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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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竹牢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找到那名魔将之前，她必须尽快熟悉陌生地界，为此遵守地界掌权者的规矩，在任务中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留在那边的只是我一缕灵识，若你们介意，改日我再以本体造访。”她暂时卸下防备，客客气气道。
“不用，我马上带文件去找你。”南星索拿出手机，给负责流程的下属发语音，“准备登记一位穿越者。”
“没事儿啦，阿索等会儿跟你回家。”洛汐安抚还呆怔的诺茸。
诺茸捧起已经变温的茶水，感觉晕晕乎乎的。
刚才叶桑竹是不是帮她解围啦？虽然声音冷冰冰的，但好歹还算温和地答应了。
诺茸既惭愧，又不安。
早知道叶桑竹这么好说话，她当时就应该多解释一点，或者干脆骗它异管局都是妖精，反正它好像也分不清新人类和妖的区别。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确实是出于害怕才选择隐瞒，毕竟昨晚叶桑竹威胁过她——“莫要让我再发现你打这种主意，否则……”
只是回忆这话，诺茸的耳朵就开始炸毛。
蛇信舐来的触感与温度仍被身体记忆着，时刻提醒她，叶桑竹那番警告是认真的，如果招惹来异管局的人，她就会把自己吃掉！
可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就跟异管局的人打过招呼了，买完菜还直奔异管局……
诺茸紧张地捧着茶杯，让身体缩在了柔软的椅子上，仿佛这样就能多获得一点安全感。
“你怎么来的？”南星索突然问她。
“骑小电驴！”诺茸立即坐正，“我、我是买了菜再来的……”
“那你把菜拿了，坐我车回去。”南星索语气严肃，“小电驴钥匙留下，洛汐，给她找个代驾。”
就算不解释，诺茸也明白她在防备什么。
叶桑竹的灵识能神不知鬼不觉跟着她，一路从家里跟到菜场，再到异管局才被洛汐发现，南女士是怕她在回家路上遭遇不测。
从离开1108办公室开始，南星索就紧跟诺茸身后，盯着她围巾上仍被丝线捆住的小蛇。
电梯下到五楼开门，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年轻姑娘背着大号旅行包匆匆进来，在南星索身后立得板正。
南星索随口介绍：“夏瓣，我部下。”
“这名字起得可真好。”诺茸心想。
“小电驴停哪儿了？”南星索问。
诺茸忙回神：“就在门口，右边石雕附近。”
“一会儿把我车停那。”南星索吩咐部下。
夏瓣似乎不爱说话，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电梯显示屏，到了地下车库，她就背着包直奔某处。
诺茸在前面给南星索带路，到了小电驴旁，她掀起盖布，把挂在前面的大包小包一一取下。
“买给穿越者吃吗？”大致瞥了眼食物的量，南星索问。
“嗯，它好像受了点伤，我就想着给它做点好吃的补补。”诺茸编了个应该挑不出错的理由。
南星索没接话，等上了车，她借由后视镜，仔细观察老友养女的体表特征。
确认内心猜测后，她给洛汐发消息：【诺茸疑似对穿越者用过治愈系异能，记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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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到了自家门前，诺茸边开门，边设想各种情况。
叶桑竹会变成巨大的蛇山杵在客厅里吗？毕竟自己带回了异管局的人，某种程度上算是失信了，按照叶桑竹昨晚的反应，应该……会生气吧？
但她推门进去，只看到一条正常大小的青蛇盘在自家沙发上，除了姿势有点懒，好像瞧不出别的异样。
“是不能变人，还是你更喜欢保持这样？”南星索很自然地在大蛇面前坐下，直接问。
“两者皆有。”
“姓名，种族。”南星索继续问。
“叶桑竹，青蟒混竹叶青血统。”
“来这里前的经历？”
夏瓣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诺茸把菜拎到厨房，大肉包送进冰箱，正思考该请客人们喝点鲜榨果汁，还是泡些热茶，身后传来叶桑竹平静的声音：“不记得了。”
……诶？
“一点也记不起来么？”南星索问，“生活环境呢？战乱？和平？”
“不记得了。”叶桑竹重复这句话。
诺茸忍不住走过来，正好看到南星索和夏瓣都盯着一台仪器——应该是测谎仪一样的东西，但那台仪器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觉告诉我，你在撒谎。”南星索沉声，“请如实告知详情。”
“你若不信，大可对我搜魂。”叶桑竹语气毫无波澜。
“搜魂”是一种古代禁术，诺茸听诺婆婆提起过，国内掌握搜魂异能的兽人都被严加监视，除非一个人是犯下滔天重罪、必死无疑的大恶棍，且掌握着相当重要的情报，才能对其用这种禁术。
因为搜魂意味着粉碎这个人的三魂七魄，把魂魄翻个底朝天，这个人也就彻底废了。
测谎仪依然没响，南星索搁在膝上的五指微微蜷起。
“诺茸，详细描述从发现穿越者到今早出门的经历。”她转而看向诺茸。
诺茸“啊”了声，张了张口，大脑却因为紧张，在这时陷入一片空白。
“如果你也说‘不记得了’，这名穿越者将被登记为S级重点关注对象。”南星索补充，“我们有权怀疑她故意抹消、篡改了你的记忆。”
“我记得！请您稍等！”诺茸慌忙接话，“我得、我得组织一下语言……”
顶着二人一蛇的目光，她尽可能详细地讲了昨晚的事。
但可能真是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有些细节她实在记不清了，显得描述干巴巴的，思维和话题也十分跳跃，说着说着，还拐到了给大蛇做面条吃、泡豆奶喝的琐事上。
令她诧异的是，叶桑竹全程保持安静，对于她的话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夏瓣的记录做完了，搁笔等待南星索的下一项指示。
“……你的情况特殊，我需要带着记录回去开会，商量出结果，再继续走流程。”
沉思良久，南星索才看着叶桑竹给出结论，“不过，就算你确实失去了过往记忆，为了确保监护人的安全，也要佩戴拘灵锁，直到通过观察期。”
夏瓣拉开背包最大层，取出一副项圈模样的环，跟叶桑竹示意了一下，往它“脖子”上戴。
叶桑竹配合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把项圈扣上。
“南女士，这个……能隐形吗？”诺茸试探着问，“就算蛇蛇不出门，在家看到自己脖子上多了这个，我觉得心里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对上南星索的目光，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下去：“而且……蛇蛇不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失去了记忆，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亲朋好友……所以，可以隐形嘛？”
“它说失忆，你就信？”南星索忽然笑了，像是被这话气乐。
诺茸没答，眨巴眼睛看她。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信，只是想给大蛇找个隐去拘灵锁的理由而已。
“可以的，按一下这里就好。”倒是夏瓣给她示范，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甜甜的棉花糖，“但为了您和周围人的安全起见，观察期内不要让穿越者出门。”
“嗯嗯！这个我明白的！”诺茸忙点头，看着她隐藏起漆黑的拘灵锁。
南星索拎起夏瓣背的包：“诺婆婆应该跟你讲过规矩，如果发现穿越者，并打算收留对方，观察期内生活区需要位于异管局的监控下，以免遭遇不测，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见诺茸点点头，她拿出一个监控装置，“我会在所有屋子里安装这个，要是你介意，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二字，听得叶桑竹目光一凝。
就像鼠妖东扯西扯一大通，只为让异管局的妖隐去她的拘灵锁，这名年长的大妖弯弯绕绕说那么多，亦是为了挑明最后这句话。
——“将叶桑竹交给异管局，你便可免除这些麻烦，回到原本的生活。”
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诺茸，却也清楚异管局向着当地住民，倘若诺茸当真反悔，眼前的女妖定会毫不犹豫将自己带走。
“我不介意，麻烦您了！”
叶桑竹念头一闪，就听见诺茸作答。
她一怔，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这姑娘目光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将她留在家中。
南星索叹了口气，拎着包开始干活。
她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回到客厅。
“那我们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给穿越者检查身体。”看了眼时间，南星索提醒，“这栋别墅的负责人员已经待命，你就安心生活吧。”
不等诺茸开口，她严肃地解释：“这也是流程的一环，更何况你是诺婆婆的养女，她一辈子都在为异管局做贡献，唯一的家人可不能因为好心而身陷危险。”
“从今往后，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涉及这名穿越者，你随时联系我。如果我在忙，就找我的爱人和下属。”
她给诺茸推了洛汐的联系名片，又让夏瓣也跟诺茸加了好友，做完这一切，才离开别墅。
诺茸出去送人时，叶桑竹开始检查套在七寸位置的拘灵锁。
内部回路相当精细的法器，只不过，她早就在妖尊的私藏里见过更为复杂的，也受过这方面的脱困训练，若想毁去它，易如反掌。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熟悉环境，既然佩戴此物便能得到混入此世、正常生活的资格，她并不介意身上多出一串随随便便就能拆掉的铁疙瘩。
……但有妖比她介意。
“你戴着这个……感觉还好吗？”胆小的鼠妖一回来就小心翼翼问她，“对不起呀，我、我还是很害怕，所以瞒着你跟异管局求助了……”
叶桑竹其实懒得搭理她。
鼠妖做的事，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上背叛，原本就是她威胁在先，鼠妖不过是为自己寻个踏实罢了。
现下鼠妖愿意收留她，她自然不会再计较为难。
但她不回应，鼠妖便一直在耳旁解释、道歉，叽叽喳喳的，很吵。
叶桑竹索性伸出尾巴，环上鼠妖的身子，不轻不重捆着她，垂眸看着她，直到她开始颤抖，才幽幽道：“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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