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未央》栖狸不犀利

69、睡美人 贺淮拒绝了

　　两人在床上腻歪到午后。尹琛闲不住，打算出门走走，只是医嘱依旧像道紧箍咒，勒得他浑身不自在。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热闹得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囚禁”。

　　“啧，”尹琛坐在沙发上，看看窗外刺眼的阳光，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烦躁，“贺淮，我真没事了，你看，走两步完全没问题。”
　　他作势要起身证明自己，结果脚踝处传来的细微酸胀感却让他动作一滞。

　　贺淮轻叹了口气，按住了他的肩膀，拿起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盖在尹琛腿上，正好把那只不安分的脚踝也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贺淮捏了捏尹琛的脸道：“琛琛听话，乖乖的，等脚好了再动。”
　　尹琛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监工”模样弄得没了脾气，想反驳又找不出有力的借口。

　　他泄气地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任由暖烘烘的阳光包裹着自己。
　　贺淮，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挺像妈婆子的。

　　尹琛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发沉，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傍晚了，贺淮不知踪影，手机在旁边“嗡嗡”震个不停，是班群消息。

　　尹琛拿起来一看，是陈轩艾特了全体同学。

　　文科一帅神-轩：【@全体成员同志们！为庆祝咱们班历史性夺冠！！！(此处应有掌声！୧⩾Ꙫ⩽୨！)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特别是参赛运动员！今晚六点半，校门口老地方‘胖子烧烤’，庆功宴走起！我请客！能来的都吱一声啊！啤酒饮料管够！琛哥放心，给你点滋补大骨汤！好好给你补补！［好吃］［好吃］】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沈韩：【收到收到！这必须去啊！】
　　爱打羽毛球的白总：【+1，庆祝必须到位！】
　　雪梅娘：【我觉得可以！】
　　许淼：【同意。】
　　……

　　尹琛看着屏幕，心里有点痒痒。烧烤的烟火气、伙伴们的笑闹声、庆祝的喜悦，惹得他更想出去了。但他低头看了看缠着纱布的脚踝，就更别提挤烧烤摊了。

　　尹琛：【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抱拳］，替我多吃点。我这腿脚，医生下了死命令，老实家里蹲［哭泣］［哭泣］。你们玩得开心，多给我发点视频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下一秒，贺淮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贺淮：【我在家照顾他，就不去了，你们尽兴。】

　　这两条消息无论怎么看都有问题，更何况还是贴着发的。
　　群里安静了一会，宋宁雪最先反应过来。

　　雪梅娘：【中国好同桌，够贴心。［大拇指］】
　　文科第一帅神-轩：【好兄弟，那你那份我替你吃了。】
　　沈韩：【你俩家离得这么近吗？】
　　爱打羽毛球的白总：【感谢淮哥照顾我琛哥。】
　　许淼：【好好休息。】

　　这几人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尹琛算是看明白了这话里有话，合着除了沈韩这个冤种还被蒙在鼓里，其他人都知道了。

　　尹琛抬头看着穿着睡衣的贺淮，好笑道：“我发现你真是有病。”
　　贺淮义正言辞：“烧烤摊油烟大，吵，对睡美人没好处。”

　　尹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又给他取了个外号：“对我没好处？我看你难就是想把我关起来。”
　　贺淮挑眉：“还真有想过。”
　　尹琛送他了一个白眼：“神经病。”

　　*

　　聚会上虽然少了两位，但烧烤摊的气氛依旧热烈。群里还时不时弹出几张照片。
　　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堆成小山的空签子、陈轩搞怪的表情、沈韩拿着空瓶子当话筒唱歌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宋宁雪和林凌她们干杯的瞬间……热闹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晚上快十点，聚会接近尾声。尹琛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着贺淮给他找的漫画书，手机又响了。是陈轩发来的私聊消息，一个视频文件，标题：【独家放送！庆功宴高光（沙雕）时刻！（剪辑版）】

　　视频的拍摄角度明显是随手拍的，画面有些晃动，背景音是嘈杂的笑闹声和碰杯声。

　　开头是陈轩举着烤玉米，模仿篮球教练训话的样子，结果被旁边人一撞，玉米差点怼鼻孔里，引发哄堂大笑。
　　接着是江景白试图表演用筷子开啤酒瓶，试了三次失败，第四次啤酒沫喷了对面沈韩一脸，尖叫和爆笑齐飞。支赋又被众人起哄唱歌，他推脱不过，一脸严肃地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跑调跑得九曲十八弯，自己唱完还一本正经地问：“及格了吗？”，瞬间笑倒一片。
　　最后是一个大合集，大家挤在镜头前，脸上带着烧烤的油光和兴奋的红晕，七嘴八舌地大喊：“琛哥！淮哥！冠军属于三班！早点养好伤！下次春游一起嗨！”

　　陈轩的脸挤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心。

　　视频不长，尹琛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淮刚换好冰袋走过来，就看见尹琛对着手机傻乐。他瞥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最后大家挤在一起喊话的画面。他拿起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尹琛的腿上。

　　尹琛抬起头，眼睛还弯着，把手机屏幕转向贺淮：“你看陈轩他们，傻不傻？”
　　贺淮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尹琛脸上。一时忘了回话，忍不住俯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眼角。

　　贺淮：“没你傻。”
　　尹琛：“得了便宜还不乖？”
　　贺淮：“琛琛傻傻的我也喜欢。”

　　窗外的夜色温柔，冰袋的凉意敷在脚踝，薄毯盖在腿上，身边是贺淮。

　　尹琛靠在贺淮怀里，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却有些不太满足。

　　他动了动，脸颊蹭着贺淮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贺淮。”
　　“嗯？”贺淮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尹琛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手指卷着贺淮胸前的衣料：“脚好像不怎么疼了。”
　　话落，他又凑近些，若有若无地亲了亲贺淮的喉结，“我们要不要做点别的？”

　　贺淮的身体僵了一下。
　　尹琛的眼神像带着小钩子，那哼哼唧唧的语调更是让他感到燥热。

　　贺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而，他的目光只是短暂地沉溺在那双令人沉沦的眼睛里，随即就移向了别处。

　　“不行。”贺淮忍着心底的燥热，残忍拒绝。

　　他轻轻捧住尹琛的脸颊，拇指捏了捏少年微烫的耳垂，安抚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医生的话忘了？”
　　“可是，”尹琛像只耍赖的小动物，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抵着他的锁骨蹭来蹭去，嘴里含糊地哼哼唧唧，“真的不疼了，你轻一点就好了，我保证不动。”

　　贺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任由他在怀里乱动。
　　尹琛的主动亲近和那点磨蹭，简直让他疯狂。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一点放纵，都可能给尹琛带来二次伤害，他不想这种事发生。

　　“琛琛，”他将怀里不安分乱动的人牢牢圈住，“别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尹琛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
　　“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现在不行。”

　　贺淮的唇轻轻落下，印在尹琛的唇上。

　　这个吻并不深入，却绵长而用力，让人软化成呜咽。
　　尹琛气息不稳，脸颊泛红，眼底泛着水光。

　　他被吻得服帖，软软靠在贺淮怀里。贺淮收紧手臂平复呼吸，屋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还没平息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