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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班长大人【改】 能不能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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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晚上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把刚才一路跑出来的热意吹散了不少,空气里有股草木的味道。
尹琛想起上周把那几束白桔梗倒挂在窗边风干,过了一周会不会被风吹掉了?想着想着,左手就被人握住了。
他回过神,偏头看过去。贺淮看着他,把他的手扣得更紧了些,“想什么呢?”
“想家里的干花,”尹琛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是不是该喷点定型液了。”
贺淮低低笑了一声,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很。
“嗯,”他拇指蹭了蹭尹琛的手背,“回去就弄。”
到家后贺淮先去洗澡。尹琛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见贺淮站在床头柜边上,拿着定型喷雾对着那瓶白桔梗轻轻喷。
干了的花瓣脆生生的,暖黄的灯光打上去,干净又纯粹。
尹琛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花瓣,仰头看他:“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谢了?”
贺淮放下喷雾,目光从花移到他脸上。
尹琛刚洗完澡,脸颊被水汽蒸得泛红,发梢的水滴落在睡衣领口,流进衣服里。
“琛琛聪明。”
“不会夸别硬夸。”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风轻轻吹,除此之外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尹琛觉得心跳有点快,他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刚才沈韩那小子,还有文艺委员……哈哈,他们也太能起哄了……”
他的眼神到处飘,就是不看贺淮。
贺淮没接话,侧过身来看他。
尹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心一横,把定型喷雾放在一旁,抬头直视他。
“贺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脚好了,不疼了。”
贺淮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尹琛已经跨坐到了他腿上,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味,低头吻了上来。
动作生涩得很,嘴唇碰嘴唇,还有点抖。
贺淮的呼吸顿了顿。他伸手扶住尹琛的肩,让他在床沿坐下,自己俯身看他,声音低哑:“让我抱一会。”
尹琛没说话,只抬手环住他的肩,轻轻把人拉近。
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尹琛的衣领微微乱了,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贺淮便停下来,低头亲他的额头、眼角,动作很慢。
“贺淮……”尹琛声音微微发颤。
“嗯,我在。”
窗边那束干花被夜风碰得晃了晃,掉下一片花瓣,落在枕边。
尹琛抓住贺淮的衣角,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肩窝。暖黄的灯静静亮着,窗外月色正好。
贺淮吻了吻他的嘴角,“别忍着,我想听。”
一切平息下来,贺淮抱着他去清理,回来后尹琛瘫在床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贺淮从背后圈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扫过耳尖。
“贺淮。”尹琛的声音困绵绵的。
贺淮又吻了吻他的脸颊:“嗯?”
“你今天在台上特别好看,”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你能不能做我老婆……”
贺淮笑了,胸腔震得尹琛后背发麻。他收紧手臂,在尹琛耳边说:“宝贝,你才是我老婆。”
尹琛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嘴角翘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窗外月光很好,落在床头柜那瓶干花上,安安静静的。
*
尹琛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能煎鸡蛋了,意识还在神游,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无处不在的酸软。
他轻轻吸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操,贺淮没自己没解决过吗?怎么不搞死我?
他微微动了动,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不适,却发现贺淮的手臂牢牢地圈在他的腰上。
“醒了?”头顶传来微哑的声音。
贺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
尹琛看着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一时竟生气不起来。
他懒懒道:“贺淮,腰快断了。我记得十二生肖没有狗啊,你怎么又啃又咬的?”
贺淮低笑了一声,掌心地按上他酸软的腰眼,不轻不重地揉着。
“你忘了昨晚你说了些什么吗?”他挑逗道。
他模仿着尹琛昨晚迷糊时的语调,慢悠悠地重复,“贺淮,你慢死了~”
尹琛身体一僵,耳根一红,别过头:“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
贺淮看这模样,没忍住在他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琛琛说什么都对,所以我还有下一次机会吗?”
尹琛闷闷道:“看你改口的份上,再给你几次机会。”
尽管身体还有些不适,但是学还是要上的。
贺淮刚坐下,就被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学委逮着了。
泽译拿着一张卷子走到两人桌旁,本想问问题,却不料卷子刚被递出去就感受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泽译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尹琛和贺淮之间溜了一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尹琛就来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会这道题!”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尹琛看着泽译这反应迅速的样子,忍不住乐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贺淮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有啊。在床上的时候,特凶特吓人。”
尹琛压低声音回敬道:“上都被你上了,要是还不凶一点儿,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贺淮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眉梢上扬,没接这话。
周围有几个注意到这边有情况的同学,互相交换了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经过“十佳歌手”那场轰动全校的表演,再加上校园墙的持续发酵,大家对这两人之间那点事儿早已心照不宣,甚至觉得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互动,才是正常现象。
*
周一的第一节课是语文,魏斋正讲到兴头上,眼神一扫,落到了正在低头窃读的陈轩身上。
“陈轩,”魏斋踱步过去,从他桌肚里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书,“《霸总的契约娇妻又又又撕毁合同啦》?看来陈轩同学对商业法和人际关系有独特的预习方式啊。”
话音落,全班瞬间哄笑,就连打瞌睡的清醒了好几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不出来啊体委,你还好这一口?”
“一个人怎么能社死到这种程度?”
宋宁雪笑着看他:“这不对吧?我记得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又上架了?”
陈轩涨红着脸站起来,脚趾能抠出一套北京四合院。魏斋没收了他的小说,当做无事发生一群继续讲课,而其他同学则是憋着笑上完这一堂课的。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被几个男生围住调侃:“轩哥,研究霸总之道,准备带领我们发家致富啊?”
陈轩梗着脖子道:“去去去!我是土狗我爱看,治愈心灵,懂不懂!”
他说完就拨开人群,跑去办公室写保证书赎他的“精神食粮”去了。
尹琛没参加社死批斗大会,伸手在去置物篮里掏书。动作稍微大了点,牵动了腰后某处肌肉,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正当他皱眉摸腰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了他刚抽出一半的书。
尹琛揉着腰坐直,对贺淮“善意”不领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少在这边假惺惺。”
贺淮被瞪了也不恼,眉梢微扬,手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脾气见长?”
“要你管……”尹琛话没说完就抿住了唇。那人指尖正按在酸胀处,力道恰到好处。
尹琛一下一下地踢他,贺淮任他踢。
课堂铃响时,他轻轻掐了一下尹琛的后腰,看到尹琛那警告的眼神后又故作无事地翻开书本。
这家伙就是欠打!
尹琛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要把贺淮那玩意儿切了,留着尽折磨人。
中午午休时,班里一位成绩忽上忽下的同学需要借笔记,直接越过贺淮问尹琛:“班长,贺淮上节课的化学笔记,我能借来看一下吗?”
贺淮在一旁抗议:“怎么直接不问我?”
那位同学听了,啊了一声,问:“你不是听班长的吗?”
这一句话给旁边的班长大人听乐了:“这话说的没错,我准许了。”
他看向贺淮,上扬了扬眉,眼神得意的不行,“笔记给他。”
贺淮很配合的把笔记给了那位同学,勾着嘴角看向尹琛。
就因为这一个眼神,尹琛安单了一整天,但晚自习结束后,尹琛在寝室里为他今日的言行付出了“严重”的代价。
第二天,第一个察觉到尹琛不对劲的是支赋。他看着尹琛那熟悉的校服搭配,记忆突然苏醒。
他趁贺淮不在的空隙,眉眼弯弯的坐到尹琛前座,贱兮兮地看着尹琛道:“天气这么热,班长怎么还穿长袖长裤?是因为喜欢穿才穿的吗?”
尹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里面的不对劲,这不正是上学期初,他还不知道这俩兄弟的秘密时,一时天真说出的那句话吗。
尹琛对支比着中指道:“你装什么,我只是没创口贴而已。”
支赋也不跟尹琛置气,只是阴阳道:“我只是没创口贴,而已~”
说完,他就悠哉悠哉的起身,料定尹琛不会跟他动手,结果转头就挨了亲哥一个核桃。
许淼屈指,不轻不重地敲在支赋的脑门上,而后面跟着的是面无表情的贺淮。
支赋揉着被敲痛的脑门,在自家哥哥和贺淮双重“关爱”的视线下,灰溜溜地回了座位,安分了不少。
*
天气愈发炎热,蝉鸣一阵响过一阵,教室里的电扇整天呼呼转着,各科都进入了最后的复习冲刺阶段,试卷、练习册在课桌上堆成了小山。老师讲课的语速明显加快,知识点梳理和题型押轮番上阵。
即便是尹琛和贺淮这样的高质选手,也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系统的复习中。
“你的思路太绕了,”贺淮用笔点着尹琛的草稿纸,声音平静,“用能量守恒结合动量定理,三步就能出来。”
尹琛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恍然大悟:“我靠,还真是!贺老师厉害啊!”
课间时,大家围在一起讨论,互相查漏补缺,紧张中倒也透着一种并肩作战的暖意。放学后的图书馆更是座无虚席。
尹琛和贺淮通常还是坐在老位置,虽然时不时会勾起从前的一些不好的回忆,但往事随风飘散,仅留的那一丝微风也无法惊起千层浪。
有时尹琛复习累了,会趴在桌上,用笔帽戳戳贺淮的手背,小声抱怨:“贺淮,我脑子要炸了。”
贺淮停下笔,把他手边凉掉的水换成温的:“睡会儿,下课了我叫你。”
“好。”
当倒计时牌终于翻到“1”那天,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紧张,更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躁动。
期末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是前所未有的躁动。
最后一节下课前十分钟,董涵走进教室。多媒体屏幕亮起,出来的不再是习题或公式,而是一张精心拼接的合照。是运动会结束后的张扬合照与“十佳歌手”那夜夺冠的画面交错排列。
一瞬间,竟让众人感受到时光交错的恍惚感。教室里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轻笑,有人唏嘘。
尹琛正把脑袋抵在冰凉的课桌上降温,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
贺淮握住了尹琛垂在身侧的手,贺淮的手是出乎意外的凉,让尹琛舒服得又握紧了些。
“拍得很好看。”贺淮忽然低声说。
“什么?”尹琛抬起眼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啊,哥的颜值从未掉线。”说完,尹琛欣赏了有一会后,继续趴在桌子上“解暑”。
下课铃响时,同学们吵吵嚷嚷地收拾书包,马不停蹄地跑向寝室,唯有他们不紧不慢的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窗外夜色深沉,明天就是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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