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诗》观input萨

4、第 4 章 他们俩在恋

　　周知祎像在发什么愣，出办公室门后，呆站着，没什么动作。
　　陈数与站在后面唤了她一声。
　　没反应。
　　“啧”
　　他伸手掐她的后颈，又唤了一声。
　　“想什么呢？”
　　周知祎反应过来，张嘴骂他：“陈数与，你就是有病。”
　　陈数与：？
　　周知祎继续：“刚刚在办公室和高老师乱说什么呢，你知道我现在要补多少页吗？”
　　陈数与：“你在想这个？”
　　周知祎：“所以你必须帮我写十个错题，来维系我们岌岌可危的关系。”
　　陈数与：“你刚刚真的是在想这个？”
　　一段鸡同鸭讲的对话以周知祎的短暂沉默告终。
　　半晌，周知祎说：“陈数与，我脑袋里在想什么你也要管吗？你霸不霸道。”
　　陈数与轻嗤：“哎，别多想，谁想管啊。”
　　周知祎：“那你帮不帮我。”
　　陈数与：“不帮。”
　　小气鬼。
　　绝对怀恨在心了！
　　回去时已经开始上晚一了，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知祎在沈宇文在讲台上坐班的情况下疯狂补物理错题本，刺激得她小心翼翼地边补边抖。
　　陈数与写作业的时候，听见身边的人很小声的嘀咕。
　　“不帮就不帮呗。”
　　“大不了就是被高老师再骂一顿。”
　　“噢，来不及做数学作业，沈老师也会骂我。”
　　“本来数学也不是特别拔尖。”
　　“骂就骂呗。”
　　“反正也没人关心我。”
　　陈数与：“……”
　　周知祎的嗓子差不多快好了，还有一点哑。
　　可能是听她说了几天猫叫似的话，听力都变好了。
　　她这么小声的话，他居然每一句都听清了。
　　陈数与：“你拿着本子写，我怎么帮你啊。”
　　周知祎眼睛一亮，从活页本里拿出几张纸和两张暑假试卷。
　　“写工整一点噢。”
　　陈数与和她从小一起练字。
　　陈数与的妈妈是大学老师，陈家除了陈数与爷爷那一支从半路从了商，其余都是正儿八经的的文化人。
　　陈爷爷虽然经商，但不该忘的都没忘，非常重视子女的教育。
　　等把自己的儿子女儿培养成高知分子，老人家又把目光投向孙辈。
　　周曙然有了大儿子之后没打算再要孩子，周知祎是意外，他和岑昭工作都忙，已经着手带了周泽安，抽不出时间再带周知祎。
　　等她到了开蒙的年纪，没办法，想把周知祎丢给爷爷奶奶带，周知祎不想搬家，哭得跟什么样的。
　　陈老爷子陈砺和周知祎的爷爷周青是老朋友了，大手一挥，说，两个孩子都只管交给他带。
　　就这样，陈数与和周知祎一起开蒙。
　　周青后来得空了，还亲自带两个小孩写字。
　　陈数与的字飘逸，她的字清秀，但往工整了写，几乎是一模一样。
　　周知祎的错题本是一个大工程。
　　她把美工刀，玻璃胶，红笔，蓝笔都挪到中间，又拿了张自己做好的错题给陈数与。
　　要陈数与按照模版写。
　　陈数与抬眼，
　　“请人帮忙，能不能调子少一点。”
　　周知祎装没听到，埋头狂写。
　　很快周知祎意识到，自己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才发抖，而是真的冷得发抖。
　　一个教室一台台式空调，两台挂式空调。
　　挂式正好在周知祎头上，对着他们这一块吹。
　　其实一直这样，只是平时周知祎都记着要带一件春季校服，免得自己着凉。
　　今天却忘了。
　　但后面的养老区，还坐着易丰沛那一群男生，又高又壮，特别怕热。
　　周知祎咬咬牙，决定忽视，反正下完晚一就会换座位。
　　周知祎又抖了一会。
　　忽然，身边的陈数与起身。
　　没有多大动静，他就走到后面的置物柜里把空调遥控器拿出来，对着后面那台空调摁了几下。
　　周知祎感觉到那股冷风缓缓移走。
　　她抬头一看，空调风被调成向上吹。
　　陈数与又慢悠悠地坐回来。
　　易丰沛自然也感受到了，说了句：“谁把空调调走了。”
　　转头一看，陈数与正拿着遥控器。
　　易丰沛纳闷，平时也没见数哥冷啊。
　　周知祎不冷了，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横在陈数与的桌面上。
　　“陈数与，你是不是知道我冷。”
　　陈数与伸手扯她的衣领，把她拎回自己的课桌上。
　　特别像拎着一只猫崽子的后颈。
　　无比嫌弃地说：“一节晚自习上到现在，嘴没停。”
　　周知祎：“……”
　　干什么！
　　她撇嘴，不说话了。
　　突然，一件校服丢过来。
　　她一怔，抖开。
　　一件对她来说过分大的春季校服，上面挂着陈数与的名牌。
　　边上陈数与的声音传来。
　　“抖得跟筛糠一样。”
　　“吵死了。”
　　她侧头看过去，少年眼皮都没掀，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给她做错题，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美工刀把试卷上的题目划下，手指冷白修长，拿着刀的时候有点蛊。
　　先把题目粘纸上，再用蓝笔写过程，红笔写知识点总结。
　　周知祎穿上校服，把袖口往上卷了两三层。
　　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
　　下自习后，周知祎飞快地把错题本交给高老师，回来换座位。
　　周知祎和陈数与搬离了一二组最后一排，来到了三四组第一排——老师的眼皮子低下。
　　周知祎没怎么收拾，把书桌上的书塞进箱子里，陈数与弯腰一用力，把箱子轻轻松松地搬起来，运到第一排，又回来搬周知祎的桌子。
　　张俞岚和彭徵羽坐在周知祎他们的后面。
　　看见陈数与给周知祎搬东西，她忍不住问道：“他们俩在恋爱吗？”
　　彭徵羽：“没呢。他们俩目前、只是、是青梅竹马。但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
　　“什、什么？”
　　“加入我们磕他们俩的CP啊，祎生祎世CP大军，青梅竹马就是坠吊的。”
　　一生一世？
　　彭徵羽解释：“祎，是周知祎的祎，生，是因为陈数与的小名叫生生，所以我们取名叫祎生祎世。”
　　张俞岚惊讶：“你们连他的小名都知道？”
　　“周知祎提过一嘴，我们记住了，主要是刚好和祎祎的名字配起来了嘛。”
　　彭徵羽解释完，继续问：“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张俞岚笑了一下：“我还是不了吧。”
　　彭徵羽很可惜地坐正：“那你太遗憾了，磕不到仙品。”
　　彭徵羽转头看前面。
　　陈数与拎着周知祎的书包走近，周知祎趴在桌子上，懒懒地伸手去接。
　　抬起手刚碰到书包带，书包突然往上跑了几厘米。
　　差一点。
　　周知祎不自觉地坐直去拿。
　　刚碰到书包，又被举高了。
　　周知祎长长吐气，骂：“你钓鱼呢！”
　　陈数与：“钓猫呢。”
　　周知祎跪在椅子上抢书包，一边抢一边和他斗嘴。
　　“陈数与，你真幼稚，我十年前就不玩这样的把戏了。”
　　陈数与：“哇，你好厉害哦。”
　　周知祎被他那阴阳怪气的调子弄得头晕，一鼓作气往前一扑，抢到了书包，很宝贝地放到身后。
　　张俞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彭徵羽。
　　果不其然，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怎么了？”
　　“你那个一生一世，怎么加入？”
　　“……”
　　陈数与还没坐下，又被高光辉叫走了。
　　这次高光辉是亲自来找的。
　　陈数与其实有他微信，但高老师在教室的时候还是不怎么会和他用手机发信息。
　　周知祎看陈数与走了，隐隐约约猜是物理竞赛的事情。
　　陈数与在高一分班前还一直在搞物理竞赛。
　　暑假分班时，年级部发通知，从他们这一届起，竞赛班不再和培优班合并，而是专门独立出来，分出一个新的班，让决定走竞赛这条路的同学和家里商量好，然后参加选拔考试。
　　但出人意料的是，陈数与没有去竞赛班。
　　不是因为没考上，而是压根没报名。
　　黄春茗那时候就急了，但接着他就带着当时高二进高三的竞赛生去别省集训了，没来得及找陈数与问清楚。
　　其实不仅是黄春茗，身边挺多人都很好奇。
　　特别是这次考完物理后。
　　老高刚刚还想找她问问理由。
　　但事实上，
　　她真的不知道。
　　她也很好奇。
　　每一次听到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她都很想问陈数与。
　　为什么突然就不搞竞赛了。

　　晚上回家时，走到家门口，周知祎竟然发现家里亮着灯。
　　“咦？”
　　陈数与：“你爸妈回来了？”
　　周知祎：“没说啊？”
　　她挠挠眉毛，飞快地和陈数与道了句晚安。
　　她爸回来了。
　　周曙然正在客厅，看见她回来了，笑着道：“回来了。”
　　周知祎换鞋：“嗯，爸，你不是在出差吗？”
　　“嗯，你爷爷叫我抽空回来一趟，你不是开学了吗。”
　　“没事，其实开学反而是最轻松的。”
　　“嗯，还适应吧。”
　　“高二了有什么不适应的。”
　　“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
　　“好。”
　　“成绩还好吗？”
　　“还好，这次是第四名，陈数与第二名。”
　　“不错，注意身体，成绩不是最重要的。”
　　“好。”
　　几轮对话下来，两人都没有话再说，一时陷入沉默。
　　半晌，周曙然开口：“你妈妈说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回这边来，六中还是和附中太远了，要我说，那时候你也应该报六中，教学质量都差不多，你妈妈还可以顺便照顾你。”
　　顺便。
　　周知祎垂眸，随口，“我对南城那边不熟悉。”
　　“你妈妈的律所在那边呀，平时多去……”
　　“妈妈很忙，还要照顾哥哥。”
　　周知祎轻声打断。
　　周曙然一顿，“也是，两个看顾不过来。”
　　周知祎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在期待什么？
　　还不如去睡觉。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爸，好困，我上楼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嗯，好，睡吧。”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