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是狗狗蛇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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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茸一觉睡到太阳刺眼睛。
为了防止休息日被闹钟吵醒，确定第二天不用上班后，她就会把早起闹钟关掉，上班前一天晚上再打开，几年下来一直这样。
惊蛰刚过，天还没完全温暖，她披了件厚外套，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结果牙齿刚刷一半，她就从镜子里看见一个绿幽幽的蛇脑袋探过来，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诺茸吓得用力啃了一下牙刷，差点把嘴里牙膏沫咽下去。
冰凉的薄荷味牙膏微微刺激神经，她心惊胆战地漱了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下班路上捡了……不，是被一条重伤的大蛇威胁了，总之最后把蛇带回了家，给它疗伤，还喂它面条。
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过恐怖，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又或者是她一觉醒来脑子还糊着，居然完全没记起这回事。
“早上好！叶、叶桑竹！”诺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别再发颤，但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说话还是不免结巴。
大蛇点点脑袋，看向她的手，“这是何物？”
“是牙具，清理牙齿用的。”诺茸忙转身给它展示，“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配合水在嘴巴里这样刷。”
见大蛇没移开目光，她脑子急转，拉开抽屉取出备用牙刷，“你要试试吗？刷完牙齿很舒服……”
她话还没说完，巨大的蛇口就在眼前张开，细密而雪白的尖牙仿佛冒着寒光，看得她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提议是自己讲的，诺茸再害怕，依然硬着头皮拆开备用牙刷，挤好牙膏，又拿出一只浅绿色的新牙杯，让牙刷稍微沾点水。
“你是……无毒蛇吗？”她问，“我好像没看见毒牙。”
“我已将毒液融入血肉。”大蛇的回答比真长了毒牙更可怕。
诺茸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的羽绒服、保暖衣和帆布包上都浸了不少蛇血。
她昨晚还把能丢洗衣机的都丢了一遍，连夜洗好烘干晒出去，这会儿不免开始思考，自己的洗衣机和烘干机究竟还能不能继续安全使用。
“不用之时，血肉仍如常。”大蛇慢悠悠地补充了句。
诺茸：……
说话不许大喘气！
悬着的心安下来，她把牙刷伸过去，大蛇倒是配合着把嘴巴张得更大。
然而诺茸还没刷几下，就听见了吸气声。
是觉得薄荷味牙膏太冲了吗？
她边这么想着，边不动声色地挪动手指，改为捏着牙刷尾部，免得大蛇打喷嚏的时候咬下来。
“对了，这个要吐掉哦，不可以咽下去。”诺茸小心翼翼继续，不忘提醒，“你要是喜欢薄荷味，我请你吃薄荷糖、薄荷麻薯，还有薄荷奶茶，牙膏不好吃。”
大蛇“嗯”了声，语气听起来兴致缺缺。
刷到上排蛇牙时，诺茸发现大蛇还特意咧了嘴，让牙齿尽可能多暴露在她面前，方便她刷。
还……蛮乖的嘛！
诺茸不由得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金毛，它总是温顺地露出尖锐牙齿，让诺婆婆仔仔细细刷干净，刷完牙还要拱人掌心，希望被摸脑袋。
可惜，大金毛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到岁数去世了，不然这会儿说不定还能给她壮个胆。
不过也正因为想起了大金毛，诺茸再看这条大蛇，莫名觉得它狗里狗气的，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个……你介意被摸摸脑袋吗？”于是她鼓起勇气问，“我见过的一些蛇喜欢被摸脑袋，不知道你是怎样。”
……喜欢被摸脑袋？
叶桑竹诧异地眯起眼睛。
头部不管对于谁而言，都是相当脆弱的要害，倘若有谁把手放在她头上，她只会觉得对方要一掌震碎自己的脑袋。
“我不喜。”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诺茸遗憾地噢了声，想想大蛇昨晚那冷厉气场，感觉它应该也不是能被人随便摸头的性格。
刷完四排牙，她给大蛇漱了口，再洗自己的脸。
挤洗面奶的时候，香味果然又引起了大蛇的注意。
诺茸现在基本已经确定大蛇来自古代了，她用的东西只要是古代没有的，哪怕是通过管道涌出来的自来水，大蛇也会好奇。
于是她做一点事，顺便跟大蛇讲一点相关的小知识，也不提古人如何我们又如何，只告诉它用法。
异管局那边，她还是打算一会儿出门买菜的时候去一趟。
收养她的诺婆婆生前就是异管局的人，诺茸的手机里也存了诺婆婆一位“忘年交”的联系方式，既然不能在家里当着大蛇的面联系异管局，她就直接上门找人嘛！
捡到穿越者这么大的事儿，不上报有关部门，万一以后出了自己应对不了的失控情况，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打定主意后，诺茸从冰箱里取出之前买的大肉包上锅蒸，再烧了壶水，给自己和大蛇各冲开一袋豆奶粉。
大蛇一路从浴室跟到了厨房，盘在操作台边，垂头看散发着豆子和牛奶香味的碗。
“这是豆奶，用特殊粉末调出来的饮料，可能对你来说会有点偏甜。”诺茸解释，“要是你喝不惯，我上街给你买豆浆去。”
叶桑竹活了数百年，还从未闻到过这种甜香。
她讨厌烫，索性将灵力化作一片冰气，覆盖在整个碗上，静待片刻，才把脑袋探进去尝。
确实很甜，但她并不反感，一口接着一口吞咽，大肉包还没出锅，豆奶先见了底。
诺茸在一旁看着，把细节都一一记在心里。
大蛇怕烫，喜欢豆奶。
等大肉包出锅，她也特意分开装，果然看见大蛇又呵出冰气给碗降温，放凉了再一口吞下。
“但囫囵吞就尝不到肉馅的味道了吧？”诺茸掰开自己的肉包，边吃边想。
她又去蒸了两个大肉包，这回递给大蛇之前，先撕开面皮，让酱料鲜香十足的馅儿露出来。
担心大蛇误会，她忙解释：“我很喜欢这个肉馅，里头放了甜面酱的，有一种别样的鲜香，也给你尝尝！”
大蛇却没立即喷冰气，而是盯着她看。
良久才开口：“你很奇怪。”
叶桑竹自己也说不清，可这鼠妖的确与她过去接触的大小妖族都不一样。
明明不久前给她刷牙时还怕得发抖，此刻又像没事妖一般，甚至有点兴奋地同她分享食物。
如此一想，昨晚她也这样。
自己只是盯着她多看了几眼，她就怕得大叫，没一会儿又自顾自端来面食，问她要不要吃。
叶桑竹想不明白，干脆把问题抛给鼠妖。
诺茸一头雾水，对上大蛇的目光，又觉得要是反问“哪里奇怪”估计得不到答案，认真想了想，老实交代：“我想知道你的口味，买菜也好有个参考，做的饭你都能吃饱。”
大蛇对异管局的初步印象很不好，诺茸怀疑就算自己上报完详情，这蛇恐怕也不愿意走，那以后应该是要住在自己家里的。
家里多一张嘴巴，就意味着要多准备一副碗筷——尽管大蛇现在好像没有变人的意思，也没有跟她要过吃的，但诺茸还是觉得每天的饭菜得给它做一份。
这个回答令叶桑竹更为困惑。
她陷入沉默，本想再问些什么，可注意力不自觉地被甜香肉馅吸引，最终暂时放弃思考，张口咬住整块馅，在嘴里含了会儿品尝，眼睛顿时亮起，竟有些舍不得咽。
“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多买点！”诺茸适时问。
“好。”
这回倒不是“嗯”了，看来肉馅真的让大蛇很满意呀。
一顿“早饭”吃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诺茸从手机里找出每天轮换的自制菜单，递到大蛇面前，问她想吃什么，要是没有想吃的，挑个看起来感兴趣的也行。
顺便试探大蛇能不能看懂简体字，一般来说，古人和古代妖都用的繁体字。
但大蛇只是短暂扫了两眼，就把手机还给她，“不挑，你随意。”
不等诺茸再问，大蛇游下座椅，慢悠悠地朝浴室方向游去。
诺茸有点怀疑它是不是看不懂字又不愿意承认，跟到浴室一瞧，大蛇正盘在浴缸里，双眼紧闭，浑身笼罩着柔和的光华，室内隐隐有风涌动，看起来像是在疗伤或者修炼，她又觉得大蛇可能只是懒得选。
那她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大蛇要是实在不爱吃，还有大肉包和臊子面呢！
今天外头虽然不下雨，但起了大风，吹到脸上跟刀子刮似的，一不小心很容易着凉。
诺茸全副武装，毛绒帽子、口罩、厚围巾、翻盖手套、毛绒长靴，穿戴完毕才跟大蛇打声招呼：“我出门啦，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呀！”
叶桑竹没应，只是分出一缕灵识，悄悄附着在她围巾上，跟她一同出门。
教导她的妖尊不止一次强调过，文字与咒纹会反映一处地界的生存规则，能看出许多细节。
鼠妖所用的文字，她从未见过，一个字也看不懂，于她而言，应是到了全然陌生的地界。
既然如此，除却疗伤，她必须尽快熟悉环境，方能确定刺杀目标是生是死。
若生，她仍要执行命令，将对方杀了；若死，她该回到妖尊身边去，静候下一道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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