过毒的镊子夹出皮肉里的石子。
Alpha的动作十分利落,不带一丝卡顿。
方时涣没有喊疼的机会,嘴唇咬到发白,汗打湿后背,挣扎一下,桎梏的力气便加重一分。
折磨人的手术在喷完酒精后宣告结束,方时涣手抖,缠了好几次,没能缠好绷带。
许嘉期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说:“我帮你吧。”
娄烬先一步拿走方时涣手里的绷带,绕了三圈,在他膝盖受伤的地方绑了个牢固的活结。
绑完,吐出一句指控:“蠢。”
不知娄烬是在骂方时涣本人,还是他的动手能力,又或者二者皆有。
无所谓,在娄烬眼里谁不是蠢蛋?方时涣不会自讨没趣反驳娄少爷的羞辱,他没想到的是娄烬包扎技术居然还挺不错。
破坏大王竟然具备修护能力?那之前把他伤口撕裂,为什么不帮忙包扎?
嫌麻烦?还是坏血因子泛滥只想看见血肉模糊,以及欣赏方时涣痛苦的脸。
不管怎样,这次确实要感谢娄烬的帮助。
方时涣站起身,满含真心地说:“谢谢少……。”
一声突兀的“啊”打断方时涣的话,许嘉期着急地对娄烬说:“时间要到了。”
“知道。”娄烬刚才已经挂断了好几个电话。
许嘉期尾巴一样跟在娄烬身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娄烬一句话没回,毕竟在外的人设是面瘫高冷男。
两人肩并肩越走越快,方时涣小步落在身后。
眼看距离拉大,方时涣只好单脚蹦。
一只脚缺乏平衡力,身体左摇右晃差点没站稳。
“慢死了,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没有。”方时涣加快蹦的速度,脚一滑,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
娄烬满脸不悦地捞起方时涣,“蠢得要死。”
嫌方时涣腿瘸行动不便,娄烬不太温柔地将人打横抱起。
方时涣心脏怦怦跳,不是少男怀春,是心悸,他怕得要死。
不正常,娄烬今天很不正常,好心得像个脾气烂的正常人。
不远处的许嘉期脸色不太好,方时涣努力忍住恐惧往娄烬怀里又缩进一寸。
要不是信息素狂躁症,自诩天之骄子的娄烬,绝不可能和方时涣产生身体接触,恐怕连说话都觉得脏。
得亏信息素狂躁症,不然方时涣不可能有被娄烬塞进后座,随后坐在他身边的待遇。许嘉期嘟起嘴不情愿地坐到副驾驶位。
窗外的风景陌生,方时涣出门的经历很少,基本两点一线,学校、娄家,今天这条路从没走过,不免有些好奇。
像是证明自己想与方时涣成为朋友的决心,许嘉期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向方时涣科普今天要去的地方——蓬莱。
顾名思义,仙境。
有钱人的天堂,没钱人的地狱。
蓬莱分两个地方,地面与地下,各六层,分别给予不同的服务。
地面建有豪华别墅,娱乐设施齐全,供各界人士纸醉金迷。
能进入蓬莱地面的人非富即贵,往地下需要的不仅是钱、权,还需要扭曲、强大,欣赏异类的心理。
地下六层可以容纳任何怪异、猎奇爱好,血腥、暴力,性在这里都有另一种诠释方式。
地下六层进出严格遵守邀约会员制,每位会员都有一份专属档案用来记录喜恶。
档案记录内容大多含沙射影,没有明确指向性的字眼,需要受过专业训练的档案员才能解出其中的奥秘。
但成为蓬莱会员的条件十分严苛,会通过家世、权力、爱好进行邀约,私密性极强。
进入蓬莱一切定位以及监听都会被中断运行。
在蓬莱,没有道德底线约束,没有法律法规限制,自由贯彻地下六层,而你可以尽情释放内心深处最真实不加掩饰的欲望。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地下第三层。”许嘉期扬扬得意地说,“特别刺激,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带病号寻求刺激,确实大开方时涣眼界。
车停在一幢通体漆黑的大楼门口,服务生打开车门,尊敬地朝娄烬鞠了一躬,很有眼力见地指挥另一位服务生送来一个轮椅。
“谢谢。”价格昂贵的地方,服务确实周到,方时涣单手撑着软垫跨坐上轮椅。
娄烬刚下车,服务生立即殷勤地迎了过去,“先生往这边请。”
另一位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许嘉期拒绝服务生的好意,主动承担推轮椅的差事。
蓬莱通往地下的通道并没有方时涣想象的富丽堂皇,纯黑墙壁延绵三米,尽头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持枪人员,他们背后是电梯。
他数了数有十个。
服务生刷卡按亮电梯,面带微笑,“欢迎来到蓬莱。”
电梯是玻璃材质,随着楼层跳动,蓬莱的秘密展现眼前。
高处看低处,一览无余,偌大的场馆坐满了人,方时涣看见有东西在地上爬,那东西沿路拖出一道道血痕。
他瞪大眼睛,猛地往后一倒。
娄烬用脚抵住移动的轮椅,“欠债还不起,会被砍去四肢。”
Alpha的话证实方时涣猜想,一股恶心想吐的滋味占据喉咙,他闭眼不去看那血腥场面。
“如果砍去四肢能活着走出蓬莱,债务一笔勾销。”
肩膀搭上一只有力的手,方时涣听见娄烬说:“人生就是豪赌,万一赢了呢?”
赌徒当然没赢,四五个服务生把人塞进棺材,地板的血已经擦拭干净了。
浓烈的血腥味仿佛直冲进鼻腔,方时涣忍不住干呕,身后的许嘉期脸皱成一团。
娄烬嘴角微扬。
电梯停了,是负三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身穿西装的服务生领三人去往换衣间。
方时涣还未回过神,娄烬已经戴上一具满口獠牙的狼头面具。
像凶神恶煞,倒是有自知之明。
许嘉期挑来挑去,找到粉白的兔子面具,笑嘻嘻地戴上,“狼兔,一对唉。”
娄烬没搭理他的自作多情,许嘉期转头又问了方时涣一遍。
“配。”方时涣胡乱答。
口粮嘛,当然配。
剩下的面具大差不差,方时涣随意拿了个狐狸的戴在脸上。
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说:“eleven比赛即将开始,需要去休息室吗?”
eleven?方时涣正疑惑,听见娄烬说:“不用。”
进入蓬莱极少有人会用真名,大多是代号,一次一换,或者一直不换。
娄烬居然叫eleven,方时涣以为娄大少爷怎么也会取TOP或者世界第一之类狂妄的名号,没想到挺平平无奇的。
娄烬留在换衣间,方时涣和许嘉期坐电梯去了另一个地方。
喧闹的人群围成一个圈,服务生带两人走到VIP看台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许嘉期东张西望扬言肚子疼,去了洗手间。
这是一个拳场,台上的两名选手正在疯狂扭打。
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喊响彻场馆。
满脸通红的选手一拳打掉对手的牙齿,血和口水飞溅在空中。
‘嘭’对手倒下。
裁判开始数数。
“一、二、三……”
“让我们恭喜Z选手胜出。”
主持人声音洪亮,夹带异常的兴奋:“时隔三个月,我们的常胜将军终于再次回归赛场,到底是磕了‘不败’的Z打破连胜,还是长胜将军延续不败战绩呢?”
台上台下尖叫不断,搬运筹码的服务生络绎不绝。
“你压谁。”
说话人戴着一副橘猫面具,高大挺拔的身姿硬要装乖。
方时涣拿起面前的筹码犯了难,“我没有钱。”
“十有eleven买单,也要装穷?”
“少爷的钱由少爷支配,我没有使用的权利。”方时涣语气淡淡,看来他在蓬莱的别名是十。
猫咪面具笑了笑,“他让你下注。”
娄烬的话是圣旨。
“Z。”常胜将军肯定比不过强效药,方时涣说,“我选Z。”
猫咪面具“哦”了一声,笑得格外灿烂,“eleven会生气的。”
猫咪面具扬起下巴示意服务生,“压一千万。”
屏幕上的筹码飙至五亿,画面一转两人支持率呈现9:1。
9变成一串字母,屏幕一黑,白字逐渐放大。
看清那串字母,宛如一道惊雷劈在方时涣头顶。
“燕少爷。”方时涣恳求地看向戴猫咪面具的燕禺洄,“可,可以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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