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感冒》廿风

6、新生活 好像上学也

　　孟声很快就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三班的同学们总的来说都很好相处，熟悉起来后过的更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有容薇，她得知孟声真的转学过来之后，高兴的不得了，充满和孟声再续前缘的喜悦，感慨不已：“太好了！你还是来了明伦，我就说你本来就该来这里的。”

　　只是没想到开学后，魏思汶就只有周末才回家了。魏思汶并没有住校，而是住在她妈妈魏玲留给她的房子里。这套房子是魏玲还在上班的时候就买了，离学校很近，每天可以步行上下学。

　　第一天放学的时候，孟声收拾完东西，一抬头就看见魏思汶和方靖雅一起出了教室。魏思汶单肩背着书包，走路姿态透着一股闲散。

　　孟声还以为魏思汶是不想和自己一起走，放学的好心情霎时湮灭，委屈的情绪涌上来，难道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很讨厌自己？觉得自己是偷了她人生的小偷？

　　然而，孟声在校门口找到自家的车后，却并没有看见魏思汶坐在车里。

　　怎么回事？

　　她不是先出来的吗？

　　她和方靖雅做什么去了？

　　她还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却没料到司机刘叔直接发动了车子。

　　“嗯？不等魏思汶吗？”

　　孟声反应过来，前倾身体问刘叔。

　　“不啊。”刘叔理所当然地回答，从后视镜里看孟声，似乎还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老板只让我接你一个人哪。”

　　“……”

　　孟声想直接发消息问魏思汶，但一想到今天下午魏思汶没有跟她说直接就走了，又觉得也许她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

　　她想了想，决定先问问刘叔打探一下：“刘叔，我爸妈有没有说为什么不接她啊？”

　　“没有说，老板只说工作日不用管她，周末接上就行。”刘叔并不太清楚，但他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孟声。

　　既然爸妈都知情也同意，说明他们知道魏思汶待在哪并且认为那里是安全的。孟声很快就想明白魏思汶应该是住在她之前的住处。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魏思汶不回家，那岂不是她们连晚上的相处时间也没有了？

　　孟声不清楚上个学期魏思汶回家的频率，那时候她和魏思汶可以说是完全陌生，再加上不在同一个学校，她只依稀记得魏思汶的确不是每天都回来。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魏思汶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孟声看着她挺拔的背影，郁郁的心情忽地又好起来。

　　孟声将窗子开了一条缝，料峭的春风吹进来，将昏昏沉沉的脑子也吹清醒了。清晨的风拂起魏思汶的发梢，露出了她雪白的颈子。

　　今天的早自习是语文，语文老师——也就是她们的班主任罗老师——昨天就预告了今早会有默写小测。

　　魏思汶将默写卷子传给她，她的手指修长，皮贴着骨，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孟声接过来，心里忽然产生一个想法：

　　上学也挺好的。

　　三月下旬，清明将近，学校通知各班要做一个主题黑板报。这段时间，班上已经知道孟声是学美术的，课间的时候文艺委员胡倩找到她：“孟声，你有没有兴趣来画一下黑板报呀？”

　　孟声兴趣不大，但面对胡倩期冀的目光，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迂回地说：“我考虑一下吧。”

　　“好哦，你考虑好了跟我说一下。”

　　胡倩没有逼她马上给个答案，又转头去对魏思汶说：“那思汶，你还是写字哦。”

　　“嗯。”

　　魏思汶应了一声，答应的很爽快。

　　孟声正在看一本杂志，闻言抬头看她，说：“你有时间吗？”

　　明伦中学的春天还有一个三大球比赛，魏思汶被拉去打排球，最近经常训练。

　　魏思汶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没时间的？一个中午就写好了。”

　　“那麻烦你了思汶，我去找下个人了。”胡倩感激不尽地说。

　　魏思汶对于这种班级活动几乎来者不拒，而且只要做就不会敷衍，班委有什么事都很喜欢找她。

　　“诶，等一下。”见胡倩要走，孟声伸手虚虚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很快可以搞定的话，我可以画。”

　　“真的？！”胡倩简直又惊又喜，来这边跑一趟直接双喜临门，魏思汶惯做老好人就算了，孟声这个新同学还愿意帮忙，“孟声你愿意帮这个忙真是太好了！”

　　她们班之前没有会画画的人，在此之前黑板报全靠魏思汶的一手字撑着，勉勉强强拿个二等奖。现在有孟声的加入的话，他们班冲一等奖很有希望。

　　孟声谦虚道：“哪里算帮忙，这是全班的事，又不是你文艺委员一个人的事。”

　　“孟声……你人真是太好了！”胡倩是个性情的小姑娘，被孟声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没事没事……”孟声倒是被她吓一大跳，她之前还没见过这么感性的人。

　　胡倩收拾好情绪，对待孟声亲近了许多，此时凑近了神秘兮兮地对孟声和魏思汶说：“小道消息，我听说啊，这次的黑板报一等奖不像之前一样只有个名头，而是有奖金的！等后面的春游活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少交一点班费呀！”

　　“哦，是吗？”魏思汶挑了挑眉，微微惊讶。

　　孟声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不在乎有没有奖金，也不在乎交多少班费，倒是觉得这么轻易就可以博得他人好感挺新奇的。

　　黑板报虽然确定了是她俩画画写字，但是内容负责另有其人，孟声和魏思汶只需要把它们呈现出来就好了。

　　胡倩找的人效率很高，一两天就把内容确定了下来。孟声问魏思汶她们多久开工，魏思汶沉吟一会儿，说：“就周五中午吧。”

　　孟声没有意见。

　　周五早上，孟声下车时，想起来今中午要做的事，跟刘叔说：“刘叔，今天中午不用来接我，我有其他事。”

　　孟声平时不在学校食堂吃饭，家里中午会将她接回去吃饭休息，往返大约三四十分钟，不算方便，但孟声不想在学校休息。

　　刘叔说：“好。小声啊，你跟你爸妈说了没有。”

　　“还没有，一会儿给他们发消息。”

　　刘叔点头，说：“行，那我中午就不来了，你记得给老板说一声啊。”

　　“嗯，会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孟声拍了拍前排魏思汶的肩膀：“魏思汶，你中午去哪吃饭？”

　　魏思汶将书合起来收进抽屉，不甚在意地说：“食堂啊。”

　　孟声攥了攥袖口，暗示魏思汶道：“我没有饭卡。”

　　魏思汶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轻笑一声：“要我请你吃饭啊，行啊。”

　　孟声不动声色地观察她：“那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

　　“不用。”魏思汶倒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明伦中学的食堂在全市都很有名，被校领导着重放在招生简章上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孟声跟着魏思汶和方靖雅一起到了食堂，她们一共三个人，就直接买了份大份的排骨干锅，刷的魏思汶的卡。方靖雅去另一个窗口买饮料，特意问了孟声的口味，给她买的百香果汁。

　　“小孟同学，将就一下。”方靖雅将百香果汁放到孟声面前，还顺便调侃了她一句。

　　出乎孟声意料的是，学校食堂的干锅味道很不错，跟她之前和朋友聚餐吃的那家人满为患的干锅店味道很像。

　　其实吃食堂也不错。

　　孟声边吃边默默地想。可她转念又想到自己如果在学校吃饭，再回家就来不及了，只能遗憾作罢。

　　孟声发现魏思汶吃饭看起来动作斯文，其实吃的很快。她不太说话，只在合适的时候应和两声。方靖雅则是个妙趣横生的人，各种话题都信手拈来，跟她吃饭不会无聊，中途还把孟声逗笑了几次。

　　这种氛围让孟声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吃完饭后，孟声和魏思汶回教室弄黑板报，方靖雅则是要去一趟学生会。

　　“哎呀，没办法，有得必有失。”方靖雅长吁短叹。

　　孟声震惊她既当班长又加入了学生会，不得不佩服地感叹：“你们高精力人群太厉害了。”

　　同时，她好像冥冥之中了悟了为什么罗老师说方靖雅“不务正业”。

　　“她只是为了光明正大逃课间操而已。”

　　魏思汶冷冷地拆穿她。

　　对于孟声这样不爱动弹的人来说，课间操是一天之内为数不多的运动时刻，学校很是重视，生怕这群好苗子优等生天天埋头苦学累出病来。

　　因此，课间操的运动量设计的很大，既要跳操又要跑步。孟声还刷到班上一个同学的朋友圈哀嚎：“学校究竟知不知道缺觉加上剧烈运动容易猝死啊！”

　　被毫不留情地拆穿的方靖雅并不恼怒，反而大笑，揽过魏思汶的肩对着孟声说：“哈哈，她说的对。罗老师还让我退了呢，我才不退。”

　　三个人一路嬉笑到教学楼下，方靖雅跟两人道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冲她俩wink一下：“好好干啊，一会儿班长回来犒劳你们。”

　　魏思汶对她的口嗨不为所动，对孟声说：“走吧，上楼去。”

　　今天的阳光正好，孟声的柔顺的黑发在太阳下呈现出温柔的栗色，让魏思汶的声音也不由得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