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茶》施礼囡

3、体育馆（2） “你说她到

　　“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全郗想到那个在广播站里絮絮叨叨讲话的女孩。

　　“你说，我能不能把她约出来问啊？”

　　“约。”

　　于时傅点点头，“怎么约啊？”

　　“要不你送她回家？”

　　“不行，每天她爸都来接。”

　　“还有一天，你等不了？”

　　于时傅想大叫，“我就是想知道嘛。”

　　“你就耐心等着吧。” 全郗看到上完厕所出来的安常、秦尤许和向古，“走吧。”

　　一行五人，放学回家，于时傅快到家的时候，提议：“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四个人同时摇头。全郗、秦尤许和安常要一起上数学课外班，全郗跟费廉一起上语文课外班，于时傅是知道的。

　　全郗安慰道：“说不定不用等到周末。“

　　深夜，全郗收到数十条于时傅的消息，江童颜答应了。

　　往后的每一天，于时傅都要向全郗更新他的恋爱日常，有时候全郗看着于时傅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感觉挺神奇的，做作业对答案也能聊那么多，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但凡是要给江童颜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由全郗转送，一份由着全郗跟秦尤许瓜分。没有第四人知晓的恋情在这个春天发芽，秘而不宣。

　　某天晚上，于时傅在企鹅上轰炸，老子初吻不在了。

　　全郗回，恭喜你啊。

　　于时傅激动过后，有些茫然。

　　全郗突然好奇，问，什么感觉啊。

　　久久没有回复，全郗以为他睡了，便把手机放在一边，也打算睡了，自从植树节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听于时傅讲少男心事，有时候她先睡着了，有时候他先睡着了，倒是也不大在意。

　　也就那样。于时傅回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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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毛球比赛的通知下达时，全郗和于时傅已经有几分默契无间了，甚至在中午训练的时候战胜过来自高中部的男双选手。比赛是以班级为单位的个人赛，每个年级先决出冠亚，然后小学组、初中组和高中组再找出前三。

　　女单全郗拿下初一组冠军，惜败宛如天降的初二（9）班的童子功，拿了初中组第二名。男单于时傅凭借多年的网球童子功和老李的教导，拿到初中组第一名。

　　最后的混双比赛是报名最少的，但讨论最热烈的。

　　全郗和于时傅第一轮抽到了7班，7班正好是萧尹和另一男生出战，安常十分纠结，到底该给谁加油，但看了两球之后，决定给萧尹加油，给全郗叫好。果然两局过后，7班出局。

　　第二轮积分赛，全郗和于时傅首先对上了5班，怎么打呢？江童颜做过腰椎手术，之前的比赛大多是快乐羽球，娱乐为主，江童颜凭借网球童子功打打娱乐局毫无压力。但…… 全郗有些不敢打。抛硬币之后，5班选了发球权，全郗和于时傅对视一眼，往4班人多的半场走去。

　　比赛开始，全郗看着对角线位置上的江童颜，心里生出几分微妙来，5班的男生罗毕发了个前场球，全郗从中场往后跨了一步，没想到于时傅没有挑高，一个擦网赢了第一分。

　　换位置的时候，于时傅扭头看了全郗一眼，全郗就站在了中场中线右边，于时傅也是一个前场球，江童颜回了过来，全郗往后退，一记反手把球抽到了罗毕的底线，罗毕回球无力，被于时傅在网前扣下。

　　于时傅发了个后场球，全郗听到拍响就往前跨了一小步，于时傅心领神会往中后场挪，罗毕拉了个直线，于时傅刚好接到，罗毕放网，全郗搓球，过网，落地。

　　连得三分之后，全郗开始想怎么不着痕迹地让一球，然而队友过于给力，又连拿两分。

　　江童颜看见全郗给于时傅捡了个球，还用球摁了摁他的拍子。江童颜接了他发过来的前场球，于时傅给了罗毕一个扣杀的机会，1:5了。

　　全郗和于时傅每赢三四个球，会送一个扣杀，两局比赛过后，裁判宣布4班胜利。四个人在球网上分别击掌。

　　下一场还是全郗和于时傅，对战10班，轻松拿下。同时比赛的还有2班和6班，2班先赢了一局，但是第二局6班要赢，那就还要打第三局。全郗和于时傅决定看一会儿找找这两对的防守漏洞，虽然2班和6班此时在场上的男选手都是这阵子和他俩一起被老李训练过的，比较熟悉。全郗看出6班女选手跑动不够积极，防守漏洞大，第三局估计要输。于时傅说一会儿打2班打中间，打6班打空位。全郗点头，小声地说：“你不去看看江童颜吗？”

　　于时傅看向另一块场地上，正在抛硬币的裁判，5班要跟10班比赛了，江童颜应该能赢吧。“我们一起去看？”

　　“走吧。” 全郗也发现那边要开始比赛了。

　　路过看台，秦尤许问他们要不要水，全郗说：“扔瓶下来。”

　　于时傅接住，递给全郗。

　　“谢啦。” 全郗说，“我们去那个场看看。”

　　秦尤许奇怪，不是已经跟5班和10班比过了，“怎么去看那边的比赛……”

　　全郗和于时傅都没听见，安常也疑惑，“可能是去看江童颜？”

　　5班率先拿下一分，全郗给江童颜加油，于时傅也给江童颜加油。全郗退后在边上的椅子上和于时傅一起坐下，一边看江童颜，一边聊天。直到另一个场传来2班的欢呼，于时傅说，“看来最后一场是我们和2班了。”

　　6班的男生走过来，“你俩在这儿呢！” 他拍拍于时傅，“一会儿放放水哈，累死了。”

　　全郗说：“2班厉害吗？”

　　“没你俩厉害，你俩珠联璧合天作之合！”

　　全郗起身，“走走走，你快喝口水休息休息，等霸霸杀你。” 言出必行，于时傅配合着全郗，第一局扣杀了他好几回，打得他没脾气了。

　　江童颜来看的时候已经开打第二局，这场全郗主攻，大多是放网，有几个扣杀。

　　2班的班主任叫来了惊鸿，此时惊鸿就站在距离江童颜半米的地方跟2班、6班的班主任开玩笑。

　　击掌下场，4个人来到惊鸿面前，全郗问江童颜：“赢了10班吗？”

　　江童颜点头，“接下来就是你们跟2班了。”

　　全郗微怔，“你们不跟2班打了？”

　　江童颜摇摇头。

　　全郗一想，比赛进行到现在，前二基本已定，第一轮抽签1v1淘汰了五个班级，第二轮2班、4班、5班、6班和10班互相打，4班赢了三场，2班赢了两场，5班和6班各赢了一场，5班放弃和2班的比赛，那么算2班赢三场，况且2班打赢了6班，冠亚就在2、4之中了。难怪惊鸿来了。

　　冠亚之争，老李主裁，除了三个班主任和边裁留在场内，其余人全部上看台了。于时傅跟2班的詹束龙互放狠话，全郗跟那女生在一旁无语，抛丸硬币，于时傅和全郗可以先选，终于可以选球权了，一整个下午都在选场地的两人竟然在最后一把拿到了优先选择权。

　　詹束龙不好打，有着八年以上的羽毛球童子功，能接扣杀，球路又平又低，每每全郗没接到詹束龙的球，就会在网前快速蹲下，既给于时傅空间，又避免被他误伤。四个人都极有耐心，一个球要打四五个来回，就蹲对方一个失误。于时傅和詹束龙都憋着气，底线球成功率大大降低的情况下，全郗靠放网拿下好几分。有的球全郗想接却没接到，偏偏于时傅都能捡漏成功，搞得詹束龙心态炸裂，第一局2班:4班11:15结束。

　　场边休息的时候，詹束龙大骂全郗于时傅“戏精！”，全郗解释：“我是真的没接到。”

　　看得老李和一群老师哈哈大笑。惊鸿十分得意，看着2班和6班的班主任都在给詹束龙支招，心里爽得很。

　　第二局开始，詹束龙赢了三个球，于时傅朝全郗点了一下头，詹束龙看见莫名有些心慌，发球偏高了，再回球居然下网了。于时傅接过球给全郗，笑了一下像是在说”刚才说接一个果然是接一个“。全郗给2班的女生发了个贴网而过的球，她躲开了，但是球过线了。詹束龙看着对角线上的人，目露凶光，一下子叫她追了两分，都快平了。全郗如法炮制，于时傅把詹束龙挑高的球平抽回去，开始拉锯，最终于时傅在对面两人中间找到一个重叠区，打过去，只听一声撞拍，球落地了。咬着比分打到10平，全郗颤颤巍巍接住了詹束龙的扣杀，于时傅冲前接住了对面女生的放网，两人互换位置，全郗反手吊球，詹束龙看着球几乎贴网落地没接到。苦战四球，全郗和于时傅拿下第二局。

　　击掌过后，詹束龙苦着脸：“我真的心态炸裂。”

　　2班的女生说：“以后体育课我们一起打球吧！”

　　詹束龙愤愤：“给我等着，爸爸下回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看台上的人慢慢走空了，丁宣高兴地摇着江童颜的手臂，“他们赢了诶！全郗和于时傅好厉害啊！“

　　于时傅笑得明朗，全郗在他身旁笑得明媚，江童颜想，6班那个男生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