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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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校长可以肯定德拉科能回到他的身体里，此刻他心心念念的那具漂亮躯体还是安全地躺在医疗翼里，并且被庞弗雷夫人照顾得很好。
“哈利，”老人难得严肃地说道，“德拉科成了你的背后灵，这意味着你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神秘的灵魂契约，这是维系你们两人的纽带，而且不可消除。”
德拉科蹙着眉头问道：“如果我回到身体里会怎么样？”
哈利也紧张地看着他的校长。
“我恐怕这不会改变什么，你们两人之间的灵魂连接不会因此中断。”
两个男孩陷入沉默。
邓布利多校长轻松地打了个哈哈：“令人欣慰的是，马尔福先生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也不必一直跟在波特先生身后。”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松了口气——前者因尴尬而歉疚的心情，后者为不想进一步加深某些难以启齿的旖旎幻想。
“唔，还有——”眼看那放松后的两人又绷紧了神经，校长却只是举起那只小玻璃瓶喷雾器慈祥地微笑，“格兰芬多加五分，为格兰杰小姐制作的出色幽灵显形剂。”
校长的话音刚落，斯内普教授就冷淡地接上了话头：“格兰芬多扣三十分，为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的违规夜游。”
罗恩脸色灰败，小声哀叹着格兰芬多离今年的学院杯越来越远了。
“好了，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你们可以回宿舍去了。剩下的事情只需要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在场就可以了。”
赫敏和罗恩踟蹰着，他们担心哈利，尤其是在斯内普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时候。
邓布利多冲他们眨眨眼睛：“回去吧孩子们，我保证波特先生不会有任何事的。”
既然校长已经发话，那么继续逗留也没什么意义，赫敏给了哈利一个鼓励的眼神，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罗恩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么，校长？”斯内普教授向邓布利多请示。
邓布利多点点头：“走吧，西弗。”
午夜一点四十九分，霍格沃茨医疗翼。
邓布利多正在和庞弗雷夫人交谈，哈利局促不安地站在德拉科的身体旁边，半透明的幽灵沉默着立在另一边，斯内普教授站在中间用魔杖检查着德拉科的身体。
片刻后他抬起魔杖，和校长互相点了点头。
“现在，波特先生，”斯内普教授用毫无起伏的平板声音命令道，“请伸出你的右手，德拉科你也一样。”
两个男孩照做。
“把你们的手握在一起——波特先生，不要动！”
“是，教授。”哈利的声音有点发抖，虽然他的右手只是和幽灵马尔福的手掌微微碰触，可依然让他冷得受不了，好像握着一团冰块一样。
斯内普教授举起魔杖，口中低声喃喃着咒语，细小的金色光束缓缓涌出他的魔杖顶端，像亮丽的金丝一般在哈利和德拉科身边缠绕旋转。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是否愿意解开受你所困的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身上的禁锢，让他重获自由并返回自己的身体？”
哈利回答：“我愿意。”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你是否愿意放弃背后灵的身份并离开哈利·詹姆斯·波特，得以返回自己的身体？”
德拉科沉声回答：“我愿意。”
“很好。”斯内普教授握着魔杖的手轻轻一抖，波动着的金色光束刺进哈利的食指尖。伴随着一瞬间的刺痛，哈利低头看到光束撷取了两滴他的血，并引着血珠子漂浮在空中。
教授轻轻挥舞着魔杖，血珠落在德拉科躯体的额头上，很快就沿着他光洁的额头延伸出一长一短两个相连的斜十字。
斯内普教授提高了吟诵咒语的声音，哈利指尖的刺痛感被一种奇怪的灼烧感取代，幽灵德拉科全身上下都透出一层青白的柔光，从和哈利相接触的手掌开始，他的身体渐渐涣散成烟雾一般轻薄的东西，通过额头上的斜十字全数滑进了毫无生气的身体里。
魔药教授的声音在最后一缕雾气消失的同时戛然而止。他又抖了抖魔杖，治好了哈利手指上的伤口。
“那么，情况如何，西弗？”校长询问道，“唔……看起来一切顺利？”
斯内普教授把魔杖收好，轻描淡写回答：“是的校长。马尔福先生已经回去了，不过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苏醒。”
“这样就好。”邓布利多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哈利，我想你也应该回寝室里睡一会儿。”
哈利犹豫着，不大情愿地挪着脚步：“但是先生……”
“哈利，你需要睡眠。”邓布利多用和蔼但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至于马尔福先生，你不用担心，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他的。”
哈利心里微微一惊——他在担心马尔福？他有点儿不敢相信地抬起手来触碰自己的脸颊，像是想确定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似的——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望向躺在床上的马尔福身上，金发男孩的呼吸平稳绵长，之前苍白的脸庞上透出淡淡的粉红。
哦，至少他看上去好多了。
“回格兰芬多塔楼去，波特先生。”魔药教授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否则我不介意再扣格兰芬多十分。”
“好吧，教授。”哈利无可奈何地向校长点了点头，磨磨蹭蹭走了。
“嘿布雷斯快看，他的手指在动！”
“哪里？！潘西，难道你就不能让开点儿么！”
好吵。
男孩的大声叫嚷和女孩惊喜的尖叫让德拉科觉得头痛欲裂。
梅林啊，难道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继续发出声响吗？！
德拉科用混沌的脑子迷迷糊糊想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眼皮还是沉重得要命——德拉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它抬起了一条缝——
“哦不……”他微弱地呻吟着，太过明亮的光线刺得他头晕目眩，他吃力地转动着脖子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潘西跳起来飞快拉上了窗帘。
“你能说话了吗，德拉科？”布雷斯凑近德拉科的床铺关切地问道，并在他试图坐起来时为他调整了一下枕头，好让他可以舒适地靠在上面。
“是你们啊，布雷斯、潘西。”德拉科扶着额头无精打采地说道，习惯了当幽灵时不可思议的轻盈，现在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令人难以适应。
“说得好像你很失望似的。”布雷斯咧开嘴微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么大少爷，你期待着苏醒后第一眼看到谁呢？”
德拉科哑口无言，因为他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布雷斯的问题。
不过幸好潘西适时打断了他的思路：“你感觉如何，德拉科亲爱的？你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可真让人担心。”
“唔……”金发的男孩低吟着，“其实我觉得不大舒服。”
潘西慌忙追问：“德拉科？布雷斯，快去找庞弗雷夫人。”
布雷斯已经站起来，德拉科却吃力地抬起手拽住他的袍子。
不仅身体沉重得令人难以忍受，德拉科的四肢百骸都酸痛无比。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完全没有来由的空虚感和焦虑感令他头痛得想呕吐。德拉科扶着床沿，压抑住喉咙里的干呕。
“德拉科——”另外两个斯莱特林男孩和女孩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潘西被吓坏了，她的脸色看上去和德拉科一样坏。
“梅林！潘西你看着他，我立刻去找庞弗雷夫人！”
潘西急急点头，德拉科却死死揪住布雷斯的袍子不肯松手：“带我去找校长！”他艰难地吐着气，“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你得给庞弗雷夫人瞧瞧你究竟是怎么了！”
“拜托，带我去找校长，潘西。”他挣扎着掀开毯子下床，脚尖触到地面时因一阵晕眩而扶住布雷斯，他试着动了一下，双脚僵硬得几乎动弹不得。
布雷斯和潘西拗不过他，男孩支撑着他的身体，女孩则尝试用了个漂浮咒，德拉科的双脚稍稍离地，这成功缓解了德拉科沉重身体带来的不适感。布雷斯扶着他的手臂，三个人跌跌撞撞冲出了医疗翼。
“快！”德拉科痛苦地呻吟，强忍着剧烈的晕眩。黑发的斯莱特林女孩步伐凌乱，她挥舞着魔杖把一路上遇到的障碍统统移开，丝毫不理会几个拉文克劳女生惊奇的目光。
布雷斯几乎是拖着德拉科来到校长室入口前的怪兽旁的，斯莱特林的铂金王子绝望地发现昨晚的口令已经不管用了。
他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发白，极力想控制住身体的颤抖。潘西六神无主，大大的黑色眼睛里蓄满泪水。
“快点，罗恩！”气急败坏的褐发小女巫拉扯着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别磨磨蹭蹭的！”
“赫敏，为什么我们不去医疗翼？！”罗恩气喘吁吁地拖着哈利跟在后面。
赫敏不耐烦地回答：“因为哈利觉得他应该去校长办公室！如果你还有时间抱怨的话不如加快你的步子，罗纳德·韦斯莱！”
红头发的男孩不再说话，埋头向前狂奔，蓬蓬头小女巫用担忧的眼神回望她的两个朋友。
于是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先是泪眼婆娑的潘西的视线越过布雷斯的肩膀，看到三个狂奔而来的格兰芬多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还来不及提醒扶着德拉科的布雷斯，两个男孩就被刹不住脚步的格兰芬多们一头撞了上来。
德拉科猝不及防，被一具温暖的躯体狠狠撞进怀里，连带着脚下一滑，拿可怜的扎比尼同学垫了底。
“该死！”德拉科狠狠诅咒着，揉着被撞到的下巴撑起身体，目光落在胸膛上罪魁祸首乱蓬蓬的黑发脑袋上。
“波特！难道你们不知道走路时要看清前面吗？！”
“哦闭嘴马尔福，你这个不懂得避让的白貂！”罗恩扶着赫敏的手臂站起来，毫不示弱地回敬过去。
“哈利，你没事吧？”
“没事。”男孩捂着脑袋，那儿刚和某个人的下巴狠狠撞在一起。
某个人……
“马尔福！”男孩终于注意到瞪着自己的蓝灰眼睛，他狼狈地爬起来。
“没想到圣人波特会这么迟钝。”德拉科习惯性地嘲讽着，在男孩温暖的躯体离开后小小遗憾片刻。他端详着男孩，波特看起来也不太好，脸色煞白下唇却咬得通红，仿佛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德拉科着迷地盯着他看，丝毫没有察觉方才那磨人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殆尽。
“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布雷斯微弱地抗议道，“你再继续坐在我背上我的脊椎就要断了。”
“哦，我没注意——抱歉扎比尼。”斯莱特林王子尴尬地站起来，顺手拉起了揉着腰的布雷斯·肉垫·扎比尼。
摔得东倒西歪的小蛇和小狮子们互相拉扯着站好，然后以哈利和德拉科为首拉开架势对峙。
“哈利，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比起和斯莱特林们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赫敏还是比较关心朋友的情况。
听她这么一提，哈利才发现困扰了他一早上的、怪异的焦虑不安已经消失了。
察觉到潘西的眼神，德拉科也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他转过头盯着那个黑头发的男孩——波特也因为来历不明的剧烈不适感而寻求校长的帮助？
德拉科皱了皱眉，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么……波特？又是你们几个——”
狮院院长和蛇院院长出现在走廊尽头，麦格教授抿紧了嘴唇，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
“格兰杰小姐，你们有什么事么？”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诸人，小狮子们和小蛇们都乖乖向两位气场强大的院长打招呼。
“为什么不在床上躺着，德拉科？我不认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适宜下床来四处游逛。”
德拉科向自家院长大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更阴郁了。
“薄荷润喉糖！”魔药大师大声念出口令，和麦格教授一起带着自家学生闹哄哄地进了校长室，期间严令制止小狮子和小蛇们怒目相对、冷嘲热讽和互下黑手数次。
“这是灵魂连接，我的孩子。”白胡子校长作高深莫测状，“即使马尔福先生回到身体里也不会断开，我记得已经和你们谈过这个。”
德拉科暴躁得想冲上去拍打校长的桌子，但迫于贵族的良好修养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说我可以自由行动的，校长！”
“冷静点孩子——当然我说过，但前提是你们能忍受的话。”
德拉科挫败地捂住脸，他已经发现要是自己和波特离得太远的话他们两人都会浑身难受得要命——他是对波特有点儿兴趣，但这还不意味着他愿意无论何时何地都和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绑在一起。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校长？”哈利还没有放弃希望。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抱歉哈利，关于灵魂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没有完全的把握就贸然尝试的话是相当不明智的。”
潘西和布雷斯对目前的状况迷惑不解，德拉科叹了口气，向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这几天他发生的怪事。另外两人听完后完全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在他们的铂金王子和格兰芬多黄金男孩身上来回扫视。
三位教授聚在另一边低声讨论着。
罗恩和赫敏则小声安慰着哈利。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借此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
“好了，由于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因此校长同意专门设一间寝室给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使用，借此减轻他们的灵魂后遗症。”
“哦，但愿不在斯莱特林地窖蛇窝里。”罗恩抱怨着，被麦格教授瞪了一眼后噤声。
“地点在南塔楼，卡珊德拉的画像后面。你们的行李会被送到那里。至于课程——既然格兰芬多已经和斯莱特林合上了大部分，选修课的话你们中的一个可以重新选和对方相同的那一科。”
“不。”哈利毫不犹豫地否定，同时开始昧着良心赞美占卜课，“我喜欢占卜，我不想放弃这门课。”
德拉科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一个马尔福绝对不会去迁就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波特也不行！
至少现在他还能坚持这个信念。
“太好了，占卜刚好是我最讨厌的东西。”德拉科做了个厌恶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板着脸开口：“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么你们可以回去了。”
魔药学教授黑着脸把一竿子小蛇小狮子扔出校长办公室，呯一声关上大门。
“梅林！德拉科亲爱的，难道你真的决定去和波特住一间寝室吗？！”潘西尖声说道，她正用一种饱含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拍掉女孩攀上来的手：“得了潘西，那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是么，我们倒是觉得没有比这更难以忍受的事情了——一个傲慢而目中无人的马尔福，哼！”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韦斯莱家的小儿子怒气冲冲地盯着他，格兰杰在尝试拦住他。
“怎么，你有意见？好吧，我就屈尊勉为其难听一下韦斯莱能说出什么令人惊讶的言语吧。”德拉科冷笑。
罗恩恨不得冲上去往这个讨厌的斯莱特林鼻子上狠狠揍上一拳：“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马尔福！”
“你对我最好客气一点，韦斯莱。难道你微小的脑袋容量已经忘记波特将会和我一起住到南塔楼去么？另外——”他冰冷地嘶声笑着，“斯莱特林们都很擅长报复。”
罗恩咬着牙几乎要挥着拳头冲上去了，哈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哈利你放开我！我发誓要把这只白貂打得——”
“罗恩！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赫敏抓着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扯过来吼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哈利松开手，心里复杂得要命，这个周末就像一个闹哄哄的荒诞剧一样——到现在他还觉得像在做梦一般难以接受现实。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去南塔楼。”哈利丧气地说道。
“是么？”德拉科回以假笑，“我当然不可能去勉强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那么悉听尊便，圣人波特。”
铂金王子说完就扬着下巴与哈利擦肩而过，潘西和布雷斯迅速跟上，留下尚在发呆的三人组。
三米，五米，八米……
黄金男孩不为所动。
十米，十三米，十五米……
“站住，马尔福！”
德拉科的唇角扬起一个微笑，转头过来时却恢复惯常的冷漠和傲慢。黑头发的男孩看来在极力忍耐什么，他的额头上泛起细小的汗珠。虽然德拉科也很不舒服，但斯莱特林生来就懂得如何伪装，特别是在面对格兰芬多的时候。
“有何贵干，波特？”德拉科继续假笑着询问。很好，坦诚直率的格兰芬多，不会利用已知条件为自己增加筹码的单纯狮子。
而马尔福一向擅长掌握和控制一切。
如果有底牌，那么德拉科绝对会把那张牌牢牢捏在手心里。
“好吧好吧，”哈利几乎是自暴自弃般说道，“我和你去南塔楼。”
德拉科挑起眉梢，又往前跨了一步。
“噢梅林！该死的你就不能呆在原地么？！别再往前走了！”
非常好。
“那么波特，你是打算让格兰杰和韦斯莱都陪着你和我比赛谁更站得久么？”
哈利转头对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说道：“唔……罗恩，赫敏，你们先回格兰芬多塔楼吧。”
“哈利……”赫敏忧心忡忡，“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哈利一边说一边迫不得已迈步走向那个金发男孩，这个举动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好过多了。
斯莱特林小蛇们和格兰芬多小狮子们一起走到走廊上的十字路口，潘西和布雷斯往左，赫敏和罗恩往右。德拉科径直往前，哈利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