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包围 “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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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轻的时候会长高，老了之后身高会缩水。
但无论哪种，都不可能在短期内变高又变矮。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会。
白萍也一样沉默着，从零食袋里抽出了一包慢慢嚼着。
小女孩靠近她，追问道，“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可能……会吧。”白萍的回复很没底气。
小女孩却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小舒那阵子都不怎么理我，应该是因为生长痛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我妈妈说，长个子太快，腿会痛的！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呢！下次我要问问小舒！”
女孩用自己的天真给一切的不合理画上了句点。
她坐在长椅上吃完零食，打了个饱嗝，拉着白萍的手说道，“姐姐，我要回家写作业啦！下次来这，还能见到你吗？”
白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愿意破坏女孩美好的想象。
女孩开心地和她说了再见，又定下了新的约定，“姐姐，我叫秦立心哦，下次再来找你玩！”
“我叫白萍……下次见。”
白萍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出了小区门口。
小小的人影从视野中消失，白萍有些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空发呆。
风晓徽最先走了出来，她捏了捏白萍的肩膀，鼓励道，“你做得很好。”
白萍长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骗了她……”
“哪有。”风晓徽笑道，“等任务结束后，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再来这里见她呀。”
“可是。”白萍的语气里充满悲伤，“任务结束后……她最好的朋友王云舒，也就不在了……”
没人再接这句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云舒早已身死，现在的躯体不过是短暂的借尸还魂，终有消失的一天。
这是一场注定的离别。
……
众人再次齐聚在1703中。
墙上的褶皱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大了些，整个墙壁都歪倒了下来，以肉眼可见的趋势疯狂生长着。
以现在的速度，再过一晚，墙的褶皱就会逼近床沿。
整个次卧将彻底无法通行。
“结界更强了。”曹婉若拿出卷尺量了下，“已经三十厘米了。”
大家神色严肃地坐在客厅。
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在房间正中，梳理着至今为止得到的全部线索。
和上次相似的布局。
结界里所有涉及的人或动物都被清晰地记录在纸上。
1701：王秀梅、王小满、王云舒、王云起、小狗嘟嘟
1702：苏颜、小猫皮皮
1301：程鹿溪、小狗阳光
六个人，三只宠物，串起了目前所有由结界引起的失踪案。
乙商的笔尖停在王云舒和王云起的中间。
“按照秦立心说的，学校里出现了两个王云舒，高的不说话和她不熟，矮的回归了原本的性情，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在王云舒的旁边，画了两条线，写上了“高”和“矮”。
“高的那个三个月前消失了，中间空档一个月，再回来的，就是矮的那个。”乙商说，“所以，两个月前，是王云舒借王小满尸体还魂的日子。矮的那个，是真正的王云舒。”
“那高的那个……会是谁呢？”白萍声音有些发虚，对这个问题显然还没有确切的答案，“他们两个需要长得一模一样……”
她盯着白纸上的线条，突然瞪大了双眼，“不会……不会是王云起吧……”
“对。”乙商在王云起和王云舒之间的兄妹关系旁，又标注了一个——双胞胎。
“在去年王云舒消失的那段时间，王云舒本人已经死亡。而后，王云起代替她去上了学。”
战鼎指着王云起和嘟嘟中间的那根线，疑惑道，“可是，王云起不是变成狗了吗？怎么替她上学？”
乙商问：“你还记得茸茸小院里，张乔说她之前在外面见过嘟嘟吗？”
“记得！”战鼎按照回忆复述着，“她说她见到了一只很像嘟嘟的狗，还以为是被遗弃了。但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想得认真，乙商已经接上了他的话。
“三个月前。”
“所以，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乙商在纸上又画了条时间轴。
“一年以前，王云舒死亡。王云起开始代替她上学。”
“三个月前，嘟嘟被遗弃死亡。出于某种诅咒，它的鬼魂进入王云起体内，王云起变成了狗，无法再替王云舒上学。”
“两个月前，王小满死亡，王云舒占据了妈妈的身体，借尸还魂。与此同时，王小满的鬼魂进入王秀梅体内实现寄生共存。”
乙商在1701上画了个大大的圈，“自此，1701的诅咒链正式成形。”
“而受到1701的波及，在一个月以内，1702的苏颜化身成小猫皮皮，1301的程鹿溪变为小狗阳光，两个活人就此失踪。”
曹婉若问道，“所以，嘟嘟是结界的源头吗？”
“目前来看是的。”乙商说，“它是这条诅咒链的起点。”
曹婉若想了一会，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诅咒链形成的条件会是什么呢？求死欲应该是其中一条，但还不够。”
剩下几人不知道昨晚次卧中的讨论，已经听得云里雾里。
风晓徽举手问道，“求死欲是什么意思？是说被寄生的这些人都想死吗？”
“是的。”
乙商的笔尖顺序点过白纸上的人名，顺着说了下去。
“苏颜，有重度抑郁加重度焦虑，从小因为胎记遭受歧视，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程鹿溪，小狗阳光误食火腿肠中毒身亡，她认为这都是她的责任，曾在社交软件上说要和阳光一起走。”
“王小满，自杀而亡。”
“王秀梅，得知女儿的死讯后，悲伤过度。”
她笔尖点到队伍最末的一个人，王云起，突然顿住了动作。
战鼎追问道，“王云起呢？他也想死吗？”
“他的自毁倾向，只会更严重。”乙商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他被自己的妈妈遗忘，被长久地叫做妹妹王云舒的名字，甚至对自己本身的名字产生了抵触。”
战鼎的目光非常迷茫。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乙商说的事情，他从来都没发现过。
仿佛他们并不在一个世界。
乙商没管他，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前遇到嘟嘟时，我曾叫过王云起的名字，但他的灵魂一言不发。只有在晚上，嘟嘟的鬼魂占据主导地位时，才有了回复。”
“王云起，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或许是嘟嘟作为第一个起点的理由。
王云起是所有人中，自杀倾向最严重的。
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是谁，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的灵魂不是被嘟嘟撕裂的，而是他自己主动进行了清理抹除。
可，诅咒的传导链路，光有求死这一条，还不够。
如果仅仅求死就会让鬼魂寄生，按照当代人类的心理健康情况，这结界不会只扩到这些人身上。
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其他联系。
曹婉若突然开口道，“会不会是想念？比如过分想念死去的鬼魂，所以鬼魂就拥有了寄生的能力？”
“想念的力量是很强，但没有实体媒介，还不足以牵绊住鬼魂的去向。”乙商说。
她补充道，“如果是像苏颜那样，设了祭坛是有可能的。享受了香火的鬼魂，在人间的牵绊会增多，逗留时间也会随之增加。”
曹婉若摇摇头。
“但是，其他的地方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而且，王小满自杀没多久，就进入了王秀梅体内共生，甚至来不及祭祀。”
房间中安静了一会。
曹婉若突然站起身来，跑到门口翻找起东西。
白萍跟过去帮忙，“婉若姐，你在找什么呢……”
“藤编筐……在这呢！”曹婉若把箱子抱到客厅，从里面快速找出了笔记本。
乙商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和曹婉若共享过这条线索：王秀满最后写了很多遍王小满的名字。
甚至，整个本子上，除了潦草的画，都是王小满的名字。
但，这条件无法成立。
一个求死的人，写了很多遍鬼魂的名字，便能将鬼魂引入体内，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这条诅咒，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个福祉。
很多人会愿意借此机会让自己深爱的人复活。
她也曾想过，如果再加一条亲缘关系，会不会可以满足。
但又无法解释苏颜和程鹿溪的夺舍。
线索似乎断在了这里。
找不到诅咒的传导链路，结界无法解开，诅咒还会继续。
房间里的众人静默着，只有风声细细簌簌地滚过每一面墙。
“窗户没关好吗？”风晓徽念叨着往阳台走去，却在半路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
她盯着墙面，声音略微发抖。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面的褶皱上，出现了很多道裂痕。蛛丝一样的东西从缝隙中渗出，一点点包裹住整个墙面。
她们被包在了一个硕大的茧壳中。
“大概是鬼魂作祟。”乙商说。
她声音很从容，在座的其他人莫名生了些勇气。
战鼎环顾四周，视线突然定格在头上。
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两个鼓出的凸起。
黑色的，和整片蔓延的白色完全不同。
他指着那处，结巴了好几下才问出来，“这是！什么玩意！！”
乙商也抬头，正好与那两个黑漆漆的圆孔对视。
“鬼，在看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