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冥界大人》松萝挽不语

96、不必假装 后来的

　　后来的日子里，元若见她上进，便教授了不少修炼之法，看见她的修为日料精进，元若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自豪之感来。
　　若是得当，她便是下一届长老了。
　　灵月泽的日子很悠长也很普通，没有外面世界的惊心动魄，时间一晃而过……已然数不清多久了。
　　除了偶尔出去做几次任务，若莹基本都是在殿中修炼的。
　　直到有一次，他忙于事务数日，转过头才发现未曾见过若莹，心里未免困惑。
　　于是唤来了一同值班的小妖一问才知，她出去做任务受了伤，如今才刚好些，明日便可以来殿中。
　　“受伤？以她如今的修为怎会受伤？”他不免皱起眉头问道。
　　“据说是遇到了高阶邪祟，师姐没有找到本体，被消耗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被同门师兄弟解救。”小妖道。
　　“高阶邪祟……”元若不免心惊。
　　世间阴阳相衡，得引渡人和冥界之人管控，如今这里既能出了高阶邪祟，便说明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
　　看来得寻一趟沈槐安了。
　　“伤得很重吗？”他抬头问道。
　　“这……属下倒是不知。”
　　元若垂下了眸，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就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偌大的殿中，空荡荡的，倒感觉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元若站起身来，迈下台阶，鬼使神差地便出了殿往一侧走去。
　　期间有不少小妖向他问好，他淡淡地点着头，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在往若莹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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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若顿住了，开始转身向后走，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还是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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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不能太明目张胆，于是他悄悄地撤走了，找了一个隐秘的小道翻到了她的院中，恰好碰见她坐在秋千上两眼放空，似乎在想什么。
　　元若细细地看了两眼，见她此时无恙，便同来时的那般，也悄悄地离去了。
　　第二日，若莹按时来到殿中，向他汇报了这一次的任务。
　　她说了一长串元若也未曾听进去，只是在说完的时候淡淡地抬起了眼，笑问道：“听闻你受了重伤，伤可好些了？”
　　若莹却愣了一下，立马低下头认错道：“是属下学艺不精，辜负了尊上的教导。”
　　元若也愣了一下，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敢情她是以为他在责怪她。
　　元若思绪有些混乱，开口道：“我并非此意。”
　　若莹听到这话才悄悄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元若。
　　元若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上前来。”
　　若莹便乖乖上前。
　　“日后，我殿中的书籍，你都可随意翻阅。”
　　这话来得突然，若莹吓了一跳。
　　要知道，尊上殿中的书籍记录了自古以来的诸多秘术，平日里她最多也只能负责整理整理，是万万不能翻阅的。
　　元若这是，在给她恩典。
　　若莹这次倒没立马谢恩，而是颇为疑惑道：“这是为何？”
　　“什么为何？”
　　“此次任务是我疏忽大意，不仅没有找到本体，还连累了诸多师兄弟受伤……尊上为何还要允我赏赐？若莹不敢要。”
　　“此次之事，不能怪你。”元若沉声下来。
　　“人间那边出了变故，若不是此次你碰到了，怕不知何时会得知，算下来，你有功劳。”
　　“那……后续可有找到本体？”
　　“没有，但我已联系了有识之士，此事你不必再管。”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只管好好养伤。”
　　“是。”若莹应了下来，而后退了出去。
　　正好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妖，那小妖见她来了，颇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师姐好！”
　　若莹语气也十分欢脱：“小师弟好呀，今天也要努力修炼喔！”
　　十分活泼，与和他相处时截然不同。
　　元若垂眸。
　　哪里出了问题呢？是他太严肃了吗？可他分明总是笑着的。
　　还是因为，他只是尊上。
　　元若摇头。
　　这等小事，他居然要细想。
　　灵月泽起了一阵寒风，掠过了两人的发丝，二人都有些微微凌乱。
　　思绪拉回了如今，元若叹气，故作欢脱道：“要知道，那时我可是把她当成长老来培养的呢。”
　　楚楹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她笑了笑：“当真是如尊上所说的吗？”
　　“自然，老夫为何要瞒你！”元若不屑地笑了笑。
　　可眼中的神色却很快暗沉了下来。
　　冥界与灵月泽虽有合作，但人间大多安逸，无需他们插手，故他与沈槐安也只是互相知晓，并未深入，当年，若莹受伤不久后，他与沈槐安才正式建立“合作”，也算是开始真正接触，二人开始一同调查这背后的起因。
　　但人间太过于广阔，妖族和冥界就算本事通天，难免受限其中，引渡人数量又极为有限，三方虽在各地都有眼线，一通巡查下来，的确是发现了不少高阶邪祟的存在。
　　这些都由灵月泽出面处理掉了，但起因却一直未曾找到。
　　无穷无尽，不知源头到底在何处。
　　直至有一日，他听闻刚好有一处地方闹了邪祟，此时小队正要前去处理，正巧他又需出灵月泽一趟，便吩咐了长老们暂时坐镇，而后便亲自带着小队出了灵月泽。
　　很巧的是，若莹刚好就在其中。
　　元若眯了眯眼道：“我怎么记得，此次任务并未安排你。”
　　若莹抬头笑了两声道：“上次是我之过，此次定当将功补过。”
　　也就是这次任务，元若也摸到了一点源头来，他当机立断要乘胜追击，让小队先行回去。
　　但若莹却不肯，硬是要跟着，元若也拿她没办法，就让她跟着了。
　　剿灭邪祟后，元若顺着痕迹一路寻到了源头，原是此地临海，曾海溢死了不少人，村子渐渐荒废，没了人间气，久久地便催生了邪祟。
　　元若处理掉后，心中不免奇怪，邪祟各地横生，不可能每次都是因为天灾人祸而起，毕竟其生成的条件极为苛刻。
　　还是不对劲，他叹了口气。
　　若莹却忽然道：“尊上可是在查什么？”
　　元若扭头看向了她。
　　“尊上似乎一直在查什么，是因为最近横生的邪祟吗？”她皱眉道。
　　“是，数量次数频多，背后必有什么东西在作乱。”元若点头干脆道。
　　“只有尊上一人在查吗？”若莹眉头皱得更紧了。
　　元若顿了顿，还是否决道：“没有，有人同我一起查。”
　　“那便好。”若莹眉头松开了，扭头看着平静的海面。
　　“你上次是如何受伤的？”元若转移了话题。
　　“上次……那邪祟似是开了智，它引我入了它的阵心，傀儡源源不断，而我一时无法找到本体，只好托同行的妖出去求救，待到援手到达我才得以脱身。”
　　“开智？”
　　“更具体说的话，应是有了意识。”若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才觉得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脱世而出了。”
　　空气一瞬有些凝滞，元若倒是先笑了出来，阔气道：“无妨无妨，有灵月泽在，怎会有大事发生。”
　　他笑得很无谓，嘴角上扬，好像真的不在乎。
　　若莹却眨眨眼：“尊上的笑意，总是不达眼底。”
　　“您真的开心吗？”
　　听到这话，元若忽然收了笑，眼中的神色一瞬沉了下来，看起来淡漠极了。
　　可这淡漠并不是对着她的，当元若对上她的眸时，眼中的神色又多了些别的意味。
　　若莹看不出来。
　　她率先转回头，浅笑了一下道：“尊上开荒之时便存于世间，想必见过了诸多事，也遇到了诸多事，此时又掌管灵月泽，心里的担子应当很重。”
　　“尊上若是不想笑，便不必故作欢脱，若莹是真心待您，只希望您能轻松一些。”
　　“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
　　元若的眼中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淡漠的神情，他扭过了头不再看她。
　　心里好乱，为什么？
　　应当是被看穿后的那种羞愧？
　　不，好像不是。
　　元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应该是，许久许久没有人可以这般真诚了吧。
　　而他眼中瞬间起的冷漠，是一种保护色。
　　他在世间太多太多年了，久到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能够走进他，因为他好像也习惯了。
　　若莹笑了一下，也不看他了，而是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和灵月泽的还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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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灵月泽后，元若也渐渐地对她更加放纵起来，他不会再拘束若莹的行为，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教导有佳，久而久之，灵月泽的一众妖都默认了若莹是他的亲传弟子。
　　也正是因此，才会导致书元被盗。
　　元若一直都知道若莹有一个好友，她们同时进来，但那好友却仍然没有进阶，修为平平，平日里只能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
　　他不想管，毕竟，若是没有天赋，也不努力，那修为怎会有所长进。
　　直到有一日，若莹支支吾吾地来求他，说是为朋友所来。
　　原是她好友家中受了天灾，灵气流失，怕其族人撑不过去。
　　元若抬了抬眸，世间万物自有规律，妖成形也不是想修成便修成的，若是没有天时地利和自身的能力，就算熬过了这劫也难以熬过下一劫。
　　他算了算，那场天灾也才一月有余而已，对妖而言更是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
　　若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天灾都难以撑过去，更别提以后要历练修行了。
　　他懒懒道：“若是想回家探亲，我允了。”
　　若莹抬起头刚要再说些什么，便被元若堵了回去。
　　“万物都有其规律，你想求的，我不会应。”
　　若莹听到这话，眼神暗了一些，便退了出去。
　　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若莹会为了朋友干出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