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小丑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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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小丑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保证就轻松哄好了326，好吧，她是病人，精神问题严重到必须需要一点慰藉——
就一点，不能多也不能少。
多了会压垮她，少了则起不到安抚效果，所幸小丑知道怎么对待她最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他并不吝啬，随手就做了，他可真是位好老师。
听到他的保证，哪怕他根本没做什么，326的眼泪就奇异地止住了，她的情绪转变得很快，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回到了平静迷茫的状态中，一点点擦干眼泪，哭泣带来的躯体反应也逐渐平复。
情绪再度被压制，326感觉很困，蜷缩在座位和车门形成的角落里，微微眯着眼睛，像快要睡过去了，而小丑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她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叫326？这是一个编号，还是有怎样的意义？”
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伸出窗外，姿态闲适极了。
326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但毕竟没有真的睡过去，迷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丑的问，她想了想后慢慢地说：“……不知道，没有什么意义吧。”
系统给她的编号有什么含义？谁知道呢？她也不在乎。
系统从她来到这个宇宙就鲜有出声，或者说她很少搭理它，有时她的大脑会自动屏蔽一些声音和事情，比如明明听到别人的说话声，可是她听不清、记不住、理解不了，对很多事情也是经历了就忘。
比起系统的声音，她选择倾听从很久以前起就存在于她意识里的声音，不要去听，不要去想，痛苦的根源从未离去，而她摆脱不了自己的过去，她已经被塑造成了这样，她是无法被拯救的。
小丑轻飘飘地道：“哦，听起来像别人给你的。”
毫无疑问他洞悉了一个秘密，依照326现在的状态，她能接受这个编号、以它作为自己的代称，那就证明这个编号的来历很不一般，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对此毫无兴趣。
326也没有因此产生情绪变化，或许是没听出那句话的潜台词，她睁着眼睛，困意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她忽然奇怪地想——
系统是真的存在的吗？
像是感知到她的想法，系统在她脑子说：【尊敬的用户326，我当然是真实的】
“你为什么而存在呢？”
【我为你而来】
傻子才会信，但326的确怎样都想不通系统的目的，想多了脑袋还有点胀痛，她干脆不再思考，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
听到身旁轻缓而带颤的呼吸声，小丑收回搭在车窗上的手，将窗玻璃升上去，免得这个身体脆弱的孩子又病了，他已经给她找了一次医生，不想重复第二次。
另一边GCPD赶到现场后收拾残局，戈登当然也来了，指挥手下收拾尸体，把还活着的人看伤势程度决定送医还是拉回去扔拘留室里，到时候还要走法律程序。
事情井井有条地安排下去，或者说警局对类似的状况已经很有经验了，甚至这次也只能算是场小事故，到现场来的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出不了差错。
戈登和蝙蝠侠聊了几句，问道：“你担心哥谭再出一个哈莉·奎因那样的角色？”
他听到蝙蝠侠复述的‘教导’一词就不由紧紧皱眉，单就哈莉一个，她从被小丑蛊惑就在哥谭闹出了数不清的麻烦，也就后来与小丑分道扬镳走上了与之不同的道路，要是再出一个哈莉，那么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小丑作为一个穷凶极恶的精神病罪犯，不需要再赋予他‘犯罪导师’的称谓、吸引更多的疯子罪犯到来，那会让哥谭变得更加混乱。
但蝙蝠侠道：“我不太确定，但应该不是。”
“什么意思？你说她只是个幌子，实际那个疯子别有用心？”
戈登没得到答复，但算是习惯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红头罩，问道：“他怎么了？看起来不爽你放过了小丑？”
蝙蝠侠顿了一下后，平静地道：“没什么。”但看他和红头罩之间的氛围可不是那么回事。
告别戈登后，蝙蝠侠快步追上红头罩，他们一并站在夜色里，风吹动他身后的披风，让他像是座肃穆的雕塑，他诚恳道：“杰森，那不是你的错。”
红头罩没有回过身，经过头罩传出的语声低沉：“不是我的错？但是我把326带出蝙蝠洞，这才给了小丑可乘之机，而你看到她现在的状况了，小丑洗脑了她，并且利用她。”
蝙蝠侠已经在准备326未来生活所需的一切，但被红头罩抢先一步，然后意外发生了。
蝙蝠侠刚想说什么，他们上方响起一道语气高昂的问候声：“晚好两位！你们在谈论什么？有关J先生身边的新人是吗？”
……
当326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回到了小丑为她布置的房间中，起床后感觉身体有些无力，头重脚轻，走路如同飘着一样。
她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过，还是昨天那一套，洗漱的时候，326从卫浴镜里看到自己衣领和袖子上全是斑驳的血迹，而脖颈上包裹了一圈医用纱布，她从醒过来就感觉呼吸不畅，可能是纱布的缘故？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揭开纱布，过程中感受到伤口处有轻微的撕扯和刺痛感，但只是轻微蹙眉。
纱布揭下后露出的伤口斑驳狰狞，看得出包裹纱布之前涂过碘伏，但更早时候流下的血液没有擦拭干净，药水和血液混合，在干涸后形成令人生理不适的颜色，而现在被撕开的伤口再度流出刺目的鲜血。
326抬手摸到斑驳的血痕，再向上就轻轻按到了伤口，血液沾在她的指腹上，她低头望着那点血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回神的时候，发现小丑就倚靠在洗手台边，他像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甚至百无聊赖地拿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
326安静地望着他，一句话不说，小丑算比较熟悉她的沉默，笑着凑近了她问道：“在看你的伤痕有多漂亮吗？还是到现在终于埋怨我了？”
他脸上笑意盈盈，看起来多和蔼礼貌啊，可他其实在挑衅，试图刺激326的情绪。
但他无往不利的这招没起到作用，326的目光平静而空无，像这具皮囊下早已失去了寄宿其中的灵魂，但小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他耐心地等待。
326又在发呆，以至于小丑等了好几分钟，这才听到她说：“……不是，我有点头晕。”
她从醒来就感觉到头晕，像是快要站不稳了，但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即便因眩晕而恐慌——担心自己随时可能晕倒，但事实上她恐惧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她有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恐慌，为什么不可以实现她的想象，让世界毁灭、让她死去。她不喜欢这个世界，也不想要活着。
小丑就算熟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心理活动，但也不可能猜到一个人所有的念头，不过那不重要。
他松开手里的发丝，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在326的伤口上，新鲜的血迹沾到了皮革手套上，然后他慢慢地打圈，让血液晕开。
326不是不知疼痛，皱起眉头，露出了忍痛的神色，而小丑依然不以为意，不过他倒是得出结论了，“你身体太差了，也可能是我昨天没给你处理好伤口，它现在有点感染发红。”
“头晕，那么你头痛吗？”
326迟疑地点头，然后小丑干脆转身，站在她身后，伸出两只手仿佛环抱住她，从她下颌摸索到颈部，在触及到脑后部位时，326没忍住‘嘶’了一声，她忍痛能力还行，发出声音就代表痛极了。
小丑也没继续折腾她，收回手笑道：“哦，你淋巴结感染了，得服用抗感染药才行。还有你的伤口，我来还是你自己处理？”
326选择自己处理，小丑就拿出家用医药箱给她。
而他想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就绝不会拖延，等326清洗了伤口，上药裹好纱布，换了套衣服出来，他的手下就已经把药带回来了，对不对症另说，总归会起一点效。
餐厅桌上摆好了326的早午餐，她走过去准备用餐，小丑拿起一盒药向她问道：“326，你青霉素过敏吗？”326摇了摇头。
“那就好，”小丑端详药盒上的信息，“我看看这个剂量，一次两粒，先吃一天，如果不起作用就换这盒头孢克肟，对了感冒药你也得吃。”
326不会反抗，平静地应下，不过她吃早午餐的时候，虽然时间已经中午，餐桌上也还有另一份成年人的餐食，但小丑没动，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像在仔细研究什么。
但说实在，没人能猜到小丑在想什么，他在安全屋里待到看着326把感冒药和阿莫西林胶囊吃了，这才准备带门外的手下离开，不过也安排了两个人留下，离开前他说：“别太沮丧，326，说不定下次我就对你痛下杀手了。”
326注视他离去的背影，很久后才收回视线。
她吃的药起效了，让她昏昏欲睡。
这一天夜里小丑没有回来，326也自始至终没有踏出房门，她没那么喜欢外面的世界，而且还在养病。
第二天中午小丑带着一个塞满了的礼品袋回来，没在客厅里看见326，但他知道她还在这儿，而且是因为不熟悉他留下的手下、不想和他们产生多余的交集，这才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走过去敲响卧室门。
门内轻且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然后门被打开，肉眼可见326已经恢复了精神，小丑笑道：“中午好，326，过来看看你的礼物。”
他把礼品袋交到326手里，还额外拍了拍她的肩背，像给予她安慰。
“你状况好些了对吧？那你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出门。”
326还在疑惑礼品袋里有什么，闻言抬头疑惑地看去，小丑：“你不知道哥谭有多少人想认识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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