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代》一然一朝

2、4、5 那天从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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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从大板家出来，经迎面的冷风一吹，我就后悔莫及。

　　我后悔不该交大板和小仨这样的狐朋狗友后悔看了那种充满挑逗和刺激的毛片后悔不该夸口能追到风后悔……至于我后悔的理由，我想应该不下一百个。但大原因就一个：我还小我怎么去做大人的事情呢？

　　海口已夸，尤如泼出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如果就范，大板和小仨这两个混蛋就更不会把我当回事了。我脑海里似乎又出现了那两个家伙小瞧我的嘴脸……

　　这口气我一定要争。我暗下决心。

　　真的，刚开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于风只有一种形式上的占有欲。

　　我承认，那时的我内心无比的龌龊。我的行为与我的年龄极不相称。

　　我期待赶快长大，可长大却也让我付出了代价……

　　风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说了一句不平常的话，这句话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现在想来，那一天真是风和日丽，秋天的气味已经很浓。在这个凉爽无比的季节里我们也就开始了……

　　风正专注地拿着一本小说在读，在学校花园中的一棵大树下。

　　因为第二天就要放长假，所以没几个人想用功读书。很多同学都开始打点行装，为即将到来的美好节日做着幻想和准备。又恰巧这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所以更没人爱学习了。可是，风是个例外。

　　男生女生多的在操场里疯得无法无天的时候，我象一只猫一样就蹿到了风的身边。

　　“我来了。”为避免吓着风，我先打了招呼。“装呢！”

　　“装呢，”风不看我，笑了笑道。“你也来装？”

　　“不敢装，演技比你次多了，哪敢呀。”我说。凑在她身边，也没管她答应不答应就盘腿坐了下来。

　　我注意到风有点脸红，红到了耳朵根。这丫头没经历多少事，还嫩着呢。我想。

　　“看什么书？我看看。”我说。

　　“色情读物，少儿不宜。”风严肃道。

　　我想笑，这是我头回发现风活得这么生动活泼。我笑了，“你们女生就爱看爱这个不爱那个的破书－－劳命伤财的，临了还无私奉献出一把鼻涕和眼泪。”

　　“你们男生还不是总看打打杀杀统治地球什么的跟一群傻子似的－－太脱离生活了。”

　　“你们才脱离生活呢。这个世界战争总在发生……发生战争了你哪有功夫去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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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看什么书才合适的争执，我们过了几个来回，也没有分出雌雄，就罢手了。

　　风和我似乎也觉得刚才的争执没什么意思，便都沉默不语。

　　稍顷，风左右看看，凑过身，突然对我开始耳语，“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来得有点突然，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了一会儿。

　　“你不美，所以你不要挑剔－－”风继续道。

　　不由我分说，风已然将唇贴在我的脸上，我没有多想，象电影里演的那样，顺势将风吻了个一泻千里……

　　在与风接吻的一瞬间，我乜了一眼风扔下的书，那本书有一个方便面一般的名字：简爱。

　　５

　　就如同电影里演的那样，自从风吻了我或者我吻了风后，风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男生有时候挺坏的，倒也讨人喜欢……”风已不在乎同我随意讲话。而且先前她一惯的领导开会的讲话风格不知从哪天起也变成和风细雨。

　　大板问是不是我的原故，风才转变的这么快。我说不是。

　　小仨说你是不是把风给Ｋ了，所以风才对你这么好。我说不是。

　　还有……

　　我的否定态度让大板不满也让小仨有点纳闷儿。

　　“你到底还没成型。”这是他们事后对我说的最刻薄的话，我很在意他们这么说我。我到底没让他们认为我已成型。这使我有种挫败感。

　　我该怎样才能博得他们的认可呢？

　　我真得不知道。

　　告诉我怎样才能尽快成型？小仨不在眼前的时候，我问大板。

　　那得自己去悟，没人能帮你。大板笑着冲我眨巴眨巴眼，除非那丫……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可是我们已经亲过了呀……我终于向他坦白了我的一切，没有保留任何细节。我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关尽快成型的实质性的东西。

　　可是，当我向大板讲完我与风的所谓浪漫片断后，大板竟大笑不止。这让我很下不了台。

　　“小子，你到底还是个雏儿。”大板不笑时，说了这句话。这句话让我整整胃痛了一星期。

　　我真想杀了这小子。那一天离开大板的一瞬，我这样想。用不了多久，我会让这家伙对我刮目相看。这是我当时的第二个念头。

　　我在痛苦中度日，在痛苦中思索何为成型。然而还是没有找到答案，难道答案是惟一的吗？我为这种沉重的思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就是仅仅一个学期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几门功课都亮了红灯。

　　那年期末，我在老师和家长眼里俨然已不可救药……

　　我知道，面对我的不可扼制的下滑，师长们忧心如焚。于是在不同的场合每每与他们相见，我都会不自觉的以低位迎对他们的匪夷所思的目光。这种目光极具杀伤力，我敢说它是我当时见过的最可怕的一种无形的利器。天长日久，我在这种目光的不断绞杀下变的自卑和懦弱，甚至敏感异常。

　　我不愿去找同学，因为我是差生，我不愿出去玩儿，因为我怕遇见熟人。我以极端自闭的方式苦苦度日。渐渐地，我的朋友离我远去，我活动的圈子愈来愈窄。

　　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我知道这都是我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

　　终于，我不再思索如何成型这个沉重的人生命题。因为我被它伤得不轻。

　　但成为独行僧看来已成定局。我不再奢望什么，甚至开始有意疏远风。一个差生是没有资格与优生交往的，哪怕你亲了她，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直到那一年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