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好不好 “你认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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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涣悔不当初。
“我选eleven。”
燕禺洄佯装无奈地说：“落子无悔。”
台上的主持人高喊：“有请我们的常胜将军，拥有150场不败战绩的eleven。”
舞台灯忽明忽暗，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
“eleven，eleven！！！”
台下观众情绪高涨，一道黑影由灯光变化缓慢显露eleven的宽肩窄腰，往上是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凶恶的狼头面具。
主持人抬起手，“欢迎eleven再次光临蓬莱！”
eleven微低头，相距四米的对望，在刹那间直击方时涣心脏。
擂台上的eleven，明显比对手高出半个头，裸露的手臂青筋微突。
一千万打水漂了，方时涣痛彻心扉地想，他迟早会被娄烬玩死。
裁判举起两位选手的手，吹响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Z上场前刚嗑药，精神极度亢奋，以进攻为主，eleven选择防守。
燕禺洄冷不丁地说：“你知道eleven为什么要打黑拳吗？”
Z动作很快，左右开弓，eleven躲避不及时，右肩被狠狠砸中。
那一拳好像打在了方时涣肩上，他艰难地收回视线，“什么？”
燕禺洄自顾自地说：“狂躁症发作会积累大量信息素，过量信息素会产生凌虐欲，降低信息素的方法有很多，性，暴力……”
eleven揉了揉肩膀，擦去下巴沾上的血，嘴角扬起明显弧度。
鲜红的血太刺眼，方时涣没办法分出一丝精力来揣测燕禺洄话里暗藏的玄机。
eleven攥紧拳头直接向Z面门进发，Z往后一躲，避开拳头。
“暴力在蓬莱合法合规，只要拳头够硬，信息素自然降得快。”燕禺洄坐直身子，赞赏地说：“Z挺有实力，居然躲开了。”
“他磕了药。”
燕禺洄挑眉看向方时涣，“你不认同？你在为娄烬打抱不平。”
“燕少爷我是在担心少爷的安全，正常人很难比得过磕了加强耐力以及肌肉力量的人。”
台上的Z全身通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类意识。
燕禺洄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觉得娄烬是正常人？”
正不正常，暂且不论，如果娄烬在蓬莱出任何事，方时涣十条命都不够杀。
娄烬连带他的朋友全是难缠的主，回答燕禺洄的话不过是想让燕禺洄劝说娄烬暂停比赛，结果又被摆一道。
仔细一想，燕禺洄和娄烬不仅有血缘关系，还是命运共同体，燕禺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娄烬出事。
沉默片刻，方时涣的视线重回擂台。
eleven挥动落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Z如箭般冲到eleven面前，一记重拳砸了过去。
方时涣心脏骤停，抓住轮椅的手早已泛白。
燕禺洄随意地说：“这一拳要是砸中，你会成为亿万富翁。”
方时涣祈祷，他最好是身无分文，一穷二白。
eleven后仰轻松躲开那一拳，同时一脚踢在Z小腿，腿部受到重创，Z倒地不起。
方时涣松了口气。
空气里的血腥味极重，夹杂着因亢奋情绪积累的信息素在空中飘浮。
密集又杂乱。
方时涣扫了一眼四周，有些人已经悄悄打开了抑制手环。
eleven眼底猩红，难耐地喘了口气，跨坐到Z身上，一拳抡在Z右肩，紧接着是腹部，头。
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三分钟，Z从开始的剧烈反抗到微弱的抖动。
输赢已定，裁判却迟迟不吹哨，台下的观众也没有一丝吃惊，口里教唆：“杀了他，杀了他！”
Z的鲜血流了一地，eleven的拳头越来越快，方时涣担心Z被打死，“还不结束吗？”
“蓬莱的赛场没有结束，要么死，要么赢。”
Z的面具碎了，露出瞳孔扩大的脸，嘴里冒出热血。eleven拳头沾满血，有他的，有Z的。
Z快要死了。
面对生命即将逝去，台下的观众雀跃不已，高喊‘杀了他’，甚至兴奋到解开omega抑制颈环，在众目睽睽下进入发热期。
淫/乱，奢/靡。
要出事了。
omega的信息素迅速扩散，离他最近的三四个Alpha直接扑了上去。
台上的eleven根本不在乎台下人的狂欢，尽情在众人面前行驶杀戮。
燕禺洄无趣地摇头，“看来，你要输了。”
omeg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eleven已经受到影响，下拳的速度变慢了。
信息素太浓了，再不进行隔断，娄烬会进抢救室。
“eleven！”方时涣推动轮椅来到擂台下，血溅到脸颊，烫得惊人，手疾眼快地抓住娄烬胳膊，“少爷！少爷！别打了，他要死了。”
燥热的暴力因子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瞬间停止跳动，娄烬顿住，缓慢站起身，跳下擂台。
一大股臭气熏天的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反胃。
人叠人，全是肉色。
喉咙被无形的锁链围绕，一点一点收紧，娄烬快要不能呼吸了。
脑子里有烟花在燃烧，突突突地响，每寸皮肤如同灼烧一般的痛。
满目荒凉景色，在一瞬有了一抹清甜的苹果味。
如同干涸千年的沟壑，迎来一场独属于自己的雨歇。
娄烬大口喘息。
是热的。
是白皙能看见细小绒毛的。
是鲜活生动，一声声紧张地呼喊着：
“少爷，少爷，你不要吓我。”
带哭腔，心脏跳动频率太太太快的。
是方时涣扑进了娄烬怀里，将高大Alpha的头压进自己颈部，调高娄烬手腕的抑制档位，尽全力驱除陌生信息素。
得到短暂清醒，娄烬抱起方时涣踉跄离开拳击馆。
浴室里，方时涣用垃圾袋裹住膝盖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娄烬面前，取下对方脸上的面具。
白净的脸染满血色，像嗜血成瘾的恶鬼。
“好多血。”方时涣抬手抹去娄烬眼角的血，脱下衣服打开了花洒。
温水滑过娄烬的皮肤，地面淌满掺血的水。
“右肩青了。”方时涣明知故问，“痛吗？”
娄烬用力捏住方时涣胳膊，方时涣痛到眼泪汪汪。
“痛。”方时涣咬唇，头靠在娄烬胸口。
“不痛。”
娄烬再回答上一个问题，他的手落在方时涣后颈，轻轻往前一拽，犬牙咬破脆弱的皮肤。
方时涣还是没办法适应咬破伤口的过程，痛，但他不能说出口，靠指尖戳娄烬手肘的红斑，分散注意力。
拳场人多，气息紊乱，娄烬憋了太久，终于冲刷掉那些肮脏、恶臭的气味。
擦干净身上的水渍，两人出了浴室。
简单的信息素交换完毕，剩下的时间是冗长的缠绵。
挨在一起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尽管娄烬不喜欢身体接触，方时涣也必须按要求死皮赖脸地贴近Alpha身侧。
方时涣拖着受伤的腿坐到娄烬身旁，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靠近，身体一轻，跨坐到娄烬腿上。
滚烫的呼吸落在方时涣脖颈，太烫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
一只手稳住方时涣的后脑勺，不准他退缩。
“少，少爷。”方时涣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今天流了两次血，再流一次，一定会贫血。
他不想天天吃补血的苦药，可怜巴巴地说：“少爷，换个方式好不好。”
娄烬垂下眼，“你认为我会可怜你。”
扮可怜不会让娄烬心软。
缺心眼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做事狠辣无情，很少有人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经过上次敞开心扉的求饶，娄烬最近装得像个人，方时涣不愿戳破安宁日子。
骑虎难下，他慢吞吞地靠在娄烬肩头，用力抱住Alpha的腰，视死如归地伸长脖子。
吸就吸吧，娄烬今天消耗太多精力，暴力是一项，过敏又是一项，回娄家恐怕要去地下研究室待上四五天了。
意料之中的血没有流出体内，两人的嘴唇居然碰到了一起。
得到想要的东西，娄烬抽离得很快，浅尝止损，不带一丝情/色意味。
方时涣眨了眨眼，不解地说：“这样就够了吗？”
“白痴。”娄烬抬起方时涣下巴，端详——懵懂，一脸质疑。
然后低头，重新落在对方嘴唇。
“不够。”声音模糊在唇齿。
‘治疗必须遵循医嘱’这是方时涣进入地下研究室听见的第一句警告。
发病期，娄烬做什么都属于正常现象，方时涣完完全全属于娄烬。
这当然不是亲吻，是娄大少爷宅心仁厚，换了一种降低信息素浓度的方式。
现在的娄烬是十分黏人，不可理喻的存在，方时涣一般会依顺娄烬喜欢的方式进行安抚。
在此期间的娄烬很容易揣摩，几乎不用交谈，方时涣都能准确拿捏娄烬的心思。
就比如现在，方时涣安安分分靠在娄烬怀里，享受宁静惬意的午后。
Alpha身上的红肿和呼吸急促的症状并没有减轻，方时涣有些担心，会不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斜眼看见没打开过的书包，天塌了。
“少，少爷。”方时涣用气音喊，尝试脱离娄烬的桎梏。
娄烬不悦地将他按回怀里。
方时涣挣扎，“作业没做，明天老师会骂死我。”
“没做就没做，死不了。”
“你和我不一样。”方时涣绝望地说，“你是学霸，不用听课也能考年级前三，我学习不好，跟不上进度，又天天逃课……”
“你在抱怨？”
察觉娄烬话里夹杂着生气，方时涣嘟囔：“我哪敢。”
经过一系列的搂搂抱抱软磨硬泡，作业总算摆上桌，打开试卷，密密麻麻的几何题，方时涣犯了难。
“这么简单都不会？”娄烬指尖点点方时涣额头，“你有脑子吗？”
“有。”方时涣小声反驳，“有脑子，且不简单。”
拳赛散场，许嘉期询问多个服务生才找到娄烬所在的休息室。
推门便看见方时涣和娄烬头靠头讲小话。
时不时，娄烬横眉冷眼，方时涣不好意思地贴近Alpha，不知在说什么哄人的小话。
一气之下，许嘉期摔了门。
空中花园连绵百米，许嘉期站在沾染血渍的白玫瑰旁，“上次说的事，你必须办到。”
浑身血污，脸肿成猪头的Alpha，贪婪地握住许嘉期的手，“我要的报酬嘉期会帮我实现吧？”
许嘉期忍下厌恶，“看你表现。”
“是他？”
许嘉期转头，方时涣在空中花园路口，他朝方时涣挥了挥手。
“对啊，你可要好好招待，我最好的朋友哦。”
方时涣听不清两人交谈的内容，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站在许嘉期旁边的Alpha以一种捕捉猎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时涣。
恶意颇多，让人很不舒服，方时涣想离开。
厚重的耳光声打断方时涣的思考。
眼泪汪汪一副被欺负模样的许嘉期打了Alpha一巴掌。
Alpha没有还手，在笑，肆意又得逞地笑。
看他样子，扇巴掌竟像奖赏。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经病，非要带我走。”许嘉期跑到方时涣面前，感激地说，“时涣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方时涣并不想英雄救美，许嘉期要感激的人，是找娄烬谈论要事的燕禺洄。
一小时前，燕禺洄找服务生支开方时涣。
服务生绘声绘色地推荐好几个地方，方时涣不忍拒绝对方好意，选择最近的空中花园。
听服务生说，联盟所有花都可以在这里实现永生。
早知道会遇见许嘉期，方时涣宁愿在走廊补作业。
“我们回去吧。”许嘉期急促地接过轮椅把手。
举止怪异的Alpha仍站在原地，肿胀的脸高高翘起，嘴角仍旧残留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脸惨状，看不出真实长相，却让方时涣感到熟悉。
这人，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