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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用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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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两个人下楼吃早餐。
王姨在忙上忙下,看见两个孩子下楼了,招呼道:
“早饭在桌上啊,你们吃,王姨先洗衣服。”
陈数与应了一声。
他们两家住得近,对各自家里的人都很熟。
陈数与给周知祎了杯水,看见周知祎对他比口型:我爷爷奶奶呢?
陈数与顿了顿,问王姨:“王姨,爷爷奶奶呢?”
王姨:“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南城了。”
他没再转述,看向有些恹恹的周知祎。
她正无意识地一口一口喝着水,玻璃杯倾倒一下,她喝一点。
很快就喝不到水了,她也没注意。
陈数与把杯子拿走,问她:“去医院还是诊所?”
周知祎喝了水,嗓子舒服了点,勉强能用气声说话。
“自己找药。”
周知祎不喜欢去医院,诊所也是勉强能接受。
估计是因为昨天偷喝的五粮液度数高,周知祎晚上又受了凉,所以第二天起来嗓子才哑了。他百度,嗓子哑了吃什么药。
往下翻了翻,清喉利咽颗粒,阿莫西林胶囊。
他又翻药箱,找到了胶囊和枇杷露止咳糖浆。
周知祎恰好很应景地咳了两声。
他把这两个放进口袋。
“明天还没好转就去诊所。”
周知祎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又问他:你怎么不吃早饭?
陈数与:“没睡好,没什么胃口。”
陈数与昨晚相当于是从一个地板换到另一个地板睡了一晚上,精神也十分不济。
枇杷露止咳糖浆,黏稠的棕色液体,还有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我真的不想喝。”周知祎皱着鼻子,“这个药喝了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可难受了。”
“少说点话吧。”陈数与把药凑到她嘴边上:“你要是5岁不想吃药就算了,你15岁还和我说不想吃,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胡婧仪反过来,下巴在周知祎的桌子上,问:“祎祎你这嗓子怎么回事啊?”
“一言难尽,等我好了再告诉你。”
周知祎半天不喝药,陈数与不多的耐心告罄,手机拿出来点开视频对着周知祎:“爷爷,药都到嘴边上了还不喝呢——”
“诶别啊,你这人真烦。”周知祎侧头嘴一努喝了药,说:“快删掉!”
陈数与:“没录。”
“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有人信就行。”
“……”
吃完午饭回来,两个人没什么意外,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继续补觉。
周知祎上午睡了一节课了,这下醒得早,午休铃响前就醒了。
同学们大多数都在睡觉,窗帘拉着,但质量不好,遮不住外头强劲的日光,透进来可以看见空气中的颗粒,依稀还有蝉鸣声传进来,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睡眠的味道。
周知祎把生物卷子拿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这时,窗外走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这个班的吗?”
“是的,理培一班。”
“你知道坐哪里?”
“昨天晚上来看了,二组最后一个。”
“但窗帘拉着啊,后门也关着啊。”声音有点扫兴。
“没事,等会就打铃了,会有学长学姐出来的,到时候从后门看。”
声音不大,在安安静静的教室扩散开来,前头的胡婧仪可能睡得浅,这会被吵醒了,直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听了一阵。
“婧婧,这是干嘛的?”周知祎不用压低嗓子,她本来就说不出话。
胡婧仪很淡定,见怪不怪:“来看你同桌的。”
周知祎:?
“你不知道?”
胡婧仪有点惊讶。
周知祎无声催促:“快说。”
“就是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学校为了招生,就把初中三月调考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分了几批带到我们学校来参观嘛,然后不是有一次就到我们班来听沈宇文的课吗?”
周知祎点头,有这事儿。
“那一节是第六节课,陈数与踩着铃醒的,有一个小学妹就看见了他刚起来的样子。”
胡婧仪喝了一口水:“帅哥刚睡醒不都自有一股子氛围感嘛,学妹就被帅到了,拒绝了英培的招生老师,直接来了我们学校。”
“然后,我们暑假补课的时候不正好赶上他们夏令营吗,她带着她的小姐妹来看过几次,陈数与刚睡醒的样子就被她们穿的神乎其神,夏令营那几天一直有人来看。”
胡婧仪看周知祎那茫然的样子,无语:“不是,你真不知道?”
周知祎摇摇头,她真不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碰见。
“可能是因为我每次也是踩着铃醒的吧。”
胡婧仪又悄咪咪的凑近:“你知道吗?那个小学妹成绩特别好,全市前十,英培出了这个数的价,小学妹都不来。”
她比了个二。
“两万?”
“二十万!”胡婧仪严肃的说:“不用怀疑,帅哥是值这个价的。”
周知祎挑挑眉:“我觉得人家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师资更好,才拒绝那二十万的。”
陈数与在她们俩的嘀嘀咕咕中顽强地又睡了几分钟,终于醒了。
少年把衣领睡得皱皱的,眼皮懒懒地掀起,形成条很深的褶,眼睛还带一点刚睡醒的茫然,鼻梁高挺,唇形流畅,看起来非常柔软,眼睛狭长,眼尾微扬,带了一点锋利的弧度。
周知祎仔细端详了一下,改口道:“好吧,你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胡婧仪嘎嘎笑。
陈数与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们俩一眼,拿着杯子起身开门。
门外传来几声压着嗓子的惊呼。
“哎呀!”
“被发现了。”
陈数与:?
接了水回来,周知祎下巴搁在胳膊上,凑过来问他:“你知道门口的小姐姐是来干嘛的吗?”
声音和猫叫似的,风一吹就散了。
陈数与耳朵靠近了一点,示意她再说一遍。
因为他的侧头,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他的头发微微扫过周知祎的脸和唇,清冽的气息灌满鼻腔。
周知祎又说了一遍。
陈数与不关心,喝着水摇头。
周知祎:“她们是来欣赏你的美颜的。”
陈数与:“人没事做呢,看这个干嘛?”
周知祎摸狗一样摸了摸陈数与的头,很慈爱的说:“哟哟哟,小少年对自己的颜值这么没有信心呢。”
陈数与:“……”
周知祎的嗓子要养,偏偏她自己像个小话痨一样嘀嘀咕咕嘴没停。
陈数与捏住周知祎的两腮,手动闭麦,“先闭嘴吧小百灵鸟,你这嗓子听得我脑袋疼。”
周知祎:谢谢,有被冒犯。
第二天开学考,不出意外的很难,刚刚放完暑假,学校要让他们好好收收心。
开学考是小考,没有分考场,培优班考自己的卷子,相应的科目老师监考,考物理的时候高光辉在走道里逛了半天,终于逛到了周知祎的身边,周知祎做到了第一个大题。
他瞄了一眼前边的答题卡,选做题还没做。
他眉心一皱,往前走,到陈数与边上。
陈数与在做最后一个大题,前面都做完了。
高光辉心情愉悦了一点,没忍住摸了一下陈数与的头。
陈数与今天第二次被人袭头,这次还是在考试,吓得一激灵。
他抬头,漆黑的瞳仁望着高光辉慈祥的脸。
陈数与:?
高光辉尴尬的“咳”了一声,把陈数与的脑袋扭了回去,摇摇晃晃又走了。
……?
过了一会儿,又摸到了周知祎边上,看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大题的第二问,第三问摆了一个公式。
不一会儿,下考了,高光辉沉着脸看着周知祎。
周知祎知道自个儿物理考裂了,缩着身子低着头,像个鹌鹑。
高光辉转头又看见陈数与起身来叫周知祎,脸色又明媚起来,笑着拿着答题卡走了。
陈数与见到了高老师变脸的全过程,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知祎看见陈数与走进,忙遮住卷子,哭丧着个脸:
“看高老师这表情,我完了。”
陈数与:“在你暑假熬夜看小说,忘记做物理最后只能抄我的卷子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悲惨的结局。”
周知祎:“……”
闭嘴。
看个小说怎么啦!
她看的还是正版呢!
要不是她嗓子还没好,她一定会骂他两句。
高光辉收了答题卡走到办公室,心情很好地和老刘说,“陈数与这孩子就适合搞竞赛。”
他翻出陈数与的卷子看起来,果不其然,小题全对,实验填空也没问题。
看到大题,一边看嘴巴里一边“啧啧啧”地称赞,脸上的笑像不要钱一样。
果不其然全对。
最后一问估计也就陈数与算出来了,高光辉感叹了一句,“这孩子倔,就是不肯走竞赛去竞赛班,我看他妥妥的保送。”
老刘:“人家没兴趣,家里也随他,你哪里逼得了。”
陈数与高一的时候上了物理竞赛的课,高光辉带过物理竞赛,把他推荐给了学校的竞赛老师,都说是个好苗子,高一结束时问他要不要分到竞赛班去,陈数与想都没想,四个字回绝了他们。
“优势不大。”
这话没错,竞赛太吃天赋了,高光辉以为他觉得自己天赋不够,也支持他走高考的路。现在看来,这孩子哪是天赋不够,纯粹就是不想去。
“知足吧,有他在,每次物理状元都在我们班。”老刘瞥他一眼。
这倒也是。
他看完陈数与的又去看周知祎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极其不痛快的情绪蔓延开来,老刘情不自禁看了他好几眼。
周知祎的物理不好,整个培优班老师都知道。
高光辉把她叫过来谈话,问的都会,知识点没什么大问题,给她讲题也听得懂,是真明白,他看得出来,不知道怎么考试的时候就喜欢发疯,错得莫名其妙。
总是考低分的话,考多了很容易没信心。年级部找他谈话,要他一定把周知祎物理带上来。
他深感责任重大,兢兢业业带了一个学期,但看到周知祎一个暑假打回原形的物理卷子,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老刘张嘴想劝,看高光辉那样子,还是决定闭嘴装死,不触着霉头。
晚边周知祎和胡婧仪去食堂,陈数与和孟常光跟在后面。
胡婧仪:“祎祎,你这次物理考得怎么样?我觉得好难。”
周知祎摇摇手指头,“稳定发挥。”
胡婧仪有点沮丧,“啊,那咱们这次不能当难姐难妹了。”
周知祎胳膊肘抵抵她:“你忘了我的物理每次稳定多少分吗?”
稳定在60几分。
难也六十,易也六十。
胡婧仪有好姐妹陪着,心情明亮多了:“我就知道我们总会一起的。”
孟常光笑得贼兮兮地,“刚刚考完我往教室搬书的时候,有几个女生来问我认不认识陈数与(yǔ)学长。”
周知祎皱眉:“还不会念呢,来,follow me,第四声,yù”
周知祎的手在空气里向上一扬。
“我知道,人家不知道啊。”
“这一看就是高一刚入学的。”胡婧仪插话,“高一培优班夏令营的时候我们在补课,应该是那时候认识的。”
周知祎笑着吐槽:“差评。认识得不够全面,名字都念错了。”
话题中心人物陈数与正在看手机,周知祎推推他,让他给点反应。
陈数与眼睛从手机上离开,缓缓撩起眼皮,看向周知祎。
周知祎莫明心里一颤。
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陈数与说:“老高刚刚给我发信息,要你时政教育课去找他。”
“……”
周知祎扬着的嘴角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