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起去对角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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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就阿兹卡班越狱事件做出回应称并非食死徒所为
根据魔法部某位负责人所言，日前在阿兹卡班发生的大规模越狱事件中出逃的囚犯身份并非食死徒，魔法部承认在此次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也指出“关于食死徒越狱”的消息纯属空穴来风。该负责人声称其为“严重扰乱巫师世界秩序的恶劣谣言”，并呼吁所有巫师保持镇定……]
“无耻的骗子。”德拉科啪一声摔上刚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满纸粉饰太平的谎言让他觉得厌恶无比，“除了自欺欺人外，还会做什么？！”
他把报纸扔到一边，无精打采地用调羹拨弄着盘子里的早餐，眉头锁得紧紧的。
按照约定，他今天应该通过壁炉前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布莱克家的老宅，和哈利一同去对角巷购物，次日再搭上返回学校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瞥了眼带着校徽封蜡的信件，德拉科把它拿过来撕开，直接翻出购物清单那一页查看。
“小龙。”
卢修斯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德拉科猛地噎了一下，站起来回头看他的父亲。
“爸爸，”他轻声叫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卢修斯冲他摆摆手，从儿子手中接过购物单仔细阅读。
“噢，德拉科，你马上就要上六年级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儿子，继续垂下目光说道，“好像就在昨天，你还是那个软乎乎的婴孩，咬着手指头呀呀学语，最喜欢做的事是缠着你妈妈撒娇。”
“爸爸……”德拉科脸颊微微发红，“您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我还记得和你妈妈一起陪你去对角巷买入学用的课本和你的第一根魔杖，而你在去试衣服前还在为一年级新生不能带自己的扫帚去学校而生闷气。”
“二年级时您就已经补偿给我七把性能一流的光能2001，”德拉科回想起当时的欣喜若狂，唇边浮起微笑，“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我二年级时最快乐的事情。”
“是，你很快乐，我的儿子。”卢修斯走上前，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往事依然历历在目，但我们却不得不将之抛诸脑后。”
德拉科从父亲的语气中隐约察觉出什么，他试探着问道：“发生了什么，爸爸？”
卢修斯摇了摇头：“我刚刚送你的母亲去了法国的别苑。”
“您把妈妈送走了？”德拉科皱着眉头反问道，“至少应该让我和她道别。”
“茜茜也在疑惑为什么你没有去给她一个送别的拥抱和亲吻，”卢修斯颓然叹道，“但她应该去安全的地方，越快越好。”
德拉科在一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喉咙也干涩得让人难以忍受。
“您是对的，父亲。”他涩涩回答。
“很抱歉，儿子。”卢修斯叹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到。他温和地制止了德拉科的话语，“很抱歉，但这是战争，我们无法避免。”
他说完，忽然抬起手臂给了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一个紧紧的拥抱。
“如果有任何不测，德拉科，尽你所能去保护你的母亲和马尔福家族的荣誉。”
“我发誓。”德拉科用力回抱父亲，压抑着鼻腔中泛起的酸涩。
“再见，小龙。”卢修斯放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德拉科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关于他和哈利……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祝您好运，父亲。”他停顿片刻，用略带忧伤的语气说道。
卢修斯停下脚步：“也祝你好运，儿子。”
然后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沉重的门扉在他身后慢慢关闭，德拉科衷心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凝视父亲的背影。
站着愣愣出了会儿神，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打了个响指唤出家养小精灵。
“多利，帮我收拾一下东西，然后送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他来了，”西里斯冲壁炉扬了扬下巴，“很快。”
马尔福家的小混蛋总算有个优点，他从来不会迟到。
哈利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从蜷缩着的沙发里爬起来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
烈焰轰一声窜起一人多高，德拉科从碧绿色的火焰中跨出来。
哈利跳起来冲到他跟前，脚刚落地的德拉科张开手臂，男孩撞进他身体里的力度让他向后打了个趔趄，久违的喜悦萦绕在他心间，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德拉科！”
“哈利。”手上用力搂住他，德拉科细细打量着怀里的男孩，“最近情况如何？”
他边说边把手臂往下移了移——嗯，还是这么瘦，养了两个月也没长多少肉。
“我很好。你呢？”哈利回答后猛然想起什么，突然握着德拉科的手腕把他的小臂拉到眼前，一把扯开他的两只袖子。
徒然失去衣物遮蔽的胳膊暴露在眼前，略显苍白的赤裸手臂上的皮肤光洁如昔。
没有，没有那个丑陋如噩梦般的黑魔标记。
从哈利松开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德拉科扣好袖扣，挑起眉梢看他。
“哦、我很抱歉，德拉科。”哈利在他无声的询问中尴尬起来，一边讪讪解释着一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好像他会立刻因被冒犯而拂袖而去，“那个，我只是想……”
“想看看有没有黑魔标记？”
哈利窘迫地移开了视线。
德拉科叹了口气，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看起来某个粗心大意的格兰芬多狮子已经忘了他有一个背后灵？”
眨了眨清澈的绿眼睛，哈利问道：“那么那位格兰芬多狮子想问问他的斯莱特林毒蛇背后灵，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噢，既然如此——我想那位斯莱特林会很乐意告诉他——做为一个合格的背后灵，他有责任为他跟着的狮子先生维持干净的灵魂。”
说完德拉科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尽量避免例如那种在手臂上烙上某些丑陋标记的事情。”
“很好，”哈利挣开他的手，故意用一种傲慢的语调说道，“马尔福先生，谢谢你的解释，我想那位狮子先生已经明白了。”
“我的荣幸。”德拉科执起他的手吻了吻，声音轻柔地说道。
待在走廊画像里、踱了半天步子的西里斯教父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不安和隐隐冒头的好奇，他轻手轻脚绕进客厅里的一幅风景画里时恰好看见德拉科低头吻了哈利的手背。
抬起头来时，斯莱特林的铂金王子察觉到对面墙壁上布莱克家主审视的目光。
背对着西里斯的哈利对此浑然不觉。
德拉科伸手从衣襟前的口袋里掏出块精致的怀表，弹开表盖看了看时间：“哈利，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对角巷。”
“嗯……差不多了，还有几本书和海德薇。”
“那么去收拾好它们，我在这里等你。”
男孩答应一声，吩咐克利切为德拉科端来红茶和蜂蜜小甜饼，并留下一句“我很快就下来！”后便冲出门跳上楼梯，回去房间里寻找那几本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的书籍。
老实说他还有点儿庆幸德拉科没有跟上来，否则自己那个因收拾行李而四处乱糟糟的房间一定会严重刺激到那个向来喜欢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斯莱特林。
目送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德拉科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墙壁上悬挂的风景画旁，优雅地行了个礼。
“您好，西里斯堂舅。”
西里斯从掩藏身影的树木后走出来，打量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侄子。
德拉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昂贵的深色巫师袍，领口和袖口打理得非常平整；耀眼的淡金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眉梢微微挑起，一双眼睛是极通透的蓝灰色——就算西里斯再不愿意，他还是得承认他是个英俊的年轻人，姑娘们准会为他神魂颠倒。
“唔，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是的，很多人曾这么说过。”德拉科的回答很得体。
“不想解释一下吗，德拉科？”西里斯打破片刻的沉默，毕竟他们能单独交谈的机会并不多。
德拉科叹了口气，在略显陈旧颓势，但仍然雍容富丽的客厅里慢慢踱着步子。
高贵的、古老的、落寞的布拉克，赐予他另一半血液的地方。
“解释什么？”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厅里华贵的家具和随处可见的古董、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精巧闪光的小摆设——记载着布莱克家每一次的兴衰荣辱。
西里斯盯着他。
“好吧好吧，”德拉科耸了耸肩膀，“不想做一个整天担惊受怕的奴仆而已。这个回答满意吗？”
“哼，口是心非的马尔福。”
“或许是吧。”
西里斯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背着手在画像里青翠的草坪上绕圈子。
“你刚才，和哈利——”
德拉科注意着他的表情，西里斯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布莱克家的逆子和每一个牵挂孩子的长辈一样，想溺爱，又怕护过头倒反害了孩子——他这么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我爱他。”德拉科平静地回答。
“你爱——哈利？！”西里斯一愣，把这句宣告的后半句转成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德拉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不能从画框里蹦出来，自己早就被暴跳如雷的西里斯揪着衣领子逼问了。
“你该庆幸我现在没法揍你一顿，”西里斯压低了嗓音嘶声道，“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冷静，西里斯堂舅，”德拉科稍稍退后一步，理了理袖口上缀着的扣子，“您看，站在您面前的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巫师，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并且清楚它所包含的所有责任。”
西里斯恶狠狠地瞪着他。
“永远不要对爱轻易做出许诺，”他警告道，“否则你会追悔莫及。”
“我明白。”德拉科慎重回答，他偏了偏头，听到哈利蹦跳着跑下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么，你和哈利……”西里斯也听到哈利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甘心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和哈利？”德拉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比您想象得更亲密，亲爱的西里斯堂舅。”
不等暴跳如雷的西里斯教父再度发作，德拉科就上前打开门，把走到门边的哈利拉过来揽进怀里，转身返回客厅，顺便给了西里斯一个挑衅的眼神。
“准备好了吗？”
“好了，不过我得告诉西里斯一声。”
“喏，你的教父在那里。”德拉科朝墙上的风景画扬了扬下巴。
哈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西里斯扒着画框直勾勾盯着自己，突然意识到德拉科的胳膊还搁在自己肩膀上，脸颊顿时有些发红。
期期艾艾的小狮子和自己的教父说再见，直到别别扭扭地被德拉科拉到壁炉旁，他也没有想起来可以挣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起去对角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