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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麦芽糖 麦芽糖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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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谢家。
谢勇平躺在床上,只穿一条亵裤。
只见他头上密密麻麻渗出汗珠,眼尾晕上沉沉的红,呼吸越来越重。
他无时不在惦记的人,乌发凌乱,清澈的杏眼显出一份他从未见过的媚态,眼角挂泪。
谢勇心头倏地起了一阵火,叫他忍不住,低头吻去了那滴泪。
他的嘴唇干涸,一滴水显然不够。
身上的身体柔软,手臂像藤蔓一样勾上了他的脖子。
嘴唇比玫瑰花还要娇艳欲滴。
玫瑰花蜜甜不甜,他想要尝一尝。
于是他低下头去,毫无技巧地采撷起来。
两具身体紧密贴合,黝黑和白嫩,冲击着谢勇的视线。
粗糙的大手因为常年劳作,带着厚厚的茧,一再游移,触感引得身下的人轻哼出声。
“哥哥。”
谢勇猛地醒了过来。
一阵凉风吹过。
他起身走到井旁,面无表情提起一桶水,从头到脚给自己淋了个干净。
谢家一共三间屋子,主屋住了谢大壮林婆子夫妻二人。
谢勇住靠西的那一间。
临近巷子那一间最小的,住着他梦里的小姑娘。
谢勇慢慢靠近。
夏天天气闷热,阮娘将窗户大剌剌开着,让偶尔的凉风透进去。
他梦里的那个小姑娘睡的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浮起浅浅笑意。
谢勇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轻轻皱起眉头。
阮娘自己捡了几根竹子,画了图,央他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架子左侧整齐地挂着几件常穿的衣服。
很多都是林婆子去主家帮忙做饭时,丫鬟小姐不要的。
阮娘却很好哄,喜欢的紧,拿皂角树的叶子洗的干干净净,趁有风时挂在院子里晾干净。
衣服分门别类,样式简单粗糙一点的,平时穿。
精细一点的,叠的整整齐齐放在竹编的箱笼里。
架子的右侧,随意搭着白天穿过的衣服。
谢勇一眼看见了那件翠绿色的抹胸。
阮娘爱美,自己采了野外的杏花、梅花、桃花,闲时费功夫淘漉了一堆膏子,自己抹,送小姐妹,有余货时,拿到摊子上去卖,比不上名贵胭脂铺的,但是胜在自然新鲜,也有人买。
昨天用的是茉莉味的,谢勇盯着抹胸,好像闻到了幽幽的香气,心头顿时又生邪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夜色让她的身体像裹着雾一样洁白朦胧。
侧睡着,显出身体的曲线,有陡峭的山峰,也有平坦的平原。
最后是脚趾。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她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像珍珠一样,圆圆润润。
不知道捏在手心是什么感觉。
绮念起了,凉水也压不下去。
他转身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黑夜里他想起阮娘的脸,被汗珠染湿的鬓发,直到最后闷哼出声。
燥热散去,谢勇看向窗外,只看见了槐花树繁茂的枝桠划破黑夜里的月影。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阮娘去卖馄饨,谢勇拉着林婆子,和她提起了阮娘。
林婆子的神色像被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
谢勇头顶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的他闷闷的疼。
“你少做梦!那是你妹妹!”
“哥哥和妹妹如何能成亲!你爷爷祖坟掀了都要来打我们!”
谢勇静静看她娘演戏:“娘,你带她回来的时候,我六岁了。”
“那天你亲口许诺的,说是给我养的童养媳。”
林婆子神色慌张,低声说:“当年抱这丫头回来没多久,就有官差上了两回门,幸好你爹机灵,把她藏在井里,找了棉布塞她嘴里,不然我们也不能躲过去。”
“她的身段相貌,我们如何留得住?”
她睨谢勇一眼:“就凭你去捕鱼卸货,每旬叮当响那点工钱,你如何留得住?”
谢勇不出声了。
林婆子看他不说话,显出两分小时候没得到心爱吃食的可怜样子,拍拍他的手臂:“娘一直在帮你物色,巷尾卖枣糕那家王姑娘,踏实本分,人也勤快。”
“娶回来包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见谢勇仍是盯着脚尖不说话,她叹口气:“怪娘,当初不该给你说大话。”
“自家人进自家门,有什么好处?王大姑娘家就这么个女儿,以后他们家的枣糕铺子不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相信娘,女人嘛,吹了蜡烛都一样。”
“王员外家今日做满月宴,我得去帮忙讨赏了。”
说完急匆匆走了。
留谢勇站在廊下。
吹了蜡烛怎么会一样。
他想起昨晚做那个迷迷蒙蒙的梦。
红色喜烛上烫金的龙凤呈祥,照的昏暗的房间里多了一些暧昧的明亮。
烛火跳动,新娘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婚服上绣着喜气的落地牡丹,重重叠叠将她拥在中间。
只有修长的脖子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肌肤。
他穿着喜炮,立在新娘的面前,心如擂鼓,身体滚烫。
他舔舔嘴唇,慢慢伸手掀开新娘的盖头。
是阮娘。
她娇怯怯地抬起头来,嘴角晕开她的梨涡,微微一笑。
谢勇发呆的间隙,雨已经被大风刮了进来。
不过片刻,雨簌簌地往下掉。
“哥!快来帮忙!”
梦里的人浑身湿着跑了进来,声音娇娇软软:“我的麦芽糖!”
院子里晾着她想用来做麦芽糖的小麦苗。
谢勇想起在梦里,阮娘的低吟声也是这么娇娇软软。
谢勇去给她搭手。
他突然转头问:“麦芽糖甜吗?”
阮娘正在搬东西,稍微顿住片刻:“想甜可以做甜点。”
想甜可以甜,想淡可以淡。
谢勇突然升起了无限的勇气。
他想蜡烛不熄灭,就可以不熄灭。
是不是?
有些东西,一旦入了心,就很容易着了火、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