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什么越多越气派》克困困

15、第 15 章 教导或操控

　　小丑挟持了326，对他两次绑架回来的年轻女孩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使得红头罩投鼠忌器，他低声道：“放开她，小丑！”

　　但在这儿他能威慑到谁？尤其蝙蝠侠还在另一边对付稻草人帮的小喽啰，小丑不以为意道：“听听我的建议吧，死小鸟，除非你想亲眼看见我杀了她。”他说话的时候又将刀口下压，于是从326脖颈溢出的血液愈多。

　　刀刃已经割开了薄薄的皮肤，很快就能触及气管又或血管，那她死亡的速度可能会很快，一旦触发危险条件根本来不及救援，而且救治难度极大。

　　至于小丑熟不熟悉人体结构、能否精准快速地下手致人死亡，可能除了326外，在场其余人都清楚答案。

　　红头罩：“该死的……”

　　326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面具下的眼眸里只有迷茫无措，她后知后觉脖颈有点痛，下意识地想低头，但小丑口中的‘死小鸟’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丑不意外她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境况下还出神，‘好心’地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我们面前这人的身份吧？他曾是蝙蝠侠的二代罗宾，但因为他自己愚蠢鲁莽而不幸掉入了陷阱，伴随着爆炸，‘砰’的一声……”

　　“后来他死而复生了，不过我还记得他死前可怜的模样，如果你问我怎么知道？”

　　红头罩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盛的怒气和杀意，蝙蝠侠打倒了小喽啰们过来，低沉地质问道：“够了！小丑，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人质？”

　　小丑脸上的神情饶有兴味，他歪了下头，“你把我们可怜的326藏起来、关在牢房里的时候，也用人质称呼她的吗？会不会太无情了？”

　　蝙蝠侠：“你想要什么？”

　　在过去很多次他们对峙的时候，与其说小丑享受犯罪，热衷杀人，不如说他把犯罪视为玩笑又或游戏，比起结果他更重视过程，但这次从他对326出手，到现在毫不在意326的安危，随手将她作为人质，无疑违反了他过去的行为模式，一切都不对劲极了。

　　蝙蝠侠审视的目光落在小丑身上，这个一身西装革履却顶着怪异的绿发、惨白肤色的男人毫无不适，“蝙蝠，你总是这些问话，我已经厌烦了。”

　　他扬了扬手，然后周围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伙头戴小丑面具，全副武装，端着枪口的人从远处包围过来，小丑道：“当初本就是猫咪和你从我这儿偷走了326，我好不容易找回了她，结果你要我放弃这个玩具？”

　　即便是蝙蝠侠和红头罩也无法保证他们能在几十个拿枪的人包围中，毫发无伤地从小丑手中救下人质。

　　蝙蝠侠的沉默彰显了他的态度，红头罩依然不忿，“我说放了她！小丑，否则——”

　　“否则？”小丑笑了一声，微微扬眉，“不如我们来问问326自己的意愿吧。”

　　他随意地把刀子扔开，然后摘下胸口的领花交给326，对她道：“现在由你自己决定，你是想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

　　他用无端地怜悯的语气道：“他们想救你，而我呢？我却有可能带给你死亡。”

　　蛊惑的话语传入326耳中，她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领花，小丑将之翻了个面，给她指出开关按钮，“你要对我使用吗？当然如果你不擅长伤害他人，也可以直接把它丢在地上，走到蝙蝠那边，我不会阻拦。”

　　326站在原地，她迟缓地抬头看向红头罩和蝙蝠侠，封闭的红色头罩让她看不到红头罩脸上的神情，但他应该有些急躁焦虑，蝙蝠侠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唇紧抿，看起来十分严肃，还有一丝神性的悲悯，就像他已经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

　　小丑蛊惑、哄骗、操控了这个孩子的精神，而她无能逃脱。

　　但这不是她的错，是他们没能尽早把她从小丑手中救出、让她摆脱小丑的控制。

　　载着326和小丑过来的车辆还在燃烧，冒出滚滚浓烟，时不时传出一些怪声，然后天桥上有人留意到桥下的事故，有人在围栏边上探头探脑，吼叫着什么，更远些的地方有隐约的警报声响起。

　　326转头看向小丑，他像根本不在意她的选择，背对着她，已经走出去了几步，甚至张开手臂，像舞台上受万众瞩目的指挥家那样。

　　然后红头罩向326的方向迈了一步，恳切地说：“别听他的，326.”

　　但是缓慢回过神的326后退了一步。

　　昏昏的火光中，鲜红的血液从她脖颈上的伤口流下，濡湿衣领，那道伤口像一道分割线抑或一道标记。

　　她没有对任何人使用酸液花，而是将它揣在兜里，她只有一只手方便动作，也就直到这时才发现这只衣兜里空空的，原本装着的挂件不见了，她想去找，但小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走吧，326.”

　　326想说些什么，小丑却态度强硬地拽走了她，他对326的耐心只存在于情况并不危急的时候，而现在如果他们再待下去，等一会儿蓝小子们就该过来了。

　　小丑拉着她坐到手下开来的车上，至于原本和他们同行的威廉？他受了伤，刚好是腿伤，已经变成了负累，于是不论小丑还是小丑帮成员都没有顾及到他，径直离去。

　　被留下的威廉虽然有部分失血，但意识尚且清醒，他没等挨蝙蝠侠的拳头，对方一问他就全答，但也仅限他知道的部分，他不知道的不可能现场捏造。

　　“你对小丑带走的人了解多少？”

　　“昨天上午老大就说他有位客人，让我准备衣服、洗漱用品等，然后下午他就把她带回来了，今天中午我和另外几个人被安排接送老大和她，我看了一眼她长什么样……”

　　在GCPD的人手赶来之前，他们只有不多的审问时间，威廉回答得十分细致，说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下，不知道这算不算有效内容，而蝙蝠侠冷硬道：“继续。”

　　威廉：“老大把她带去我们处置叛徒的现场，看到他杀人，她吓坏了。傍晚老大、她、艾伦和我经过汉斯大道，老大暂时离开，艾伦做错了事，老大回来后杀了他。”

　　“傍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艾伦脑子糊涂了，以为他能做老大的主，质问她和老大的关系，还把她身上那个显眼的红色蝙蝠挂件拽下来扔掉。”威廉说着没忍住抬头看了眼红头罩。

　　红头罩已经审问完了稻草人的手下回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蹲下身拎起威廉的衣领，凶狠地道：“好极了，那么请这位先生回答我，小丑当着她的面杀人，是恐吓？还是什么意思？”

　　威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下，但没被殴打，他磕绊地回答：“我觉得老大是在教导她。”

　　红头罩和蝙蝠侠对视一眼，这无疑是他们预想中除了326身死外最坏的结果。

　　小丑绑架326明显另有所图，而糟糕的是不论蝙蝠侠还是红头罩、蝙蝠少女，他们全都对小丑的目的一无所知，他‘教导’326，但更直接的形容应该是精神操控，就像他当初对待哈莉那样。

　　现在他要将326引领去哪个方向？把她塑造为又一个哈莉？还是有别的打算？

　　另一边，小丑坐在飞驰的车上，转身拿起后备箱里放的狙击枪，然后打开车窗，干脆利落地瞄准、扣下扳机，击落了跟在车辆后方的无人机，确认没有其它扰人的小玩意儿，这才缩回车内。

　　他把枪支随意地扔到脚下，笑看向326：“你刚才表现得不错。”

　　326的面具在上车的时候被车门碰掉了，现在露出的面容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不安，她抬眼看向小丑，那一瞬间展露出的神情脆弱十分，可怜极了。

　　她小声地道：“……我的东西掉了。”

　　小丑望着她饱受委屈的模样，一时竟有些猜不到这个孩子在想什么，她想要摆脱这个令她不喜的世界，听信了他的话语，不愿意被拯救，但她又正在好转，把他说的其它的话也听了进去，他决定逗一下她。

　　他知道326在说什么东西，却轻描淡写道：“哦它们不值钱。”玩偶是他随手捡的，至于她本来所有的蝙蝠挂件，一个小制品值多少钱？

　　326在意的不是价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想哭，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但还是鼓起勇气，哽咽磕绊地道：“但、但那是我的？”

　　她知道那是她的，但为什么要反问呢？连这种小事都不确定，她的心灵该有多脆弱呢？

　　小丑却十分满意她的表现，“但我们现在折返回去，专门拿那个小物件显然不值当，它们对你来说意义很大吗？”

　　326哭得愈发厉害了，熟悉的绝望无助回到她身上，她害怕极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一切事物和人，却哭着含糊不清地固执道：“是我的。”

　　她终于有了属于她的玩具是吗？而她开始为玩具而抗争。

　　好吧，这算是了不得的勇气。

　　小丑不擅长哄人，也不预备那么做，但看326哭得愈发狼狈，而眼泪像怎么也流不尽一样，他叹了口气道：“万一有好心人会捡起来交还给你呢？”

　　可这依然安抚不了因失去玩具而哭泣的孩子，尤其326并不嚎啕，她的哭是沉默的，无声的，最多因呼吸不畅而喘息，呼吸声断断续续还带着颤抖，然后流不尽的眼泪沾湿她的面颊和衣袖。

　　有些从未被爱过的孩子哭泣起来就是这样的。

　　小丑伸手过去，轻轻地撩起她的头发，佯装不解地问道：“你不期待任何事对吗？你觉得你的东西一文不值，不会被认真对待，但你大错特错。”他知道怎么才能安抚326，戴着皮革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脸上的泪痕。

　　不出意料，326带着朦胧泪光的眼眸向他看过来，脸上有她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微弱期盼。

　　小丑看出她哭得有些力竭了，这很正常，毕竟她今天才看过死人，这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亲历他人的死亡，还经历了激烈的追逐和枪战，她的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连唇色都显得暗淡，现在只不过因在意她的玩具而强撑着。

　　“为什么？”326疑惑发问，然后又是一股眼泪涌出，在很多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稍微感到委屈就会流泪。

　　为什么呢？这是个好问题，小丑了解蝙蝠和那小子，他们偶尔会干点显得他们不那么严肃冷酷的好事，他可太了解了。

　　小丑神情意味深长地道：“别问为什么，总之这事我能向你保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