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茶》施礼囡

2、体育馆（1） 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机灵，在一众学霸集体翻车的情况下，年级组唯二两个满分落在了全郗和向古头上，数学老师格外高兴，让两人回家过个好年。

　　过完年回学校，全郗叫于时傅带上球拍去体育馆打球，路上遇到从行政楼出来的一个女生，“江……童颜？”

　　“于时傅？” 那个女生回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 说来话长，我现在在5班。”

　　“初二（5）班？”

　　“初一（5）班。我去年做了个手术，休息了一年，就从七中转过来了。” 江童颜看了眼旁边微笑站立的全郗，“你们要去打球啊，快去吧，我还有事。”

　　“那之后一起吃饭。”

　　“好。” 江童颜接着往教学楼走了。

　　“你认识？” 全郗随口问。

　　“嗯，我们以前一起打网球来着。” 于时傅说，“我爸妈和她爸妈经常一块打球，不过我好久没见过她了。她竟然转来我们学校。”

　　“就在隔壁班，这下你们可以经常见了。” 全郗以为她们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下午三节课后，江童颜在教室门口等她。

　　“原来你就是全郗。” 江童颜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曹老师说，周三中午让我和你一起去广播站。”

　　“……哦，好。” 全郗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那我们加一下企鹅吧。” 江童颜拿出手机。

　　全郗报了一串号码，“那我们保持联系。”

　　恰好上课铃响了，江童颜笑着转身进了5班教室。

　　“转校生？” 秦尤许问。

　　“嗯。时哥认识。” 全郗边整理课本边说，“说是以前一起打网球的。”

　　“那找你？”

　　“我现在礼拜三中午也要去广播站了，跟她。” 全郗顿了顿，“那我们礼拜二是不是不用还钥匙了……” 反正她礼拜三还得接着用。

　　“今天中午数学老师来讲上学期期末的卷子，看到你和于时傅不在，就叫了向古去挂黑板。”

　　全郗轻声笑了，“逃过一劫。估计我以后每天中午都不在教室。” 除了广播站，老李叫她和于时傅中午去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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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还有点手劲。” 老李想起之前全郗练习爆发力，举杠铃，一个铃片都加不上，只能用根杠铃杆练习。“但怎么只见高不见远呢？”

　　“你别老双手握拍，这羽毛球拍能有多重，你非得两个手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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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对那不对，老李横挑鼻子竖挑眼，把眼前的7个人训了一顿，然后把人放回教室了，决定明天接着练。

　　全郗和于时傅在网前给球顺毛，还有十来分钟就要上课了，正好就是体育课，索性就不会教室了，在这儿等大部队。老李见两人不走，“要不你俩打一局？”

　　于是两人又打了起来，全郗到底力气小，打不过，被打得满场跑，后场无力，前场被放网，没赢几个，输了一个又一个，身心俱疲，暗自搓火。

　　一拍挥空，羽毛球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她头上，接着又落地，他放慢了球速导致她预判出错。

　　“我的我的……” 于时傅双手举过头顶，讪笑。

　　又是几球过后，全郗瞅准时机，一个扣杀，稳且狠，穿过于时傅的跨步，落在他身后十公分的地方。

　　于时傅感觉腿间似有强风刮过，差点，就差一点！他并拢双腿，站直：“你往哪儿打！”

　　全郗少见了地红了脸，她以为球会落在于时傅身前的，哪知道那球会穿裆而过啊……

　　已经有同学三三两两地来了体育馆，远远近近地围观这场球，两个人都不好发作，接着一来一回地打，友好地打，直到于时傅拿下21分。

　　老李说，刚开学事情多，男生组的老师正好有事，于是让大家这节课自由活动，一阵欢呼之后，男生大多决定去篮球场打篮球，女生大多决定去操场上散步。

　　老李抓着全郗给她讲放网搓球的技巧，于时傅站在旁边，没有去打篮球。又练了半节课的网前，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累。全郗说：“我要去换件衣服。”

　　“你去吧。”

　　“体育组有淋浴室，你要去吗？” 全郗说。

　　于时傅不知道，想了片刻说，“我没带毛巾。”

　　“压缩毛巾可以吗？” 全郗问。

　　“……嗯。”

　　“那走吧。” 全郗带他去了体育组的休息室。

　　冲过澡，一身轻松，看看表，还有时间，两个人买了几瓶水去了篮球场。找到秦尤许他们，在篮筐下看他们半场打球，向古一个三分扑空，球被2班的一个男生顺走。全郗放下球包，拧开一瓶水，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喝了一会儿才觉得早春的天还是有点冷的，就想回去了。

　　全郗是头一次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出现在篮球场，于时傅突然对她说：“我赌五块，有人要来跟你表白了。”

　　全郗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男生，2班的，不知道名字。

　　果然，那男生在他们面前站定，引得小半个篮球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他说：“全郗，我喜欢你。”

　　“谢谢。”

　　他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们不能早恋。”

　　安常挂在秦尤许和向古肩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全郗又说：“我们班主任是惊鸿，你知道吧，政教处的惊鸿。”

　　那个男生看看于时傅，又转回目光看全郗，“我可以……”

　　“我们荆老师说，青春期的感情都是懵懂的，很多都是错觉，你要不再想想……“

　　“……好。” 那个男生转身，又回了原先打球的那个篮筐，那里有等他的小伙伴。

　　安常开口：“你们班的人可以啊，真勇，大庭广众的。”

　　2班那个男生笑着说：“全郗全姐，你就是这么拒绝别人的啊。”

　　全郗心累，大多都是递个纸条或者让人传句悄悄话的，当面的不多，大庭广众之下当面的还是头一遭。“我回教室了……” 说完，拎起地上的球包。

　　“一起走啊！” 安常推着秦尤许和向古。

　　费廉想起之前田径队的学长在器材室门口表白，他看见了，他听她是那样拒绝的：“别啊学长，这我可承受不起。” 语气放松又带着几分揶揄，而后学长跟她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友谊。

　　篮球场事件大概是在半个月后，传入了政教处，荆红在某天全郗落单的时候，叫住她，有意地随口问：“2班那个崔吉喜欢你？”

　　“谁？”

　　“篮球场。”

　　“可能吧。” 全郗一脸正色，“荆老师，你放心，我明白的。”

　　荆红笑了，她知道喜欢全郗的不少，“好好学习。” 然后转身回了政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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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郗拿着广播站的钥匙和筛选出来的报纸，在教室门口等江童颜，两个人一起往广播站走去，江童颜突然说起于时傅，“你跟时傅他们关系很好？”

　　“算是吧。”

　　“我和时傅是跟着同一个教练打网球的。” 江童颜说，“我没想到在新学校还能遇到他。”

　　全郗对江童颜已经有一些了解了，她本来应该上初二了，但是做了腰椎手术，休养了一年，于是现在同级了，她和5班的另一个女生丁宣加入了原本的午饭六人组，八个人刚好占一个长桌。

　　江童颜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说：“他小时候长得很可爱，没想到现在还挺帅的。”

　　全郗听江童颜讲了一些于时傅小时候的事情，在广播的音乐里，全郗拼凑出一个好动又有几分倔强倨傲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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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树节，于时傅突然悄悄地跟全郗说，他好像喜欢江童颜。

　　“要我帮你追？”

　　于时傅心想，这人好直接……

　　“还是你已经表过白了……”

　　于时傅惊了，这人怎么知道！

　　“你怎么说的？”

　　于时傅拿出手机，给全郗看企鹅上的聊天记录。

　　“那你就等两天呗。”

　　“干等啊？”

　　“她说要想两天，那你就等呗。”

　　“我等不了了。” 他心急得要死。

　　“那你想怎么样？”

　　“她怎么样才能快点答应嘛？”

　　“两天你等不了？”

　　“我带了两盒巧克力，一盒给你，另一盒你帮我给她好不好？”

　　敢情是要她做僚机，全郗看着于时傅，“你还挺上道。”

　　于时傅欣慰，这是同意了吧，他从球包里拿出两盒巧克力，塞进全郗的球包，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推着全郗快步走回教室，趁着午休，还可以把巧克力给江童颜。

　　全郗在他饱含期待的目光中，拿着巧克力走出教室，走到隔壁班教室后门，江童颜正好看见她，于是她朝江童颜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于时傅能看见的地方，等江童颜出来。

　　“你找我？”

　　“嗯，时哥有东西给你。” 全郗说完，把手中的巧克力递了出去。

　　江童颜接过，“啊”音调偏高，“他……跟你说了啊。”

　　“他在等。” 全郗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出现，“你快进去吧。”

　　江童颜点点头，转身进了教室。全郗等了几秒，待5班的老师在五步远处问了个好，才走回教室。于时傅正盯着她，她右眉一挑，走回座位。

　　全郗拆了巧克力的塑封，边拆边感叹，Laderlach，巧克力不错啊，打开盒子是十八粒不同的巧克力，她杵杵秦尤许，在他扭头的时候把盒子端过去一点，“吃吗？”

　　秦尤许拿了一颗，“谢谢。”

　　“不要客气，多吃点。”

　　在秦尤许的注视下，全郗端着盒子扭头问后桌；“吃巧克力吗？”

　　高夏摇摇头，费廉拿了一颗丢嘴里。

　　“你拿几个吧。”

　　费廉没有客气，挑了几颗花里胡哨的。

　　然后全郗就把巧克力放在秦尤许和她之间，捡着像黑巧的吃了，“吃啊吃啊。”

　　秦尤许又吃了几粒，碰上安常发数学作业，就拉着安常一起吃，看着就特别甜的留给了向古，没到放学，这盒做工精致的巧克力，就被消化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