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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好久不见 楼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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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绿意依旧盎然,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这满眼凝视的松柏、冬青入目触及的稳重。
日子一晃而过,校园里的寂静被一阵阵欢笑声打破。
“——来来,站近一点,看镜头。”
摄影师抱着相机在树林里给毕业的大学生们拍毕业照。
林岁栀刚参加完博士学位授予仪式就被人拉过来拍照。
她摸着手上的红绳,对着相机浅浅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了半数暑气。
“咔嚓——”
照片里的女生穿着博士服,金色卷发很长,刚好到腰间,似瀑布一样散落。
明媚精致带着攻击性的五官,几乎挑不出缺陷。
与几年前不同,她的眼里多了几分稳重。
小竹林里,一片被挡住视线的地方,男生穿着黑色衬衫,身材挺拔。
褪去了少年的稚气,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
他的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眸色似点漆,眼睛下靠中间处缀着颗淡淡的痣。
“毕业快乐,阿听。”
周屹望着远处的女生翘起唇。
心灵感应一般,林岁栀视线向上一抬,远远撞上男人的眼,空气滞了一瞬。
两两相望,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看不到底。
心脏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瞬间,林岁栀就认出了他。
可是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步也挪不开,身体直直僵了几秒。
她迅速移开眼,低下发酸的眼睛,拿着奖杯的手微微颤抖。
真的……是他?
林岁栀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时,只看到一片空旷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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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岁栀就坐上了回乌海县的飞机。
走在榆林胡同的青石路上,熟悉又久远的柴火味和饭菜的清香涌入,两面墙上缠满了淡紫的蔷薇。
林岁栀只拖了一个行李箱回来。
阳光刺眼,她将墨镜别在耳朵上。
“——你别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略略略!”远处出现一个做着鬼脸的小男孩,后面追着他跑的应该是他妈妈。
见快要被追上,小男孩边跑边回头察看,一个不小心猛地撞上林岁栀。
这小孩劲头怎么这么大?
林岁栀取下墨镜,吃痛地揉了揉小臂。
“哎呦!”
小男孩捂着额头停下,抬头看了一眼林岁栀,见要被追上了,又迅速撒开步子,边回头说:
“对不起啦漂亮姐姐,待会儿向你赔罪!”
“哎——”
林岁栀伸手刚想叫住他,谁知道一溜烟似的就跑没影了。
算了。
林岁栀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到家门口,林岁栀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客厅门。
“妈妈,我回来啦!”
林岁栀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回应。
下一秒,许冉的消息发过来。
【小栀,妈妈现在还在你弟学校开家长会,想吃什么等会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林岁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打下一行字。
【想吃母亲大人做的饭】
另外还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过去。
【OK!】
林岁栀提着行李箱进了房间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
大概清点好东西后,林岁栀鞋都懒得脱,直接倒在床上。
因为搬了重物,她觉得自己双手发酸,不一会儿便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醒来时已是黄昏。
林岁栀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食物的香味透过门缝传入,林岁栀摸着早已饿瘪的肚子出了房间。
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家常菜。
全是她爱吃的。
许冉系着围裙在厨房涮锅。
“叩叩叩——”
林岁栀朝着声源走过去,以为是林也回来了,一拉开门看到了下午撞到的小男孩。
林岁栀惊讶地张了张嘴,“怎么是你?”
小男孩满脸正义地回答:“说好要来想你赔罪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颇有范地拍了拍胸脯。
林岁栀忍俊不禁。
说完,小男孩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握成一个拳头。
“姐姐,你张开手。”小男孩眼里充满期盼。
林岁栀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于是摊开手掌。
下一秒,一串漂亮的贝壳手串落到她的掌心。
“给我的?”
林岁栀惊喜地拿起来细细观望,五颜六色的贝壳串在一起,实在是好看。
“嗯!前几天我在沙滩上玩耍时遇到了一位哥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这串贝壳手链实在是好看地很,哥哥见我长得活泼可爱,于是就把它送给了我。”
小男孩有些心虚地望向别处,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这是他死皮赖脸求了那位哥哥好久才到手的吧。
不过林岁栀也没怎么在意,开心地跟小男孩道了谢。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吃饭了,不然回去我妈又要揪我耳朵了。”小男孩有些埋怨地说道。
“行,拜拜!”
林岁栀跟他挥了挥手,将贝壳手串戴在手腕上。
吃过晚饭,林岁栀靠在窗台上吹风。
夏天的风带着闷热潮湿却也那么柔软。
贴着大腿,手机铃声在震动,林岁栀拿出来发现是乌娜打过来的。
“喂——”
“栀栀姐!”,乌娜甜甜地喊着,“这么久了你都不舍得打个电话过来给我,是不是我不打过来你都要把我忘了啊!?”乌娜愤愤控诉。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刚回来嘛。”
“是听听吗?让我跟听听说说话。”白芸走过来。
乌娜将手机递给她。
“喂?阿听啊。”温和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外婆。”
林岁栀声音蓦地变柔缓。
“阿听放暑假了吧,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看呀,你外公最近总念叨着你,说听听怎么总是不回来看看他老头子……”
林岁栀又想笑又觉得有些心酸,心下立刻产生了一个念头。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你让外公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看你们。”
“好好好,刚好这次你回来,外婆介绍个俊小伙给你!”
林岁栀挑挑眉,一下把手机手机拿远。
外婆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又聊了一阵,白芸才舍得将手机还给乌娜。
“……”
“行,那就先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林岁栀马上买好了回南云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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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巷子里,石砖铺的地面一尘不染。
街道两旁错落着古朴的棕褐色木制房。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混合着木材的清香和淡淡的烟火气。
三米宽的鹅暖石小路上,牛儿马儿驮着粮食稻谷被村民牵引着,在路上慢悠悠地行走。
村民为自己的牛儿马儿系上一串铃铛在脖子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南云城里几乎处处遍布着这种古街小巷。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有着祖上十几代血缘的原住居民。
他们没有经历过繁华都市的尔虞我诈,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和习俗。
小镇有一条商业街,里面开设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在丰收季节,村民们有时会用多余的粮食来换取商品。
南云城四季如春,即使到了六月份,气温也不算高。
街角老巷里,上百年的老桃树开得正盛。
雪白的梨花,清丽地挂在绿叶枝头。
青石路的拐角处,一张清冷明艳的脸闯入,那双细长柔媚的眼睛仿佛能勾人心魄。
巷子口吹来一股风,将她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扬起,白色的小花朵从树上遥遥下落,铺满一地。
粘在她的鞋底下。
夕阳渐沉,镇上离白芸家还有不算近的一段路程,林岁栀停下来,脚踝处已被高跟鞋磨出淡淡的粉色血痕。
她决定还是先在镇上休息一晚。
……
高跟鞋踩在木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岁栀拿着房卡跟上二楼。
“小姐,您的房间到了,东西给您放门口。”老板把她的行李箱放下就下楼了。
“嘀——”
门卡感应成功。
林岁栀打开门,将行李箱带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也足够,东边开了一小扇窗,从这里可以看到街景。
林岁栀大致浏览了一遍房间,没什么问题后推开淋浴间的门在放水。
背上粘糊糊的,她想洗个澡。
二十分钟后,她用毛巾擦着滴水的长发下了楼。
林岁栀看向前台津津有味地边嗑瓜子边追剧的老板。
“老板,有没有吹风机?”
“有的有的!”老板吐了吐壳,将手里握着的一把瓜子放下拍拍手,边答边从前台的柜子里将吹风机拿出来,还贴心地帮忙插了电。
然后继续拿起瓜子。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继续追剧,只是和林岁栀搭起话来。
他打量了一眼林岁栀的穿着,“姑娘来这边旅游的?”
林岁栀吹到了发尾,闻言沉默了几秒。
“嗯。”
算是吧。
老板说这话也不奇怪,这几年随着人们对精神上的更深追求,每年来南云旅游散心的人不在少数,有的人只是单纯的为了好玩,还有的人则是在感情或生活里遇到了一时无解的难题。
看着林岁栀身上清清冷冷的气质,老板自动把她归类到了第二种。
“怎么一个人来?”
林岁栀抬眸平静地看着老板,还没想好如何答。
可在老板眼里,仿佛看到了她悲伤无助的眼神。老板瞬间有点自责刚刚问她那一句。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她就是第二类了。
“姑娘,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看啊,这天上的云,这苍山的雪,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就像生活,不会因为你的困难就停住脚步,一定要对生活充满希望哦!”
林岁栀:“?”
发生什么了?
看着老板充满热情的眼神,当事人稀里糊涂的站在原地点了个头。
虽然……但是莫名被安慰了一下,林岁栀心里还是有些小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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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街道变得空荡荡。
林岁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夜晚的风吹着她的头发一飘一飘。
在巷子口,一家格格不入的酒吧吸引了她的注意。
新奇。
在南云这么民风淳朴的古镇开一家酒吧,生意能好吗?林岁栀觉得这个酒吧老板怕是疯了。
让她吃惊的是,她刚拉开酒吧大门,就发现这里的生意居然好到不行,好到让她觉得和这片地方有着割裂感。
林岁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靠玻璃窗的小桌,她坐在角落,点了一杯特调白兰地。
酒吧里灯光璀璨迷人眼,台上的rapper在尽情嗨唱,台下是观众的欢呼。
林岁栀慵懒地倚在桌上,她轻抿一口酒,浓烈的酒精直烧喉咙,惹得她微微眯眼,一双上扬的桃花眼那么轻轻一扫仿佛就能勾人心魂。
尽管是坐在角落,但是她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打眼了,不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那妞挺漂亮。”
“怎么,想泡?”
两个年轻男人在一旁聊天。
“得了吧!她看着就傲,这种级别的不是你能玩得起的。”另外一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在林岁栀耳中,她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仍是淡淡的,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美女,一个人?”
林岁栀轻晃着杯里的酒,忽而勾唇一笑,整个人显得更加妖艳,“想泡我?”
男人看呆了几分,回过神来才整理好表情。
“没有,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林岁栀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露出遗憾。
“可惜。”
男人疑惑地歪头,“可惜什么?”
“我从不找逊色于前任的男人。”
男人嗤笑一声走开。
台上rapper的演出刚好结束。
忽然,全场灯光熄灭,昏暗的酒吧里安静了一秒后全场沸腾起来。
台上换了个人,手里抱着把吉他。
他懒懒散散地坐在高脚椅上,烟雾缭绕,坐在角落里看不清脸,却依稀能感觉到台上人五官的优越。
和上一首歌不同,没有复杂的伴奏,只有最简单的音调和吉他的清脆。
男人开口时,台下的声音渐小。
低沉又混着少年气的音色传入耳朵,林岁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酸酸胀胀。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脸,林岁栀自嘲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
杯里的白兰地已经见底,喝完最后一口,她起身离开,脸颊染上粉晕。
没有料到会下雨,林岁栀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伞。
她站在屋檐下犹豫了几秒,雨势不大,她刚踏出一步,黑色的伞檐忽然出现,侧面出现一个身影。
有一种很强烈的猜测,可她不敢去验证。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时间仿佛凝固,林岁栀的身体仿佛也凝固。
她颤了颤睫毛,心底早已翻起一片巨浪。
“好久不见。”
“阿听。”
和刚刚台上歌手的声音九分相似。
周屹垂眸凝视她。
他高了,也瘦了。
气质和以前也不大一样。
林岁栀没想过,他们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开。
视线从他的下巴往上一直到眼睛,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林岁栀觉得眼睛热得厉害。
半边伞斜在林岁栀那边,周屹的肩膀湿了大半。
“抱歉。”
林岁栀抬眸,讽刺地掀了掀嘴角,语气很冷:“你没做错什么,用不着跟我道歉。”
她的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确实没有谁对不起谁。
可是他们分开的这几年该怎么算。
他带给她的痛该怎么算。
她明明都要忘记他了,为什么他要再次闯进她的生活。
热意再次涌上她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周屹看着她的脸,被她的眼神烫到。
周屹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痛又痒。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林岁栀就转身,金色的卷发一甩一甩,头也不回地在雨幕的街角中消失。
周屹独自站在原地,水汽沾在低垂的睫毛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投在黑夜中。
他收回手,拉开玻璃门进去。
里面仍是喧嚣吵闹的场景,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看到周屹打湿的衣服,何川一脸疑惑“屹,你跑哪去了,怎么搞这么狼狈。”
周屹摇了摇头,穿过人群进了内室。
另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生端着两杯酒水放到顾客桌上,发现有点不对劲,走过来问:“川哥,老板他怎么了?”
被问的男人摇了摇头。
“行了,别瞎打听,送酒水去,我去看看他。”何也拍了拍他的肩。
室内,周屹脱下湿透的衬衫,肚子上那道疤痕依旧显目。
门被敲响,周屹迅速换好衣服。
“进。”
何川进去,轻掩着门。
“没事吧屹?”
周屹抬头,语气淡淡的,“我刚刚看到她了。”
“谁?”何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岁栀?”
“嗯。”
“那你怎么打算?”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何川点头,“屹,作为兄弟,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周屹站在窗前,点燃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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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时已经十一点,林岁栀擦干头发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她关了灯,在刷了半个小时手机后困意终于席卷而来。
第二天九点半,林岁栀从睡梦中醒来,昨天没怎么睡好,一起来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吃过早餐,林岁栀退了房继续赶路。
一路看过去,在街道的尽头,多了一家风格迥异的甜品店。
店面很大,外围带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鲜花,一只猫咪躺在花丛中翻着肚皮晒太阳。
中间间铺设了一条直通店门口的鹅暖石小道。
店内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清。
里面站着两个穿了工作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一男一女。
“诶,你说咱老板啥时候回啊?”
戴着眼镜的女生趴在展示柜上问。
另一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男生正打着游戏,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不知道啊,可……”,男生刚想说可能明天就回来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一双黑色皮鞋踏入店内。
男生立马收了手机从椅子上站起。
“老……老板。”
男生心虚地喊了一声。
周屹瞥了他一眼,在他面前停下。
“上班时间打游戏,小心我扣工资啊。”
一听到要扣工资,男生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别别别!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开恩啊老板!”男生哭丧着脸求饶。
周屹抬手,男生立马吓得后退两步。
“过来。”
淡淡的嗓音命令着,男生不得不向前走了一步,但也只有仅仅一步。
周屹拍了拍男生的肩。
“看你表现。”
他撂下这句话就上了二楼,留下男生一人费尽心思地琢磨,
“诶小艾,”男生看着在打扫卫生的女孩,“你说老板刚刚说的看我表现什么意思啊,是不准备扣我钱了吧?”
名叫小艾的女生停下手中的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表现的意思就是,你再不干活,我就要去跟老板告状了!”
“嘁!”男生瘪了瘪嘴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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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周屹换好衣服从二楼下来。
“老板,你又要出门啊?”
“嗯,阿婆家的水管破了,我过去帮忙看看。”
周屹提起挂在胳膊上的黑色夹克抖了两下,穿上出门。
留下两双眼睛呆呆观望。
“诶,你有没有觉得咱老板刚刚不经意甩那两下特有范儿?”
男生模仿周屹甩了两下工作服。
像个身经百练的剃头师傅。
“……”
小艾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她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他招手,“大余你过来,我跟你悄悄说个八卦,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不感兴趣。”
小艾白了他一眼,“啧,跟老板有关的。”
“说!”
大余立刻搬来一张凳子拍了拍,让小艾坐下。
小艾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轻声说道:“上回我跟着老板去总公司开会,你猜怎么着?”
她朝大余挑了挑眉。
“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我听到公司有人偷偷讨论说老板不仅只创办了‘甜栀’和'Vuslat'这两个品牌,他以前还是MS公司的CTO。”
大余不可置信地瞪了双眼,“你是说顾家的MS公司!?”
小艾重重点头。
“这MS公司的老总挑人眼光贼毒辣,据说好多青年才俊想要进去最后都被刷下来了,咱老板可以啊,居然打通内部了!”
大余不禁啧啧赞叹,从此老板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了几分,“不过,为什么说是以前?”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是老板自己辞职的,当时MS公司的董事长还亲自来挽留他。”
“不但如此,我还知道,”小艾稍微掩着嘴巴,“老板这回出门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去见老板娘去了!”
“老……老板娘!?”大余惊讶地嘴巴张成了O字型,“你说的…不会是上次老板不小心掉落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吧?”
小艾伸出一根食指猛地站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她!”
……
许多年没回来,林岁栀觉得这里的一切还是和记忆力的没什么两样。
白芸家住在西桥那边。
穿过街巷,是一条开阔的马路,一眼望过去,满面扑来的是绿油油的望不到头的稻田。
深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雪白的蘑菇云,在天上悠悠地飘着。
林岁栀头上戴着一顶蕾丝草帽,衬得脸蛋只有巴掌大。
现在天空转成了鱼肚白,屋顶映着天色,像银子一样闪亮。对面的烟囱升起了炊烟,如一条紫带袅袅穿进珠母贝色的空气。
山被绿树遮着,风乍起,绿叶轻摇,屋舍半遮半掩,藏匿于绿树丛之中,阳光斑驳洒下,映出一片金色的翻滚着的麦浪。
淡绿的乡村与骄阳中和,扑朔迷离的感情飘忽其中。
还是大自然最治愈,林岁栀穿梭在林间小路上,心情都不禁好了很多,从路边扯了一朵淡粉的野花别在耳朵上,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往前走。
几分钟后,一个坐落在桥边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林岁栀加快了脚步。
院子里的一棵老桂花树下,白芸戴着老花镜坐在木藤椅上,低着头捣鼓她的针线活,白发被风吹起,在阳光中闪出光泽。
棚顶架着的紫罗藤开得茂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一串串紫色的小花。
白芸喜欢种花,篱笆围起来的一块土地里,不止种了蔬菜,还有白色的、淡粉色的桔梗。
风带来些燥热,鲜花散发的芳香钻入林岁栀的呼吸,心情自然也觉甚好。
“——我回来啦外婆!”
林岁栀推开院门。
“外……”
声音戛然而止。
林岁栀刚跨进门槛的脚,下一秒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