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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舞象之年即定死之年 “这尘世本 ...

  •   会这样吗?天命扭转了吗?

      暮莹可以骗他,但沈桉悻也会吗?

      他们迟早会知道真相,齐子泉早有准备。他自己骗过了很多人,他倒是好奇,这几个人会用什么手段骗他。

      他本只需杀死江诗稍,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他一直保密的罪行,明明谁都不知道,但这几个人却非得搞个一干二净,从古至今都得理个明白。

      现在,他得多杀多少个人,多少个他不想杀的人。

      天命就是如此捉弄他,从一开始让他成为天君,让他感受到了保护苍生的感受,让他第一次接触到了什么叫十全十美,他的一辈子就只会追求完美了。

      天命又让天君失去一切,让他不得为了那个位置屠杀。天命从来没有眷顾过他,即便他看似得到了一切。

      世间无完美,他知道,但他不想去相信。就像沈桉悻说的,天君还是太幼稚了。

      回到此刻,暮莹的背影颤抖着,沈桉悻一脸恍惚。暮莹是演的,沈桉悻却实实在在地迷失了,毕竟他是被夹在中间的人,进退两难。沈桉悻和天君想守护的东西太多了,导致最后什么都没有守护成,不过沈桉悻能屈能伸,照顾当下的局势,而天君是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所以沈桉悻会骗天君吗?会的。

      世间无完美,他们的计划很精湛,但忽略了一点。江诗稍是他亲自在一千多年前就写下飞升的人,他不可能死。至少不会这么潦草地死。

      沈桉悻的眼神缓缓对上齐子泉,他凝着眉头,压低了闪烁着光斑的眼眶,唇微微绷着。好似卑微的哀求,也好似痛苦的不舍。
      但他们知道了真相,齐子泉也不能坐以待毙。要怪,就怪天命吧。

      ……

      齐子泉的声音如噩耗传来,他这么说话,聂失月毛骨悚然。她立刻冲到江诗稍面前,紧锁眉头,昂首挺胸,也不示弱:“齐子泉,你放弃吧!”

      就在空气都凝固的时候,沈桉悻的喊叫声从远方传来:“陛下!!你等等!!”只见他一手伸向齐子泉,一手撑着半屈的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现在江诗稍更加糊涂了,他怒道:“这他妈的都在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齐子泉是被贬天君,是杀京氏国主,欧阳安陆,操控古三国崩塌之人!”聂失月不得已道出真相,“现在你知道了,就赶紧滚!”

      江诗稍僵在原地,嘴唇微张,瞪目结舌,呼吸变得微弱但又急促,甚至指尖都止不住得颤抖。聂失月的话仿佛一道迟到的惊雷,在他耳边作响。他迟迟不敢回过神去看眼前那一身正君子气的人,那个与他练剑,与他并肩办案,与他同道志和的人。

      原来这么久了,而他一直都站在对立的一方吗?

      这就是聂失月不想让他知道的真相。他不得不妥协,这真相,真不是他一时能接受的。

      “原来是你……”江诗稍方才在喉间酝酿的万千不确定的话语,最终化成了一句带着迟疑的愤怒。

      突然,他缓缓台首望天,面部无神,但又似乎在观测什么。一时后,他又看回眼前的局势,他的眼眸里出现了从所未有的暗冷。但那一看不是失望,而是愤怒,十分的愤怒。

      “江诗稍,你走!不要管了!”聂失月命令他道。江诗稍一听,转身就逃。

      “你逃不掉的,”齐子泉方才还在聂失月面前,突然就如同一道残影一样出现在了江诗稍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这身影,让聂失月想起了欧阳殿那晚她在鸿羽阁遇到的面具人。

      齐子泉声音虽低,但却肃杀冷冽。此时他开口,不同以前的冷静,而更是隐忍的警告和愤恨:“江诗稍,一开始,你命不过如此。奈何聂失月把你捡到了,你居然活了这么久。”

      “欧阳殿两次谋杀都为我所控,谷迎垂交易的那人是我,三百年前的欧阳太子也是我。而现在,要杀死你的人,也将会是我。”

      “但若是这一切没有你们这一群人兴风作浪,你我并非会落得此下场。”

      “哼,那这就是我们的错了?”聂失月反驳道,“究竟是谁在扰乱生非,你还不知道吗?”

      齐子泉居高临下:“这尘世本是我的,物归原主,理应如此。我做的一切,皆为正义和公正。”

      “好巧,我亦是如此,”聂失月讥讽道,“但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谈何正义?”

      齐子泉微微低首,道,“别演了。”

      “你杀了我又如何?”江诗稍歪了歪头,“你的计划基本都被打乱了!”

      “你闭嘴!”聂失月不禁骂道。

      “杀了你,我大不了再计划个一千年!”齐子泉厉声开口,只见他法力怒涨,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话刚落,桉悻和聂失月,一人拿扇,一人拿剑,都挡在了内心混沌不已的江诗稍前。聂失月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若是带不走江诗稍,之后的路,自己也不必再走了。

      沈桉悻却是犹豫不决,江诗稍是该被护着的,但天君也不是他想杀的,只不过,如今他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该死是真该死。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天君,即便是被贬后,他们也毫无胜算。

      齐子泉一挥手,大量的黑雾扑面而来,就如同他们在域芳国看见的那随影随行的黑雾一样。那法力刚好错过了沈桉悻,制服住了江诗稍和聂失月。

      再一挥手,那黑雾变成了一道道环,环绕着两人,越来越紧。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吞噬一切的白光骤然炸开!在场的三人,除了沈桉悻全部消失。

      “聂失月!!”沈桉悻惊呼道,一转眼,草坪上只剩下他一个身影,着急的面孔在黄昏下越来越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周边只有大风呼啸。他咬了咬唇,脸色苍白,突然大喊:“暮莹!!!”

      下一秒,暮莹直接从天而降,一声重响,无断与她齐齐落地,手中还拿着一面镜子。只见她衣角破裂,胳膊和腿血迹斑斑,清晰地看见道道划伤。她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甚至把本该用来恢复伤势的法力注入她手中的镜子,并急切地问道:“江诗稍被带走了?”

      沈桉悻点了点头,两人看着那个镜子。里面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但却不是沈桉悻和暮莹的倒影,而是一个晃动的视角,两三个兵器碰撞出火花,一时在乱中,除了眼前的一团兵器的闪烁什么都看不见;一时被视野变远,看见其余两人在搏斗。

      在执行计划之前,暮莹找到这妖镜,用它与聂失月的目眼相连。于是现在,他们通过镜子所看到的场景,也是聂失月看到的场景。

      “你们在哪儿??”暮莹急忙与聂失月通灵道,但却迟迟没有答复。也是,如果聂失月是在和齐子泉打,那她根本空不出时间回答。

      只见镜子里的画面朝着齐子泉猛进,却正巧对上了齐子泉眼睛,卒然,聂失月悬在了半空,不停地晃动,一看,齐子泉的手正死死地掐着她的脖颈。

      另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大步流星,却立马被齐子泉一挥手就摔到几米远,根本靠不进身。

      镜子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翻来覆去,聂失月被扔到了地上。当她再次想要站起身,却突然一阵冲击,随后一动不动。

      不是她不能动,而是什么控制了她。

      “齐子泉!!”聂失月怒吼一声。

      视野稳定下来,暮莹看了看她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干墙,夕阳的余晖透过墙上的缝隙透进来。不一会儿她就辨认出来,他们就在正那个如今搬空,位于丰烨国山顶上,也是聂失月遇见面具人的那个鸿羽阁。

      “快走!”暮莹二话不说就拉着沈桉悻朝着那的方向而去。

      聂失月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诗稍一人抵抗齐子泉,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心急如焚,甚至对自己被齐子泉的镇魂钉钉穿腹部,钉在了墙上都浑然不知。果然,江诗稍不过十招就被锁了神,瘫跪在地上,手中依旧紧紧攥着刀柄。

      齐子泉的脚步声极其响亮,一步一步地走向聂失月。“齐子泉!这飞升之命我不要也罢!”江诗稍喊道。

      “这飞升之命,不是你说不要就不给的。”齐子泉背对着江诗稍,声调寒冷刺骨。

      “你至少不要害了师父!”江诗稍脸上冒着虚汗开口道。

      “你别管我!!”聂失月喊道,在此局势,聂失月是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你有一择,我可以不杀聂失月,”齐子泉道,“而你,也可以弃了这飞升之命。”

      齐子泉沉下音,一步一步逼近跪在地上的江诗稍:“告诉我她灵核的位置。”

      说着,齐子泉往聂失月那里一挥手。聂失月刚要喊出的“卑鄙”突然被一丝唇间如针一般的电流感而制止,紧接着也能明显地感觉自己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像一个无魂的木偶一般,身子坠了坠。

      齐子泉竟一点说话的地都不给她,用镇魂钉的功效克制住了聂失月。

      齐子泉又道:“若是此策不通,那就无人可活。”

      “给你能的,”江诗稍不屑地切了一声。

      齐子泉忽略了来自江诗稍无用的鄙夷,傲然睥睨着两人道:“聂失月灵核藏的太好,而你是可以直接看得到的。告诉我她灵核的位置,我捅她一刀,如果她没有散灵,我就将你斩首。”

      “聂失月对我造不成伤害,但我绝对不会让你飞升。我自然可以让你你们共赴火海,我只不过是出于情面,给了你一个选择。”

      “你们两个的命,我必须要一个。”

      “江诗稍必须要活着,”聂失月反复心念道,“江诗稍你必须要活着!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神不神的,不要管了。江诗稍还有太多未来,不管是不是神,都无所谓。

      齐子泉手中的长刀在石地上磨出声声惨叫,扰乱心绪。聂失月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江诗稍迟疑的越久,她就越想直接抢过齐子泉手中的长刀,一把刺进自己的头颅。

      江诗稍,自私一点。我不会怪你!

      江诗稍低首,他声如虫蚁,低声道:“手腕。”

      傻逼啊!!!

      聂失月要崩溃了,她根本不能动,眼睛都不能颤抖。她只能死死的看着江诗稍,幻想着他说的是别的话。

      齐子泉的脚步渐渐逼近。他拿起聂失月的手,刺了进去。

      即使鲜血淋漓,流满了她的手臂,即使她什么神情都没有,一滴泪都没有。她快疯了。

      我操江诗稍你无私个屁啊!!我真的要疯了!!!

      齐子泉把覆盖着血的长刀拔了出来,甩了甩。他回头,那双凤眼憎恨又兴奋,饶有兴趣地看着江诗稍,好似是迫不及待地要杀了他。

      也对,齐子泉最想要杀的是江诗稍,聂失月死不死都无所谓。“你撒谎了,”齐子泉阴狠的目光仿若黑豹在昏暗的田野里看见了猎物,闪烁着恐怖的光芒。

      “嗯,对,我撒谎了。”江诗稍笑道。

      “你还挺有心思去耍我,”那把刀已经架在了他肩上:“你也不想的,是吧?谁叫她拖你后腿呢?”

      “恰恰相反,我不希活。”江诗稍说道,仿佛去死只是一个玩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愤怒或者不屈的表情,反而放松的很。谁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江诗稍双唇微动,吐气如蛇,低喃了一句话,轻得他自己估计都听不到。但齐子泉的耳朵仿佛被万千钉子扎了一下,瞬间大气不敢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炸满了整个后背。

      暮莹已经以最快赶到了鸿羽阁,沈桉悻也紧跟其后。暮莹时不时盯着妖镜里头的画面,只见情况越来越紧迫。

      当那座黑色堡垒映入眼帘,暮莹心跳仿佛要蹦出喉咙,伸出手,硬是够到了那破旧的大门,使劲一推。

      “聂失月!!”

      开门的力度发出了一阵重响,门板使劲拍在了墙壁上,差点被撞坏。下一秒,暮莹却傻眼了。眼前并没有剧烈打斗留下来的千刀万剐,只见空荡的阁楼只剩下她的回音。

      她一人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沈桉悻继暮莹之后,也见到了眼前的空阁,连灰尘都没有被踏足过。两人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哪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只能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镜子里的投影。

      即便聂失月此时像一个雕像一样平静,江诗稍透过了表层,看见了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被灵核的光芒照耀着。

      齐子泉那一瞬的失态,江诗稍刹那间搬起手中的银刃,双手紧握刀柄,从自己脖颈的肌肤上狠狠割了下去。

      江诗稍那一道血痕是多么清晰、鲜艳。鲜艳到没人能移得开眼。他的动作迅猛到没人反应过来,好似一切被一道道隐形的丝线勒住,空气化也随之成了一只只手,掐着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那血滴反射着刀锋的光芒,及其刺眼,时间被拉成一道长河。直到江诗稍手中的刀顺势掉落在了地上,隔断的发丝轻轻飘落在地上,直到他的身子无骨向前瘫去,几人都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齐子泉看着眼前已经目光无神的江诗稍,他那错愕的表情烙在了脸上。没有喜悦和成功的兴奋,取而代之的却是对某事的惶恐不安,和被戏耍后无处释放的愤怒。

      齐子泉忍不下去了,他呼吸急促,咬紧牙关。一抬手,一补刀,割下了江诗稍的整个头颅。

      “江诗稍啊!!!”

      镜子突然破碎,但是暮莹与桉悻脸上都是难看不能再难看的脸色了。

      良久,暮莹眼珠微震,瞪目结舌,怯生地开口道:“她得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舞象之年即定死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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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夭入凡尘的世界是完全历史架空!人不在祖国,不好取景,若是有一日能回国,必将去采景,为各位带来个更好的景象! 煮包改名了注意一下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