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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十号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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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取到足够的信息素后,娄烬将昏迷地方时涣桎梏在怀里,环顾四周,保持进攻状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安抚成功。”不知是谁,冷酷地下起命令,“注射镇定剂。”
不远处拿着麻醉枪的保镖点头,冷白的光从方时涣耳边擦过,还在腰间的力度明显松懈下来。
娄烬失去意识,但仍未松开环抱方时涣的手。
四个研究员花五分钟费尽心思将两人分开,送往地下研究室。
五天后,娄烬还没有醒,方时涣却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度过危险期,研究院决定把两位病号送回娄烬卧室,方时涣主动承担起照顾少爷梳洗沐浴的工作。
研究员叮嘱:“不要离开房间,保持适当的信息素交换。”
娄烬瘫在床上,算半个植物人,交换信息素方法只剩唾液。
“嗯。”方时涣回答得不情不愿,要是等娄烬醒来调监控,发现遭受垃圾玷污……
方时涣瞥了一眼床上的睡美人,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送走研究员,方时涣一瘸一拐地爬回床。
娄烬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安安静静躺在被窝。
方时涣端来一盆热水,解开娄烬睡衣纽扣,拧干毛巾擦拭Alpha上半身。
床头的仪器,嘀嘀嘀地响,方时涣盯着娄烬嘴唇,大概两秒,抬起手放在氧气罩前。
耳边出现模糊不清的声音,“想杀我?”
是想‘交换信息素’,这样说,比杀人还让娄烬不能接受吧……
娄烬直起身,粗暴地扯掉氧气罩,“一刀捅死我比拔氧气罩死得干脆。”
起身的动作太快,娄烬眼冒金星。
方时涣抱住娄烬慢慢放回被窝,“慢一点少爷,刚醒不能做大动作。”
娄烬推开方时涣的手,“闭嘴,声音难听死了。”
高烧不退导致喉咙发炎,前一天还不能发出声音,今天为了讨好娄烬,多说几句话,还被嫌弃,方时涣咬唇不语。
“滚下去。”娄烬眉头紧锁,“裹得像个木乃伊。”
方时涣摸了摸额头的绷带,下床打开卧室门。
把守在门口的保镖离开了,他可以正常出门了。
娄烬昏迷期间方时涣的行动受限制,他日夜祈祷娄烬一定要快点醒来,不然娄家一定会让他陪葬。
等娄烬醒来,方时涣又后悔了。
不说话的,快要死掉的娄烬比活蹦乱跳的娄烬好到不止一万倍。
换完药,方时涣回到卧室,看见娄烬正在看监控视频。
方时涣冷汗直冒。
娄烬厌恶娄寰承的监视和控制,又在不知不觉中利用娄寰承提供的各种工具视奸方时涣。
发病那一夜的视频播完,娄烬平静地说:“看我像发/情的疯狗一样渴求你。”
人生居然要靠一个下等人来维持正常生活,可笑至极。
Alpha音色里夹杂愤怒,“你是不是很得意。”
方时涣真挚,眼眶含泪地说:“是我一直在渴求少爷。”
简单求饶般的解释,是不能令娄烬满意的错误办法,方时涣需要另辟蹊径。
“我因少爷而存在。”
如果没有娄家的收养,方时涣早死了,活着的代价是成为娄烬的药引。
那他接受命运安排。
娄烬冷笑,“继续,继续编。”
不存在花言巧语,方时涣摇头,认真地说:“我的生死不是一直都悬在少爷手里吗?
能活着走出孤儿院,正是因为少爷需要我。
少爷活着,我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娄烬其实不需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自始至终,处于绝对服从地位的人不一直都是方时涣吗?
“前几天的溺水,几年前的恶斗不都是少爷动动手指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吗?我的所有都由少爷支配,哪怕是这条命……
得意的不是作为被需要的我,而是始终处于上位者,需要我的你。
少爷,如果你不再需要我,我会成为澜江的一具无名尸。”
活着、活下去的契机皆在于娄烬。
娄烬不需要产生畏惧和难堪,方时涣的存在就是接受娄烬所有阴暗、恶劣和残暴。
眼泪流出眼眶,方时涣喉咙嘶哑,“少爷选择了我,我才能成为方时涣。”
所以,求你大发慈悲,不要再折磨我了。
娄烬神情冷漠地盯着方时涣哭花的脸,“花言巧语。”
嗓子干涩,痛感愈来愈明显,方时涣忍痛开口:“连名字都是少爷取的,我的一切都属于少爷,我永远不会背叛少爷,更不会生出凌驾少爷之上的歪心思。”
像是在判定方时涣话里的真假,娄烬垂下眼皮,拨开方时涣的衣袖,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滚烫的血流入喉咙。
难吃,和当初一样。
时间倒退十年,娄烬在巨幅荧幕前欣赏实验体互相残杀。
他笃定五号能突出重围,最后留下的居然是病恹恹的十号。
五号是娄烬亲手一子弹打死的。
吓傻的十号,满脸是血,腿肚子都在发抖。
娄烬语气不善:“叫什么名字。”
如同听见魔鬼低语,刺耳的尖叫从十号口中发出。
不等娄烬动手,方弘文一巴掌把十号扇倒在地。
“少爷,他还没有名字。”
娄烬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一刻不消停,只知道哭,就叫他时涣。”
时涣,使唤,还是十涣,谁也不知道,方时涣的名字其实是由管家方弘文美化过后的结果。
娄烬昏迷不醒时,方时涣其实睡得不算安稳,再加上今天情绪波动过大,哭完他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背部擦伤了,伤口不能压,得趴着睡。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骂街。
“方时涣,你不要脸!”
一股蛮力把睡懵的方时涣扯到地上。
那人气的眼睛能喷出一团火。
“许少爷。”声音更哑了,方时涣连忙闭上嘴。
AO衣衫不整躺在一起,O嗓子还哑了,全然一副事后的模样。
许嘉期哆嗦着嘴唇,“方时涣你下贱!居然爬娄烬的床!”
此话一出,方时涣要被气笑了,两个未成年人,躺在一张床上,除了盖着被子好好睡觉,还能干嘛?
不过看见许嘉期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他难得解释,恶毒地想:不止爬娄烬床,以后你和娄烬结婚,他还要睡中间呢!
“闹够没有,要吵滚出去吵。”娄烬的起床气划破紧张局面。
不一会儿,接到通知的方弘文敲响门,带走气鼓鼓的许嘉期。
“他们一直睡在一起?”
方弘文顿了片刻,“许少爷说的什么话,应该是时涣吃了药,药有副作用,照顾少爷时不小心睡着了。”
许嘉期嘟嘴明显不信,不小心睡着会睡进娄烬怀里吗?
那么亲密?骗傻子呢!
许嘉期对方时涣的厌恶攀上顶峰,落水那件事传到许父耳朵里,竟然受到无端指责,甚至还被关了五天禁闭。
之前教训任何人,许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教训方时涣,许父严厉警告许嘉期。
“那些人能欺负,那些人要避开,你不明白吗?之前的小打小闹我由着你,娄家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吗?”
许嘉期不服气,顶撞道:“爸!他就是个佣人,你为了他教训我!”
看着冥顽不灵的儿子,许父抬手给他一巴掌,“我家高攀不上娄家,你最好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其实经过落水一事许嘉期挺怕娄烬的,但因许父阻挠,生出逆反心理。
娄烬他志在必得,至于方时涣……许嘉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丰盛可口的晚饭许嘉期吃得如鲠在喉,难受的想吐,看着面前的两人,恨不得咬死吞进肚里嚼碎。
娄烬右手骨折没办法用筷子,方时涣把椅子推到Alpha身侧,一勺菜一勺饭,往Alpha嘴里塞。
方时涣夹起土豆丝,放进碗里,“少爷稍微等一会儿,我挑一下姜丝。”
娄烬挑食不吃葱姜蒜主体,但吃味道,上次方时涣没挑干净蒜瓣,娄烬罚他不准吃晚饭。
生病的人脾气不是一般差,因此,方时涣挑得格外认真。
许嘉期黑了脸,这贱人绝对故意的,听见娄烬拒绝自己喂饭,就开始耀武扬威。
纯属许嘉期想多了,方时涣卖力的原因,是他的肚子咕咕叫了。
伺候完娄大少爷进食,方时涣进行光盘行动吃了两大碗稀饭。
娄烬评价:“饭桶。”
方时涣傻笑,指了指喉咙。
医生让他少说话,听见难听不想回答的话,他就装喉咙疼。
在许嘉期眼里,两人简直是在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太碍眼。
气走许嘉期,方时涣严格遵守医嘱寸步不离地守着娄烬。
吃太多肚子撑得难受,方时涣提出散步消食。
得到准予,病秧子搀扶病秧子出了门。
方时涣是领路人,不知不觉走到后花园,折断的枫树换成一棵茂密的银杏树。
他喉间一哽。
了无牵挂,也好。
两人身体吃不消,逛了半个小时,在方时涣明显低落的情绪下回到卧室。
养病对于两个精力旺盛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尤其是喜欢刺激运动的娄烬。
病好没多久,两人回学校报到,娄烬报复性地逃课,仿佛是想把生病浪费的时间统统还回来。
课间休息时间方时涣趴在桌上补觉,接连几天陪娄烬整夜整夜地打游戏。
虽然他是旁观者,耐不住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以及娄烬没睡觉更不允许他睡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短信——
18:30
娄烬按熄屏幕,踹了一脚方时涣的书桌腿。
剧烈的抖动吓得方时涣猛地直起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始作俑者。
“走了。”
方时涣不情不愿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小声提醒:“还有两节数学课……”
娄烬瞥了他一眼,方时涣张张嘴低下头,决定再挣扎一番,“老、老师说要讲新课程。”
“所以呢?”
娄烬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方时涣垂头丧气地,拉上拉链,跟在娄烬身后。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方式已经将学渣方时涣迫害成为一名吊车尾的学渣中的学渣。
反观娄烬和燕禺洄即使上课打瞌睡,晚上出门鬼混成绩照样名列前茅。
在学校读书不过是两人依照世人轨迹走入仕途的标准过程而已,方时涣则没有选择,除开学校的教育,他基本听不懂娄家家教传授的知识。
家教不再讲授普通高中课程,根据娄烬学习成绩进行调整,现在涉及商业管理以及机械制造领域,方时涣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在一旁呼呼大睡。
娄家的家教课用来补觉,学校的课必须得听,娄烬的话需要百依百顺。
两难全,方时涣每天都在懊恼,恨不得分成两个人,一个留在学校好好学习,另一个寸步不离娄烬。
逃课当然不能光明正大走大门,附中学子另辟蹊径的地方在操场,翻过两米高的围墙,外面就是公园。
方时涣慢吞吞地走到操场,只见娄烬双手抓住墙角轻轻一跃,稳稳站上墙头,单手撑起身体跳了下去。
一气呵成。
娄烬身高一米八几,方时涣一米七五不到,两米高的墙体对于他来说,不是轻松能对付简单事。
他气喘吁吁地垒起五块砖,垫脚费力地跨坐在墙上。
气没喘匀,低头瞧见娄烬已经等不耐烦了。
“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方时涣目测墙与地面的距离,有些害怕,“少爷,下次逃课可不可以换一条路线啊。”
娄烬不语,扫了他一眼。
方时涣缩了缩脖子,“太高了,我不敢跳。”
“两米高,摔不死。”
摔残废了怎么办?方时涣在心里嘀咕。
他侧身正对娄烬,咬咬牙一跃而下。
掌心擦过水泥地,膝盖磨破了皮,跳下墙没站稳,方时涣摔了个狗吃屎。
剧烈的刺痛从膝盖延伸,方时涣弓着腰站不起身。
一只白润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那人开了口,是十分清冽的嗓音:“我扶你。”
方时涣闻言,疑惑地皱起眉。
这声音他记得。抬起脑袋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肯定是撞鬼了,不然许嘉期怎么会用正常语调和自己说话,还满脸忧愁作势要扶他。
狗血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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