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乌云》酿狐桃花酒

44、我们在一起吧 林初被

　　林初被这种氛围感染，脸上漾开笑。
　　她想加入他们，但是她想让陈执跟她一起去。
　　“陈执！”林初语气温软地喊了他一声。
　　夜晚的凉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却盖不住她眼里的笑意。
　　她在跟他撒娇。
　　陈执的心像是被电触了一下，根本开不了口拒绝。
　　“嗯。”
　　林初眼睛里的笑意更甚，很开心地牵住他的手走到内场，围着火光随人群一起欢呼。
　　陈执没有松开她的手，看着女孩的脸勾唇一笑，带着她摆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大家手拉着手，那一刻，没有性别，没有芥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限的自由与快乐。

　　“大家快散开！马受惊了！”
　　一道惊慌的声音传过来。
　　还没找到谁在说话，就看见一匹马直冲冲地往这边撞过来。
　　没有给任何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离林岁栀最近的一个小男孩被吓得呆呆愣在原地，想也没想，林岁栀冲过去用身子护着他的身子。
　　马撞过来时的力道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重很多，顿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裂开了一样，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林岁栀直接晕了过去。
　　-
　　一睁眼，林岁栀看见了昏白的天花板。
　　她稍微动了动，脑袋里嗡嗡痛。
　　窗外还是漆黑的一片，只有月亮透进来的一点亮光。
　　“醒了?”
　　周屹撑在床头，守了一夜。
　　林岁栀用手指了指柜子上的水。
　　“我渴，想喝水。”
　　周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指尖相碰的瞬间，林岁栀感受到了他的冰冷。
　　喝完水，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岁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依旧呆呆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半晌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他吗？”
　　以林岁栀的反应，她本来可以躲过去。
　　周屹没开口。
　　林岁栀继续说：“那匹马踢过来的力度比我想像的要大很多。”
　　“周屹，如果我没有救他，他会死。”
　　“他的阿爸阿妈可能会因此想不开，跟着他一起去。”
　　这样的事她看过一遍就够了。

　　周屹滚了滚喉结，抬眸，声音突然沙哑：“那你呢？你有想过你外公外婆吗？”
　　林岁栀愣住，随后扯出一个淡然的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伤到的位置再往上一点，你会——”
　　“我可能会死，对吗？”林岁栀抿了抿唇，开起玩笑，“那我还挺幸运。”
　　周屹攥紧拳，眉间都快拧成了一股绳。

　　一声很轻的叹息传入周屹耳朵。
　　“阿屹，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林岁栀顿了顿，语速很慢，“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时间很多，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来。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等不起的，生命，家人，还有你。”
　　林岁栀侧头看着他被月光照着的脸，“周屹，我们不闹别扭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很想你。”
　　很轻的一声，从他耳边拂过。
　　这四年来，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他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掀起狂风暴雨，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
　　“好。”
　　-
　　天微微亮，医院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栀栀！”
　　林初站在门口。
　　周屹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帮林岁栀盖好被子打算出去给她买早餐。
　　“想吃什么？”
　　林岁栀想了一会，“煎饺！”
　　“好，我去买。”周屹揉了两下她的发顶，出去把门带上。
　　“初宝你来看我啦？我的头好疼喔。”林岁栀装作有些委屈地撅起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直到林初走近，林岁栀才发现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她刚想开口，被林初抱住。
　　生怕弄疼了她，林初的动作很轻。
　　林岁栀感受到了她的心疼，直着身子没有动弹，抬起手回抱住她。
　　“傻姑娘。”
　　林岁栀鼻子一酸。
　　两人红着眼睛你望着我我看着你，都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病房里又来了几个人。
　　是昨天那个小男孩，他的手里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
　　旁边站着的是他阿爸和阿妈，他们的衣服上还沾了干泥巴，应该是刚从田里干完农活过来。
　　“小栀，昨天真的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家阿卓，如果不是你，阿卓可能就没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她不太会说普通话，用方言表示感谢，并对着林岁栀深深鞠了一躬。
　　林岁栀也用方言回答他们，“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乡亲，只是有一件事我拜托你们帮帮忙可以吗？”
　　女人立马点头，说只要她开口，什么都答应她。
　　“我受伤的事，你们不要告诉我外公外婆，可以吗？”
　　女人和她丈夫对视一眼，然后向林岁栀保证会帮她保密。
　　看着一旁的儿子，女人推了推他让他向前。
　　阿卓走到林岁栀床边眨着两只乌亮的大眼睛，将捧在手里的花递给她。
　　“阿姐，我刚刚从山上摘下来的，香的，很漂亮！送给你。”
　　林岁栀接过他攥在手里的花，低头闻了一下，笑着摸摸他的头，“嗯！很漂亮，阿姐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阿卓！”
　　小男孩开心地露出笑脸，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香草包，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阿爸早上去灵谷寺给阿姐求的，他说这个很灵，阿姐一定要快点好起来！”阿卓把香菜包放到林岁栀手里。
　　“好，有你们的保佑，我肯定会好的很快，到时候阿姐陪你去山上采花！”
　　“拉勾！等阿卓长大了就把阿姐娶回家！”
　　林岁栀笑眯眯地道：“好……”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
　　嗯?
　　！！！???
　　什么鬼！?
　　女人赶紧把阿卓一把拽回来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多说一句，跟林岁栀打好招呼就带着他离开了。
　　林初一直在忍笑，憋得她肩膀一抖一抖。
　　林岁栀瞅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吧。”
　　她一转头，看见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周屹，立马乖乖坐好装作无事发生。
　　“阿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那小屁孩要娶你的时候。”
　　林岁栀：“……”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周屹提着两盒饺子进来，猜到林初还没吃早餐，特地给她带了一份。
　　他拆开包装把饺子喂到林岁栀嘴里。
　　林岁栀看到周屹眼底很淡的黑眼圈，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话：“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里小初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林初点头，“嗯，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她。”
　　“行。”，周屹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