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囚禁 又有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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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的瞬间，客厅里立刻陷入了兵荒马乱。
风晓徽最先拉住发抖的白萍，把她拉到了主卧躲藏起来。
但，没用。
凄厉的尖叫很快从屋里传来。
白萍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白得发青，她扶着门框，发抖道，“这屋里……也有鬼的眼睛……”
她顺着门边缓缓倒下。
那两个黑洞向她那边移了一点，又突然停止了动作，缓慢缩回角落。
乙商抬手罩起一个鬼魂结界。
金色光柱裹着墙壁，淡青色烟雾在其中缓慢释放，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白萍被风晓徽抱着，拉到了结界的正中心。
她躺在地上许久，再睁眼时，青色烟雾阻隔了黑洞的窥探。
她心里稍安，强撑着坐起身来。
乙商独自站在结界外，盯着天花板。
“这鬼，对我们没有恶意。”她说。
白萍虚弱道，“真的嘛……”
乙商手掌摸上墙壁，她触碰之处，蛛丝很快散开，只留平滑的墙壁。
而那两个黑洞，一直高悬在天花板上。
随着乙商的身形移动。
“他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乙商望着天花板，“对吗？”
两个黑洞平行着下移了相同的距离。
看起来很像在点头。
结界之中的几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风晓徽和曹婉若在安抚虚弱的白萍，只有战鼎走出去看了一眼，又很快缩回了结界内。
“怎么样？”几人问他。
战鼎浑身抖了一下，脖子上都染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好诡异！乙商在和那鬼玩问答游戏！”
“她果然不是正常人！”
曹婉若被他逗笑，“咱们本来也不是人呢。”
“也是！”战鼎摸着头笑了笑，“但那个女人，简直强的可怕！”
成为话题的乙商并没有什么感知。
准确来说，她和那鬼玩的游戏是，你画我猜。
鬼魂以蛛丝为载体，爬到主卧的房间门上，紧紧包裹住门把手。
“这里吗？”
乙商顺着它的意思打开门。
蛛丝又爬到衣柜一侧，化成了一个卡片大小的方块。
它在那里停了很久，直到看见乙商点头，才又转到床的下面。
又是一样的方块。
衣柜里、床底下、窗台上、墙壁上、灯罩里、门缝下。
蛛丝在次卧的不同位置，一共形成了六个小方块，才又退回客厅。
它似乎终于完成了使命。
两个黑洞在正中和乙商对视了片刻，终于开始消退。
蛛丝先是退回大门处，而后，顺着走廊，慢慢回到了1701。
乙商挥手破了结界。
淡青色烟雾褪去，白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那鬼……走了？”
“嗯。”乙商应道，“再等一会。”
“等……什么？”白萍有些不解。
乙商的目光锁定在门口的方向，“这鬼是从1701来的。但1701里的鬼魂都被结界囚禁在体内，无法脱离。”
“所以，又有人死了。”
1701有两个鬼魂。
王小满的鬼魂被锁在王秀梅体内。
王云舒的鬼魂则被锁在王小满的尸体中。
乙商之前尝试过召唤。
但被结界封锁的鬼魂是不受法阵影响的，乙商能看到它们，但无法抓取超度。
被诅咒的鬼魂无法离开寄生的躯体。
所以，凭空出现在房间中的鬼魂，大概率是活人死后产生的。
鬼魂刚死不久，所以无法以本体形式显现，只能借力载体出现在她们面前，给她们指引。
1701的活人还有两个。
王秀梅和王云起。
虽然王云起的求死心理最强烈。
但王秀梅年过八十的身体很难长时间承受鬼魂寄生和灵魂让位的双重打击。
能撑到两个月，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旦王秀梅身死，王小满寄生的身体会彻底支撑不住。
和死了至少一年的王云舒不同。
王小满的死亡时间是两个月前，能量太低，很难完全支配一具尸体。
所以，王秀梅身死，带来的连锁反应是——
王小满，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而这具躯壳无法坚持太久。
等到躯壳腐烂消失的时候，鬼魂也会随之湮灭，再无转世可能。
走廊很快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女孩的哭声在长道里回荡，带着极致的悲痛。
几乎是众人站到防盗门前的瞬间，敲门声急促地响起。
咚咚咚！！
很急很重，像要把门敲破。
曹婉若站在最前，打开了房门。
王云舒站在门外，穿着一条大大的睡裙，马尾辫趴在脑后，连拖鞋都没穿。
她脖颈上的尸斑更明显了，已经蔓延到了下巴，和她眼眶几乎一个颜色。
她眼泪大颗地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妈妈她……突然晕倒了……”她拉着曹婉若的袖子，“你能……陪我去看看嘛……”
和乙商猜测的一模一样。
王秀梅撑不住了，只是她离开的时候，没有顾及到这家里除了王小满，只有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王云舒即便借尸还魂，心智和记忆也只有十一岁，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明显地慌了神，下意识地便想来求助认识的人。
这层楼里，除了妈妈，她只认识见过一面的曹婉若和风晓徽。
17层的楼道静悄悄的。
之前出了两起失踪案后，很多户就已经搬出了这栋楼。
因此即便在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任何一户出来看热闹，只有女孩单薄的身影照在地上。
曹婉若拍了拍她的后背，“我陪你去。”
她把王云舒带回了大敞着房门的1701。
进门时，曹婉若回头看了一眼。
见乙商和战鼎已经摸进次卧的门后，这才跟着王云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起晕倒的王小满。
准确来说，是死去的王小满。
王小满的脸上已无半分血色，格外苍白。
她斜歪在椅子上，手边还散落着一个小茶杯，茶水被打翻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棕色的水渍。
她是在喝茶的时候突然晕倒的。
曹婉若把她平放在沙发上，给她垫了枕头，又盖了毯子。
她扶起哭得脱力的王云舒，安慰道，“你妈妈只是累了，多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真的嘛……”王云舒抽泣着，“姐姐，我害怕……”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曹婉若却不得不为小女孩编造一个谎言。
现在天气不热，王小满的尸身差不多还能坚持个几天。
只要能赶在这期间破解结界，王云舒就不会看到尸体腐烂的残忍景象。
“没事的。害怕就来找我，我随时过来。”
曹婉若语气很平静。
她有条不紊地打开客厅的空调，又给王云舒倒了杯温水。
然后，她陪着王云舒看起了电视。音量被调得很高，以掩盖次卧传来的声音。
这场景十分诡异。
一个尸体盖着被子躺在沙发上。
另一边，一个借尸还魂的尸体和一个史物一起看着电视。
电视屏幕泛出幽蓝色的光，照在两人脸上，更添了几丝阴间的氛围。
线上弹幕早已爆炸，求抱团取暖的清灵者们比比皆是。
【我看的好像是直播竞技综艺，不是恐怖片频道吧，我看错了吗？？】
【我san值狂掉啊！！救救我！】
【求问，为什么和两个尸体同处一间，曹婉若能如此淡定？？？】
……
【楼上的，你忘记了我们商姐刚才还和鬼魂你画我猜吗？】
【求求了，史物们真的没有弱点吗？？我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有的有的，谁还记得晕倒的白萍？只不过商姐和婉若姐这俩都是铁坦罢了！！不要妄自菲薄！！】
和客厅中平静的氛围不同。卧室里，乙商和战鼎干的全是体力活。
1701和1703的布局基本一致，所以她们顺着鬼魂的指引直接进了主卧。
刚进房间，乙商就试过了。
完整的鬼魂无法被法阵召唤出来，出来的只有残魂，无法被超度。
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控制着鬼魂的魂体。
她们开始按照鬼魂指出的六个位置挨个搜寻。
很快，便有了收获。
战鼎从床下滑出来，捏着最后一张黄纸符咒，气喘吁吁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引魂符。”
乙商说，“这东西能招引亡魂，并把鬼魂困在其中。”
战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谁贴的啊！贴这么多！这么缺德！”
“是王小满。她想让王云舒回来。”
或许在最开始王云舒去世的时候，王小满曾有过短暂的清醒。
她寄希望于再见一次王云舒的鬼魂。
但后来，失去女儿的痛苦彻底击垮了她。
王小满忘记了自己有一对儿女，执着地把王云起打扮成王云舒的样子，假装女儿还活着。
那，在王云起假装成王云舒的一年里，他知道这屋里有这么多张引魂符吗？
他知道妈妈对于妹妹的疯狂思念吗？
乙商盯着墙壁。
那上面，有一块碎掉的镜子，裂纹从中间的圆洞向四周蔓延。
镜子破得很彻底，再照不出完整的人形。
这应该是王云起的手笔。
他恨被装扮成王云舒的那张脸，于是彻底粉碎了镜子中映出的影像。
他不看、不说、不想活。
王云起是怨恨的。
恨他始终不能做自己。
乙商捡起地上的符咒，通通撕碎。
法阵再起。
这次，鬼魂被召唤了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站在正中。
她脚有些跛，背也弯着，但眼睛却很清明。
王秀梅走到乙商身前，对着她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
她说——
“谢谢你来救我。也请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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