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要对蛇蛇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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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茸对大蛇的跟随浑然不觉，出门后，她先给诺婆婆的“忘年交”南星索女士发了条消息。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您好！南女士！我昨晚遇到一个奇怪的蛇类兽人，可能是穿越者，情况复杂，我得当面跟您说明！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索：……？穿越者？！】
【索：[语音]我在出外勤，一点大概能到。你去我办公室等，我爱人在那。】
诺茸瞧了眼时间，正好够自己去菜场和超市溜达一圈。
她惯用的大号帆布包虽然已经烘干，但她暂时还有点心理阴影，今天就换了个印着粉红钝口螈的环保袋，骑上向日葵色的小电驴，慢悠悠驶离别墅。
同一时间，她家浴室内。
叶桑竹凝聚灵气，将发光砖块上的交谈内容完整复现在眼前。
……果然，仍旧一个字都看不懂，所幸对方对鼠妖传音时并未施下隔绝法术，她稍微能听明白一些，似乎是要鼠妖去哪里等自己。
是鼠妖侍奉的妖尊妖将么？又或她族中长辈？
鼠妖与她联络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这么看来，跟对方的接触于鼠妖而言反倒是件幸事？
情报尚少，不过叶桑竹并不着急，想了个大概，便继续借助那缕灵识观察环境。
待在鼠妖家中，她只能经由透明的墙壁看到一点点外界景象，如今灵识来到外头，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然而此处新奇事物着实太多，道路、房舍、代步法器皆与她熟知的模样相差甚远，看得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该将目光落至何处。
还能认出来的，唯有高悬笔直白树枝头的红灯笼，白树两侧各挂三个，红灯衣、金穗子，妖尊举办灯节时，长街上亦会有它们。
叶桑竹不禁想，若入夜，它们一盏接着一盏亮起，该是何种景象？
但念头刚起，便被她迅速掐灭。
在意这种琐事，只会影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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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茸直奔自己常订馒头包子的早餐店，一口气订了十个酱香大肉包，还买了现做的六个，告诉阿姨一会儿买完菜来拿。
阿姨惊呆了：“前天不是才订过吗？”
“家里来了朋友，特别喜欢吃这个。”诺茸笑着编了个理由。
“嚯，那很爱吃了！”阿姨麻利地给她装好了肉包，“其它馅儿的包子呢？”
“暂时还没有哦，要是朋友看上了，我再找阿姨订新的！”
她们说话时，店员正端出新一笼包子，搁在一旁的滚水桶上转呀转。
叶桑竹分出去的这缕灵识只能视物、听声，不能嗅味。
她盯着顶部漏出一点豆沙馅的包子，口中不自觉有了对应的赤豆甜香，直到诺茸远去，才收回目光。
诺茸在菜场边停好小电驴，特意查了一下蛇类兽人喜欢的菜谱。
搜出来的结果倒是比她想象得正常，肉蛋为主，有些蛇类兽人偏爱蛙和鱼，还会摄入少量蔬菜和水果，至于米面这种淀粉类食物，则因蛇而异。
浏览过不下二十份日常菜谱，诺茸心里已经有数。
叶桑竹看着她在花花绿绿的摊位之间穿梭，随手挑出一瞧就新鲜的蔬菜和肉，相当熟络地与摊主们闲聊。
“今天怎么买这么多菜？家里来客人？”
“对的，想着多做点菜。”
“葱要吗？”
“要一把！”
“这次进的猪肝很嫩噢，要不要带一块？”
“好啊！帮我称了！我买完豆腐就来拿！”
分明只有灵识跟着，叶桑竹仿佛也被这姑娘拽着到处跑，逛完菜肉摊位，又去附近钻入透明长条片构成的门，在一排排奇特的白架子之间穿行，时不时扯下一方透明纸，轻搓便令其成了盛物的袋子。
之前那种恍惚的感觉又来了，叶桑竹定了定神，打算把见到的一一记下，先看看鼠妖回来之后会不会主动跟她提起，若没有，她再找适当的机会问。
诺茸很快把大包小包挂在小电驴上，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直接朝异管局的方向开。
异管局，全称“特异事件管理局”，是全球进化之前就存在的组织，历史悠久，全球进化之后，由于灵气复苏等一系列环境异变，导致各种异常事件频繁发生，这个组织才被国家公开，正式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
诺茸几次来这儿，年龄都还很小，最近一回是三年前诺婆婆去世，她作为唯一的家属过来带走婆婆的遗物。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跟南星索女士第一次见了面，并互相加上联系方式。
异管局里的楼层有点绕，她特意给南星索备注过办公室所在地，在前台登记后，按照备注慢慢找过去，坐电梯到了十一楼，敲响1108的大门：“您好，我是诺茸，之前跟南女士报备过了。”
“请进吧。”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出来。
诺茸推门进去，一位扎着浅蓝色低马尾的年轻女人正在桌前倒茶。
她坐在一辆电动轮椅上，膝盖以下覆盖着厚实的绒毯，一听见开门声，就抬头对着诺茸笑：“是茸茸吧？阿索还要等一会儿，路上堵车了。你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没事儿，我不急的。”诺茸在她对面坐下，余光悄悄瞥了眼工牌——“洛汐”。
诺婆婆跟她讲故事似的提过，洛汐女士因伤退役之前，经常执行海域上的外勤任务。
她的兽态为一条丝鲨，不过人形态看起来却温柔随和，跟她那骇人听闻的战绩截然不同。
诺茸不免想到昨晚捡的大蛇，听声音像个高冷的酷酷御姐，也不晓得它能不能变成人形态，又长什么模样。
“不过，阿索没说你还带了朋友来呀。”
洛汐下一句话却让诺茸愣住了。
“啊？我是一个人来的……”
“那孩子藏在你的围巾里了。”洛汐笑吟吟地指了指，漆黑的眼眸如深渊般幽邃。
叶桑竹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对方竟就能发觉自己的存在！
她立即警惕起来，正想收回灵识，但那浅蓝发的女妖出手比她预料得更快。
“它在这里哦。”洛汐向围巾某处伸出手，“啪”地打了声响指。
一条绿幽幽的小蛇应声出现在诺茸眼前，比她小拇指还要细，正嘶嘶吐信，身上缠绕着浅蓝色丝线，血红的眼睛瞪着洛汐。
“你好啊，你就是那位异界来客吧？”洛汐柔声问，“不用紧张，我们处理过很多相关的事件，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定居下来，只要配合我们走完流程就好，不麻烦的。”
她边说，边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摆在桌上，轻轻推到诺茸手边。
诺茸既没料到叶桑竹居然会跟来，也没想过洛汐会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回忆起叶桑竹对异管局工作人员的态度，她只觉后背发凉，忙伸手将小蛇拢在掌心，结结巴巴向洛汐解释：“蛇、蛇蛇刚来，不适应，还怕生。要不然……流程等蛇蛇熟悉了环境再走？”
她都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谁知洛汐认真点点头：“嗯，也可以哦，反正流程是死的，执行人员是活的嘛。”
诺茸一惊，还没来得及感谢，又听洛汐慢条斯理补充：“不过，你要怎么保证这期间自己的安全呢？万一蛇蛇穿过来之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东西，就算我把异管局的瞬间传送护符送给你，真遇上事儿，你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全须全尾逃去安全地带吧？”
“这……”
气氛一下子变僵，诺茸也咬着唇陷入沉默。
昨晚她其实就考虑过这点，但她毕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意想不到的情况，着实进知识盲区了，直到睡着，也没能琢磨出个周全的好办法。
“还有一件事，我个人十分好奇。”洛汐继续说，“你明明很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还要留下这颗烫手山芋呢？”
“我……”诺茸张了张口，却说不上来。
“是被胁迫？还是觉得既然你遇见了它，把它带回家里，就该对它负责到底？”洛汐追问，已然成了嗅到鲜血不断追击的鲨。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南星索风尘仆仆地赶来，气都没喘匀，左顾右盼一阵，诧异问：“怎么了？我没来的时候，你们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茸茸想在家养那条穿越的蛇蛇，请你批准。”洛汐说完，故意朝诺茸眨了眨眼睛示意。
“……真是胡闹！”南星索顿时皱眉看向诺茸，“别被穿越者的花言巧语唬住了！上回这么干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你拿什么给穿越者打包票保证它无害？！”
设想中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诺茸抿着唇低下头，不敢吭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确实是她考虑得太简单了，而且除了治愈系异能，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拿什么去牵制叶桑竹，让它乖乖听自己的话不要搞事。
“走流程，可以。”
一道沉稳冷冽的女声忽然打破沉寂，“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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