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代》一然一朝

1、1、2、3 我们的开始

　　1

　　我们的开始注定了死亡。所以记忆就象秋风扫落叶，萧瑟无比……

　　谁也不会料到，今天的我是这个样子，如同谁也不会想到昨天的你曾经叱咤风云－－

　　２

　　这个女孩名叫风。

　　就象她的名字一样，她干事一向风风火火，象一个男孩。她叫我兰弟，因为她总以为我比他小。事实上我只小她两岁。

　　她十六岁的时候，对我说你能不能象个男人呀！我说只有你象个女人我才象个男人。说这番话时，几个男生就站在我身后，且笑得前仰后合……我有点莫明其妙。

　　那时候，我的确不懂为什么她总对我颐指气使。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的“男人”行为的背后是有家族背景的……

　　风是我们那所学校惟一有小车接送的学生。

　　每当那辆银灰色“皇冠”停在校门前，就会有许多男孩女孩停下自己的活将脖子拉成鸭颈往校门口张望。那种神情充满了羡慕与嫉妒。然后，这种神情便会不自觉的延伸到从车上跳下来的人－－风的身上。每每此刻风总会昂着她那颗高傲的脑袋，象一只刚从斗鸡场凯旋而归的公鸡挺进学校大门和教学楼。即使身边有向她问候的学子或老师，她都目不斜视，熟视无睹……

　　这丫属导弹的－－忒狂。小样儿挺象港星张曼玉，我他妈真想把她K了。盯着风的背影几个男生嘀嘀咕咕。

　　牛逼什么呢？不就仗着你们家老爷子是本地老大吗！长得跟妖精似的，就会勾引小男孩儿。女生们不甘示弱也纷纷加入到铁嘴行列。

　　应该说一开始风的周围就充满了危机，可是风却浑然不觉。

　　你不要总象公鸡一样，讨人不喜欢。针对风的处境，做为同桌的我曾经对风暗示过Ｎ次，而风却无动于衷。反而对我的好意表现出极大的排斥和怀疑。

　　你们这些小屁孩，成天价想入非非；想吃本小姐的豆腐－－给你个胆！都是些没成型的家伙。

　　“没成型的家伙。”这是什么意思，我当时一直没弄明白。只感觉它不是一句好话。

　　物极必反，本来我一直仰慕风这种功课好又有领导才能的女孩。可她那种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做法，着实让我苦恼。所以有段时间，我象间谍一样与班上几个被校方列进黑名单的男生频繁接触，将风的第一手材料总是以第一时间原原本本或添油加醋的告诉那几个混世魔王，以期获得心理上的某种被称为报复的快感。然后，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窝着开始观察风被混世魔王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有一段时间，我对此乐此不疲。

　　不过风这家伙抗摔打，无论被人怎么折腾，事情过后，她干工作依旧雷厉风行，对我等的不良举动依旧义正词严，对集体活动依旧满腔热情；简直就是一刀枪不入的怪物。

　　哥几个实在没辄了，就恶毒地诅咒她，这丫如此这般一定是内分泌失调的原故。

　　当然折磨人的日子，我也没好过多少。

　　常言道：近墨者黑。

　　与不学无术之流呆时间久了，自己也就变成了不学无术之徒。为了尽快成型，不被别人小觑。我模仿哥们的行为，也开始背着师长酗酒吸烟，甚至与认识不认识的女生随意套瓷。现在想起那真是一段荒唐的日子。好在我父亲与中学校长有点交情，所以我只管闹，也没有被校方扫地出门。以至若干年以后，那位校长一见我父亲，就牢骚满腹地说你家公子想当年可真是让我“省”了不少的心……

　　好汉不提当年勇。何况当年我压根就不是好汉，我本就是个混混。

　　做为混混，我的最高业绩是终于弄懂了风的那句话。而让我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内涵与本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风……

　　３

　　我问小仨，什么叫“不成型”，小仨笑而不答。

　　我又问大板，你们都“成型”了吗？因为他是带着女朋友来跟我们喝酒的，我感到他要比小仨老成点。

　　这家伙有点讳莫如深地冲我挤了挤他的标志性小眼睛。他说，完了再说。

　　完了再说是什么话。我不得要领。直到我们哥几个喝完酒，大板送走他的女朋友后，我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大板的父母是生意人，成年走南闯北的，经常不在家。所以一遇不爱上的课我们就猫在他家里打打麻将或喝酒听歌什么的。

　　兰成，我给你上一课。大板把门反锁好，又拉下窗帘，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着眼神秘地说，补上这一课你也就成型了。

　　我说，你别跟我卖关子。我什么没见过。我故作豪迈，其实我特想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做作一会儿，小仨说老大你就给兰成开开眼吧。你不知道他还是个雏儿呢！

　　好吧。大板起身，不久便将一盘录像带塞进机器，那种磁头磨损的刺拉声预示着他将给我亮出所谓的底牌……

　　这是我第一次看真正意义上的毛片。其画面使我心悸使我想呕也使我的身体产生了某种隐秘地反应。整个过程，我口渴难捺，不住地往嘴里送酒与水，还有烟。

　　也许有两个小时，也许更长。我们在充满烟气和酒精的屋子里耗着、耗着。大板与小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依旧谈笑风生。直到大板问我还继续吗？我说结了。他才闭了录像。那一刻我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身体很累，有种虚脱感。

　　这回你该明白那小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小仨说。

　　我口是心非的说，就这破玩意还跟我摆谱。

　　大板和小仨相视一笑，他们笑得诡秘，笑得我有点无地自容。我在心里骂遍了他们祖宗八代。心里却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与悲伤。可我不会让他们看出任何破绽。

　　为了尽快摆脱毛片的影响，我装出一副见过世面无所谓的样子。

　　男人女人之间就那么一回事，没什么稀奇古怪的。我不屑一顾的说。

　　噢，这小子原来真有一套。大板说。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仍装作无所不知的说，那当然了，你们总以为我还是个小孩吗！

　　他们俩这会儿又是一阵□□……

　　后来他们和我又说了些什么，我大多忘了。只是依稀记得哥几个又谈了许多有关女孩或女人的问题，反正污七八糟的。

　　至于那天的尾声大概是为了验证对女孩的了解程度我远比他们想象的有深度，他们让我立马去追一个女孩给他们看。我装得轻轻描淡写地说那我就把风搞到手吧。他们有点惊讶，似乎也对我有点刮目相看了。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如天方夜谈般不真实。

　　如果你能追到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大板和小仨拍着胸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