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寒冬三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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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将丹珠放到人类身上？”
“竟然还让他带着离开，”
“你是谁，可还是我海珠未来的族长？”
此刻屋内族长父亲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而躺在床上的俞惨惨的，不敢有一丝反抗。
说起来，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此刻被关在距离此屋不远的偏殿中。
那夜阿九返回到海边，等到的却是已经昏倒在地的俞和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脸色难看的往阿九体内打了一团法力，找到了寻找之物后脸色更黑了。
将他打晕后，醒来就已经在这个屋子里了，他也不知道自那之后，大人他到底怎样了。
“你想见他吗？”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
阿九一惊，四处周望寻找，可并没有找到。
“是在找我吗？”
一个黑色的气体在他身上飘逸，藕断丝连，用着怪异的声音跟他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滚出去！”
说着，阿九左手挥舞着，想将这鬼东西从体内弄出来，但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在黑团中不断穿过往复。
突然，黑团身上暗光一闪，身躯略微膨胀，戏谑的声音在阿九耳边响起，“人类，你这是在恐惧吗？”
“为何恐惧于我，我可真是想好心帮帮你那微不足道的私心。”
阿九：“真的？”
阿九遇到的妖怪很少，少到这一个月来仍旧只认识俞一个妖，蠢的认为妖怪都如他一样。
“那我想让他妖生漫长中记得有一个很倒霉很惨的小孩。”
“欲望如此浅薄，”黑团嘲笑：“让他视你为重要，你自是他永记之人。”
俞说过，受人帮助应偿恩酬。
阿九道：“你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在打发时间而已，我满足你的私心，你还一场好戏。”
*
翌日，早早醒来的阿九坐在在屋内，等着侍女送来早饭。
忽然，房门打开，同时也传来了一句话。
“人类，族长有请。”
阿九跟在他身后来到俞的寝殿前，也就是藏了他一个多月的房子。
房门打开，他踏进这里。
明明是自己呆过一个月的地方，再次踏进这里他仍旧生出一种陌生感。
走到有些贝壳床的那间屋子，阿九打开门后，看见一位蓝服老者坐在床沿边上陪着大人。
老者容似大人，他双目紧闭，左手还拿着以黑珠为中心的木杖，上面还吊着一枚黑色的贝壳，右手搭在锦被上。
随着阿九的靠近，老者睁开双眼看着他。黑眸隐透着银白，好一会，他看见老者莫名叹了口气，说道：“你日后好好陪着他吧，莫要离开他半步。”
木已成舟，此时无论多少补救都已没用。
老者散去身影，留下他一人在这间屋子。几步前去，坐在俞的身边，望着他的脸。
‘很动心，不是吗？’
‘摸上去，如何？’
被引诱的阿九将手靠近俞，抚摸着脸，拇指触碰睫毛。
‘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是…很……”
“很什么？”
被打扰的俞醒来就发现看着自己还呆愣愣的阿九，抓住小爪子，说：“小奴隶，你干嘛摸我脸，是想偷袭你俊美无双的大人吗？”
阿九睁大双眼，回过神来，两手挥摆：“没有没有，只是大人的睫毛弯弯的，感觉好多，想数一数。”
“没办法，天生的，下回我睡着了你再数吧。”
“哦对了，我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阿九摇摇头：“大人的族人们对我都很友善。”
“嗨，用不着骗我，内陆人妖多年纷争不断，这点连边陲小妖都知道，只不过我以为我的丹珠总会让你在这里无忧的。”
拿自己威胁自己人，在海珠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他一脸写着“我可是很重要的大人物”的傲娇表情，让阿九终于忍不住发笑。
俞瞟着平静地面具破碎，发出灿烂的笑容，忽然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笑了。
在阿九照顾的这段时间，族长又来了几次，调理俞缺失丹珠的身体。期间阿九和族长都问过一次，那夜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会昏倒。
“真的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俞坐在床上吃着阿九喂来的葡萄，“可能是你我距离太远了吧。”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但不了解妖的普通人类在问过那个声音后也只能慢慢相信这说法了。
黑团：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伟大的娘娘？做梦呢，呵。
*
随着日子渐渐淡出，两个月的时间越来越少，已经到颇为盲信的阿九如今已经愈发听从黑团的建议了。
这天忍不住的阿九终于在黑团的帮助下跟着这数天以来每天固定离开的俞，来到一个只有一个人看守的珠园。
阿九躲在海石后面，看着俞与那个守卫交谈了几句就进去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他纠结啃着自己的大拇指，想着，要是借用那团黑气进去，那么我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是如何躲开守卫的视线进入珠园。
大概是天遂人愿，距离珠园的不远处传来了沙沙声。
阿九向后看，海沙弥漫，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中间还夹带着不明物体发出的怪异声响。
“糟了，是才女虫！”
他转头发现守卫的脸色难看，将身上的用于传信的物件调至红色，放在了一个置有黑色的圆盘的石墩上，而后瞬间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跟着守卫踏进了珠园。
“少主，才女虫又发起进攻了！”
“什么？”正在施法藴养灵贝的俞听到这个消息手上有些慌乱，法力持续有些不稳，“按照正常的频率，它们应还在休整，最早也应该是明晚，为何今天会突然出现？”
说着他停止手上正在输送的法力，踏出养育珍珠的海土来到石板上，问：“可有通知父亲？”
“已经将信息传给族长了。”
守卫站在石板上，跟在俞的身后，阿九躲藏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
“？”
‘蠢货，’
‘终于离开了。’
“什么？”
阿九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已经被控制住了。此刻双眼呈黑，仿若看不到眼珠，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桀桀桀，不妨我浪费时间，陪这个傻子玩。”不伦不内的声音从阿九口中发出：“从未听说过，海珠一族居然还会蕴养药草。”
他看着尚余淡淡的红色法力融入蓝色灵海中，“若是禀报给娘娘，定是我大功一件。”
生长在贝壳旁的药草分聚四地，呈“田”字状，而中间“十”字中心、及其与边缘相交处，则分别有一个圆形空地。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沉稳年迈的声音至后响起，来不及反应，一道红色光芒袭来，下一秒阿九瘫软在地，其身上的黑气消失不见。
族长盯着阿九，皱眉：盯“这是……狐妖？”
…………
药园之外，海沙之上，俞和守卫站在石板上，神情严峻，瞩目着黄沙漫漫中不见的天敌。
“来了”
俞手起法决，食指交错、翻转、分离，暗红色的法力凝聚在指尖，随后盘旋成一个弯刀。
弯刀两端锐利，刃成暗色，被俞悬停在手上。猛地，他单手一甩，划出一道漂亮的斩痕迹。
与此同时，黄沙被破出了一道通路，可霎时就被合拢。
“怎么会？”
一旁的守卫惊愕，要知道少主的法术课虽然都基本每周一逃，但其法力在族中可是一等一的。
俞见此意识到事情变得麻烦了，他从前虽说并没有杀死过，但也不至于此，更何况上回他从它们手中逃脱凭的就是此招，可为何没用了？
“我再试试，”他又作尝试，接着询问守卫父亲还需多久到此。
那暗红色的法力再一次击碎了黄沙，可转瞬即逝，黄色的壳再一次被复原。
“我需要近距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有不对，我会示意你就将我拉回来。”
守卫的法力结成粗壮的海草绳，一圈又一圈，捆在俞的腰间。
被海草捆住的俞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黄沙之前，他始终保持着十步以内的距离，仔细观察着它们发生了何种变化。
肉红色透明的虫，他的躯壳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黄色液体。那些黄颜色的液体凝结小疙瘩分布不均匀的吸附在才女虫的身上。接着他又靠近几步，然后他发现他的天敌身体里面竟然存有着黄颜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呈细丝状，不断吸收壮大。
他明白了，这些天敌已是活死物，是被控制的傀儡。
突然，天敌们发起了剧烈的进攻，已来不及躲避的他，被守卫猛地往回拉。
说是迟，那时快。一道红色的法力从身后袭来，击破了正面的进攻。
俞站立在守卫身边，看着红色的法力将天敌湮灭，黄沙倾覆，遮盖了这一片的痕迹。
他将这一幕一一记在心里，转头看向忽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父亲，并伸手揉了揉眼。
族长疑问：“怎么了？”
“大概是父亲的这一招威力过大，这漫天的飞沙，大概是飞进了我的眼睛里。”
他一边揉眼一边解释着，接着又对自己的实力表示疑问，为何这一次的驱逐不管用了？
族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从珍珠般的大小变化成婴孩，再到如今的少年模样。
“从即日起，除了此地的蕴养，你将跟着我学习少族长应学的术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寒冬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