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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鲜花饼 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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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林岁栀出院。
“我终于能实现烤串和火锅自由了!”她摇下车窗在车子里伸出双手大喊。
整整一周的白粥,让林岁栀喝到现在看到它就想吐。
有一回她实在忍不了了,半夜趁护士查完房借口说去上厕所,结果偷偷溜出去,刚走到烧烤店内就被人拎住后颈。
周屹气得磨了磨牙,似笑非笑的语气:“你这脑子是不想好了?”
“啊~”,林岁栀沮丧地撇了下嘴,还想试着跟他讨价还价,“就一口,行吗?”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周屹的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真就一口?”
林岁栀立马伸出四指发誓。
周屹最终还是妥协了,特意跟老板交代少放辣椒和调料。
林岁栀吃完一根还不过瘾,但是看到周屹沉着的脸后选择闭上了嘴。
……
“什么时候走?”周屹等红绿灯时问起。
“下周吧,我参加了一个实习培训。”
“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周屹拉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包没抽完的烟点燃一根。
林岁栀侧头瞄他一眼,“你走了那你这店怎么办?”
只见他点火的手一抖,咬着根没燃起来的烟望向她,“我又不是店长,留下来干嘛?”
见林岁栀还是一脸懵的样子,周屹不禁笑了一下,“公司总部在山城,这只是我旗下的一个门店,有空的时候我会派人去下面监管一下,这次来,”周屹顿了一下,抬眸,“主要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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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吃完饭后周屹把她送回了家。
“拜拜!”林岁栀下车,跟他挥了下手往院子里走。
“林岁栀。”
听到他喊她名字,林岁栀一愣,“怎么了?”
周屹轻轻一笑,眼神中缀着温柔的涟漪,“没什么,想叫一下你。”
“噢,”林岁栀转身作势要走,下一瞬间忽然跑过来措不及防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逃走了,留下周屹呆呆地愣在原地。
几秒后,他的嘴角荡起明显的笑意,刚准备上车,电话铃声响起。
“喂?”
……
晚上,林岁栀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一条消息弹在屏幕上,她点进聊天框。
周屹:公司临时有事,明天要去出差,可能赶不回来。
林岁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嘴角绷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她最终打下一行字。
林岁栀: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你注意安全。
刚准备放下手机,短信提示音又响起。
周屹:我会想你的,宝宝。
林岁栀心脏一抽,盯着后面两个字脸上一阵热意袭来,又想到白天对他做的事,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没再回复,而是打开窗户让凉风吹进来,灌进她的衣服里。
第二天天刚亮,后院围栏里的鸡鸭已经开始啼鸣,林岁栀闭着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足足待了五分钟才勉强睁开眼睛。
她打了个哈欠,摸索着墙壁找到灯光按钮打开然后起身准备去洗漱。
“阿听,怎么起得这么早?”白芸一边刷牙一边拿着水瓢给篱笆里的花浇水。
林岁栀不想告诉她是被鸡鸭吵醒的,只说自己昨晚睡得早所以精神头足。
挤好牙膏,她拿着洗漱杯到水龙头上接好水跟白芸站在一起刷牙。
林岁栀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找到许承锦,因为嘴里的泡沫没吐干净,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你叽里咕噜说啥呢?”白芸用凉水洗了把脸一边开口询问。
林岁栀吐出嘴里的牙膏泡,“外公呢?”
“你外公一大早就出门割草喂牛去了,趁着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气温不高。”
林岁栀视线一转,看到了桂花树下摆在石桌上的针线织绳,“外婆那是在做什么?”
白芸坐下,戴着老花镜拿起手上的针线开始缝起来。
“你们刘婶说最近有很多旅客过来玩喜欢买这些小玩意儿回去,我想着没事做就拿这些练练手,以后拿去卖卖。”
白芸的手一向很灵巧,镇上的村民们很多人需要缝补衣物都会找白芸来帮忙。
“对了,待会儿你去洱海边的玫瑰园里采些新鲜的花回来做鲜花饼,外婆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
林岁栀瞧了眼她,笑着应好。
“对了外婆,有件事我想告诉您。”林岁栀蹦过去蹲在白芸旁边挽着她的手,“我们在一起了。”
白芸手中的活停下,拉住林岁栀的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论阿听做什么决定,外婆一定会站在你身后。”
林岁栀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嗯,外婆对我最好了!”
“呵呵呵呵行了行了,快给外婆看看织的好不好?”白芸拿起桌上织好的一只老虎娃娃给她看。
林岁栀立马竖起两个大拇指,眼里表现出无限的欣赏和敬佩,“外婆你太厉害了!”
白芸斜着眼看她,“咳咳咳,夸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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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栀出门前喊上了林初一起,到达玫瑰园,一个阿叔给她们两人一人发了一顶蓑帽遮太阳。
两个女孩背着箩筐穿梭在一片艳红的玫瑰田。
晨露还凝在玫瑰花瓣上,像未干的碎钻。
林岁栀特意去网上查了做鲜花饼要挑选花瓣厚实,颜色鲜艳的花。她仔细寻找着,看到合适的就拿着花钳剪下来。二十多分钟过去,框里已经装的差不多,她们准备回去。
洱海边,林岁栀提着一篮玫瑰和林初肩并肩往回走。
风很大,将两个女孩的头发吹乱,时而缠在一起。
看着周围的美景,林岁栀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每走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欢喜,连指尖都跟着发烫,想把这份雀跃掰成好几瓣,分给路过的每一阵风。
“怎么样,我老家美吧?”
林初弯唇:“很漂亮,我很喜欢这里。”
“外婆今天做鲜花饼,你们要来吗?”
林初踢着脚下的碎石头一边慢慢走,将被吹落到前面的碎发挽到耳朵后面,“可以啊!”
走到镇上,林岁栀刚转过街角,目光不经意扫过巷口,脚步蓦地顿了半拍——夏扬州怀里抱着的纸箱歪歪斜斜,上面还摞着三四个鼓鼓囊囊的食品袋,袋口垂下来的绳子几乎要勒进指节里,连下巴都得微微扬着才能看清路。
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这是把小半个超市都搬出来了?
林岁栀一脸疑惑:“你干嘛呢夏扬州?”
夏扬州把东西缓缓放下,“我刚刚去铺子里打算买些特产回去,这些都是那里的阿婆阿公给我推荐的。而且,”他骄傲地甩了下头,“他们还一直夸我帅呢!”
林岁栀:“……行吧,你开心就好。”
“诶栀姐你提着一篮鲜花干嘛啊?”夏扬州打量着她手里的玫瑰,凑过去闻了闻,“还怪香的。”
“做鲜花饼。”
夏扬州:!!!
“那啥,”他清了清嗓子,满眼期待,“我可以去帮忙吗?”
林岁栀看着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脑子里除了‘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就没别的内存了。”
高中那会儿林岁栀要他帮忙去小卖部买瓶水,他说太累,这会儿为了口吃的,跑三条街眼睛都不眨。
林岁栀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那说好,你可不准来帮倒忙啊!”
夏扬州立马发誓:“这你放心!”
……
回到家,林初和陈执比他们先到一步,已经在帮白芸准备食材。
林岁栀把玫瑰花提到水龙头底下用凉水冲洗了几遍然后捞出铺在筛网上把水分沥干。
厨房的窗棂漏进初升的日影,把白芸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上,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竹筛里摊着新摘的玫瑰花瓣,是今早带着露水掐的,此刻正蒸腾出甜软的香,混着灶上飘来的麦香,在屋里漫成一团暖雾。
林初在旁边跟着白芸学。
“阿婆,糖够不够?”林初踮脚够橱柜上的糖罐,发梢扫过装花瓣的粗瓷碗,带起几片粉白的瓣,落在她的裙摆上。
“够啦够啦!”白芸看着林初眼里止不住笑意,只觉得这孩子越看越招人喜欢。
林初跟着她做了几个,觉得自己应该学会了。
白芸非常信任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他们然后进房间继续织昨天没做完的小玩意去了。
几个人围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捣腾。
林岁栀目光一瞟,想给两人留点独处空间,“夏扬州,我们上去拿点白糖!”
夏扬州看着眼前的一袋糖,“这不是还有那么多……”直到接受到林岁栀的眼神夏扬州才改口,“咳……确实得再去拿点,我们走吧。”
石桌上落着几点面粉,是陈执刚才倒粉时洒的。林初蹲在竹筛前挑拣玫瑰花瓣,指尖捏着粉白的瓣,一片片掐掉发蔫的蒂,阳光从她耳后溜过去,把那截细白的脖颈染得发亮。
陈执接过面团,指尖戳了戳,软乎乎的。
油皮里的猪油滑溜溜的,总从指缝里钻出来,他皱着眉揉,袖口沾了圈白,倒显得那双手更骨节分明。
“这玩意儿要揉到什么程度?”
林初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陈执的脸,视线蓦地顿住。
他正低头揉着面团,侧脸线条在暖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偏偏鼻梁一侧沾了点白乎乎的面粉。
那点面粉太显眼了。
林初先是抿紧唇,试图压下嘴角的弧度,可视线一落回去,肩膀就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怎么了?”陈执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眉头微蹙,似乎在疑惑她为何突然盯着自己。
这一下,那点面粉像是有了生命力,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动了动。
林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抬起手,温热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鼻梁,林初把他脸上的面粉擦干净。
“笑我?”陈执挑眉,捏住她的脸用力揉了两下,脸上站开散漫的笑。
“好了不闹了!”
林初把做好地一个个饼放到微波炉里烤,五分钟后,烤箱“叮”了一声。
她刚想用手端出来被陈执一把握住。
“手不想要了?”他用一块布包着将烤箱里的盘子端出。
热浪裹着玫瑰香涌出来,酥皮已经烤得金黄,三道裂口裂得正好,露出里面粉白的馅。
林初夹起一个,吹凉了递到他嘴边:“你先试一下?”
细白的手扬在空中,陈执微微低头咬住。
甜香混着烫意荡开。
“好吃吗?”林初悄悄抿了抿唇,目光却没离开他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在等一个天大的答案。
腾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没掩住眼里亮得像星子的期待。
“嗯……”拖长的尾音悬在半空,他却忽然倾身,盯着她的唇,“要尝尝吗?”
又来了。
林初后退一步。
陈执似乎不罢休,向她逼近,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
她的身子无法放松。
下一秒,他带着玩味的声音响起,“你耳朵这么红是不是熟透了?”
林初不知如何作答。
他挺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捉弄”她,这样的他,她一向不知道怎么应对。
又听见他的声音,“熟透了我就要咬下来了。”
林初一下侧过身,捂住耳朵退后。
“咬下来你就全部是我的了。”
他嘴角轻勾,脸上展开又散漫又坏的笑。
她缓滞地看他。
两秒后,抬手将两只耳朵都捂住了,不听他讲话。
陈执笑意渐浓,接下来没再闹她。
楼上——
林岁栀欣赏着自己相机里刚刚拍下的一幕。
照片里,男生嘴里咬着一块饼,女孩弯着眼睛,像只猫似的用清亮的眼眸望着他。
“栀姐,咱俩这样偷看别人是不是不太好啊?”夏扬州摸了摸鼻子,莫名地有些心虚。
“恋爱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嘛!再说了,谁说只有我们两个?”
夏扬州顺着林岁栀目光看过去,发现白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窗前偷偷打量着外面。
他的瞳孔顿时张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