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什么牌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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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哥，婷婷叫你去办公室”
李思辩从后门探进来对陈数与说。
陈数与：“好。”
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就隐隐传来了婷婷的声音：“陈数与这暑假生物是不是一点也没复习是吧。”
陈数与顿住，按着门的手一松。
下一秒，周知祎的声音传来：
“可不是，张老师，你是不知道，陈数与一看见生物卷子就直接放一边。”
陈数与：“……”
他就不该等这一秒，让周知祎把他越描越黑。
正准备进去，办公室的门就从里边被打开了，数学老师沈宇文走了出来，说道：“陈数与，站在门口不进去干什么呢，快去，张老师正好找你。”
一瞬间张庭和周知祎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高光辉还没来，想来周知祎生物考得不错，正和张庭插科打诨。
周知祎没想到刚抹黑陈数与就被抓包了，心虚地移开眼。
陈数与顶着张庭包公似的脸，淡定地走到办公桌前。
周知祎瞄了他一眼，恰好对视。
眼神平静又冷漠。
陈数与：“听见了。”
周知祎脸一垮。
张庭：“什么听见了，陈数与，你自己看，物理100，生物68，是不是只有物理重要，生物就不重要啊。”
陈数与低头一看，两张答题卡摆在婷婷的桌上，对比鲜明。
陈数与：“高考还能赋分呢，够了。”
“还跟我犟！生物68分，再怎么赋，能有多少？何况你到这个层次，高分不是上限，满分才是上限。”张庭板着脸，“我看错的地方，全是必修二的遗传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们上网课就没认真听过！我那时候就抓到过你睡觉啊陈数与，你还不承认，分数就是最好的证据。”
陈数与又斜了一眼周知祎。
周知祎正坐在边上看物理答题卡，一副认真得不行的样子，好像没听见张庭的话一样。
高一下的后半段，因为疫情，同学们都在家里上网课。
生物刚好讲最难的遗传，张庭怕同学们不认真听，每节课都要连麦，点一堆同学回答问题。
陈数与和周知祎一起上的网课，两个人一人一台电脑，坐在陈数与书房听课。
事实证明，张庭的想法是很正确的，因为周知祎就在手机上偷偷看小说，没认真听。
因为周知祎生物很好，平常也是个非常听话的形象，张庭很少点她回答问题。
她还叮嘱陈数与。
“陈数与，婷婷点到我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陈数与撑着脑袋应了一声。
周知祎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张庭不仅点了她，还一起顺便点了陈数与。
那天恰好书房的网一般，两个人有点延时。
等陈数与听到张庭点他们俩的名字时，婷婷已经等了几十秒了。
陈数与提醒周知祎：“点你名了。”
周知祎看得认真，头也不抬。
陈数与“啧”一声，把她手机抽掉。
周知祎茫然又愤怒：“干嘛？”
陈数与：“点你名了。”
他又加了句：“我的也点了。”
“噢噢噢！”
手忙脚乱点开连麦。
陈数与等她连上了，才点开连麦。
而巧就巧在，连上麦的那一刻，网课不延时了。
张庭愤怒地声音传来：“你们俩，为什么那么迟才连麦，是不是根本没听课，同学从手机上提醒的？！”
老师和同学们或多或少知道两个人住得近，一起上网课。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
周知祎先发制人：“张老师，陈数与在睡觉，我刚刚把他推醒，废了点时间。”
正准备以延时为理由的陈数与：“……”
陈数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忍住了婷婷的语言攻击。
婷婷骂了半天，终于打开卷子分析陈数与的错题。
就在这时，高光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周知祎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殷勤地对高光辉笑：“高老师，您坐。”
高光辉拧开保温杯，呷了口水，慢条斯理地问：“周知祎啊，这暑假物理是不是一点也没复习是吧。”
周知祎刚想说，高光辉很强势地制止了她，转而点向看热闹的陈数与和婷婷。
“哎，陈数与，你来说。”
相同的话术，不同的对象。
周知祎欲哭无泪。
早知道有现在，十五分钟前，她一定会捂住自己那张该死的嘴。
陈数与乖巧的样子好像刚刚挂着一张冷漠脸的人不是他。
“高老师，放暑假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不知道的题就问我。”
“啊，这样。”高光辉笑得很慈祥：“问了没有？”
陈数与：“当然……”
周知祎急忙开口：“当然有！”
“高老师，我不仅认认真真地做了暑假作业，我还把卷子上问了他的错题都整理了呢。”
“真的吗？拿给我看看。”
“您先给我讲讲卷子吧，马上要上晚修了，下晚一拿给您。”
高光辉看她认真又上进的样子，没再追究，拿起答题卡讲起来。
周知祎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对”“原来是这样”的附和高光辉。
那边婷婷收工了，陈数与拿回答题卡，闲闲地经过周知祎。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轻笑传来，接踵而来的是他那欠欠的声音：
“什么牌子的塑料袋？”
高光辉正在讲实验题，懵逼地问：“什么？”
陈数与：“没事，听错了，您继续。”
周知祎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没听错。
陈数与，你死了！
居然骂她装！
“哎，陈数与，你先别走。”
陈数与停住，等高光辉给周知祎讲完实验题。
“剩下大题听我上课讲。”
高光辉本来想问陈数与竞赛的事情，张嘴却成了：
“陈数与，没考虑给你的同桌补补物理？”
陈数与：“没呢。”
高光辉：“你大方一点啊，周知祎就坐在你边上，是你这么好的朋友啊，你不帮帮人家啊。”
周知祎大惊。
高老师，不要啊！
她会被陈数与骂死的！
陈数与继续闲闲地开口：“行啊。”
“那这样。”高光辉一拍手：“我看周知祎实验题有问题，我这里有一本实验专题，周知祎先拿回去做，答案给陈数与，做完了给陈老师检查。”
说完就把那本黄色的题硬塞到周知祎手里。
周知祎在陈数与好整以暇的目光下微笑着接过了习题，还及其有礼貌地说：“谢谢高老师，谢谢陈数与。”
陈数与：“这么客气。”
周知祎：妈的，拳头硬了。
办公室今天热闹得很，门“吱呀——”一声被老刘推开，两个人瞟过去，老刘走在前边，领进来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老刘照样是风风火火的，注意到高老师在讲事，声音压低了点：“你们待会先坐到后面，傍晚搞卫生的时候就会换座，座位表已经排出来了，你们先坐一块。”
“谢谢老师。”
“小事。郑家辉啊，你妈妈呢跟我说了，我也找高老师分析了你这几次竞赛成绩，确实不太适合搞竞赛，转来了就认认真真地准备高考，加油啊。”
男生低着头，没说话，半晌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老刘继续道：“张俞岚很不错啊，从普通班考到了培优班，心态稳住待下来，一定会有进步啊。”
女生很雀跃地道：“好的老师。”
“周知祎，发什么呆呢！”
周知祎探头探脑地听着他们班新同学的消息，陡然被高光辉一叫，反应过来：“没，没发呆呢。”
高光辉：“刚刚陈数与说你暑假卷子上错题认认真真做了十几版啊，待会拿给我看看啊。”
周知祎：？
我没有啊。
老师我正打算上数学晚自习随便补几题给你啊。
你不要听陈数与乱讲啊！！！
陈数与站在边上，扯着唇，看起来心情颇好。
这个狗逼！！
老刘差不多讲完事，听见了，对张俞岚说：“你们原来的老师说你物理学着有点吃力啊，喏，那个男生，物理很不错，有题目不会可以多问。”
张俞岚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会光明正大地看过去，男生穿着白色地校服，身姿挺拔，正懒懒地站着。她只能看见侧脸，鼻梁高挺，脸上线条流畅，薄唇微抿，有着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这会儿正笑着，听见老刘喊他的名字，他和身边的女生一起转过身来。
老刘：“陈数与，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物理有不会的地方耐心一点跟人家讲讲。”
“行。”男生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回答道。
女生自然地在边上接口：“高老师你看，陈数与有新任务了，您别让他盯着我了。”
女生梳着马尾，额前几缕跑了出来，有些俏皮地翘着，显得灵动又可爱，这会儿求老师，语气乖得不行。
高光辉说：“不差你这一个。”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经过张俞岚时，她下意识地开口：“陈数与……”
陈数与停下，看着她。
女生有些紧张，说：“以后物理麻烦你了……”
“哦。”他有些意外，“客气。”
他抬腿欲走，周知祎却堵在前边，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他们两个。
陈数与：“……”
他把她肩膀掰正。
“走不走？你什么时候能客气点？”
周知祎：“我刚刚才说的谢谢好不好。”
两人语气亲昵又自然。
张俞岚咬咬唇，没再说话。
陈数与还没走出门，再一次被叫住。
他第一次感觉办公室这么大，让他一个出门的路上被叫了两次。
又是高光辉。
“也没什么事。”高光辉说：“黄教练要我问问你，真不搞竞赛了啊？你上次和我说你没天赋，我看不是这个理由。”
郑家辉抬起头来，沉默地看过去，听见陈数与说：“真不搞了老师，我就想好好准备高考。”
“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行，我去跟黄教练说。”
“真走了啊。没别的事了吧？”
“快走吧，你这臭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