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兴风作浪 江诗稍是个 ...
元旦过后,大雪未应声而停。新年通常是始于除旧迎新,可去年的雪终究会下到初月。
聂失月坐于石砖砌的屋檐之上,一手抚着房顶的雪,一手茶杯白雾升空。这儿高,白雪山岭混淆在天地与云之中,靠着山下,片片竹林色泽灰绿,整座山显得清净。
她微微低首,就能望着那没心没肺的江诗稍,与邻居和睦相交,他永远不嫌麻烦,他会礼尚往来,但不会隐恶扬善。江诗稍也是天赋异禀,他能把很多事看淡,主打一个心大。从小到大,聂失月都发自心底地喟叹着她捡到了一个心大命也大的娃儿。
他出生于一个与他对立的世道里,他活了下来,且扭转了思念,最后就算被去除皇名,他也不痛不痒,依旧潇洒快活。
他永远不会陷在如细沙一般流去的回忆,只管如何面对明天,逆流而上。他也不擅长隐藏,该做什么坦坦荡荡,他对任何人的情谊不会隐藏。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从某一天开始,聂失月就知道她无法阻止江诗稍对她的情意,他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仿若风云涌动,生生不息。
江诗稍是个好人,百年难遇的好人。好到纯粹,好到无可挑剔。只可惜命运也不愿放过他,聂失月宁愿所有报应应验在她身上,都不要触碰江诗稍一分一毫。为了那一声声师父,她心甘情愿。
聂失月培养出了一个多么活生生的一个人,用了多少年。江诗稍逃过了多少鬼门关,这一条命多呢不容易。这次的一道劫,江诗稍还逃得过吗?
“到时候,也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聂失月小声道,“至少,很多年都不会见了。”
雪白的屋檐赫然屹立着一抹红,如梅花印雪,或白纸红印。暮莹的首饰在冬风中清脆作响,那金红的身影无论何时都最为醒目。
暮莹回应道:“无妨,此次夭入众命,夭之过后,我们来日必相见。”
“这一切过后,你会去哪?”聂失月问道。
“自然是去履行我之前的承诺,”暮莹道,“要当冥界之王,这路还很长。”
聂失月提到:“若是江诗稍真的能成天君,自然会助你一力。”
“哈哈哈,也看他还认不认得我了!”暮莹咧嘴一笑。
“莫担忧,我这个徒弟很听话,”聂失月也低首淡笑道。
她们的话头似乎告一段落,其间只剩下耳边微微的风声,时不时泼起衣袖。她们捧着茶杯,茶香在无声中渐渐氤氲开来,望着这冬雪和屋檐之下的人们,那细细碎碎的欢声笑语并非吵闹,而是落得一丝家常的宁静。
“我们走吧。”
“嗯,是时候了。”
天君要杀死江诗稍,不知何时动手。不过大抵是在江诗稍生辰之时,不然他早动手了。
“你们是要去哪儿?”几人闪现来到酒舟楼,沈桉悻与齐子泉也正巧遇见了他们,便随口一问。
“那桃花树下的尸体尚未被处置妥当,那里的村民依旧在报告有人在树下失魂。我与失月和江诗稍正要去那儿,”暮莹答,“我们也刚想叫你们去呢,去不去?”
沈桉悻看了看齐子泉,两人面面相觑,好似达成一致:“行啊,我们走。”
那可容易多了。
几人步行前往那村子,时而搭话谈笑。
“江诗稍人际如此要好,有点难看出来是你教的,”暮莹道。
“我怎么了?”聂失月问道,但转念一想,好似几百年来除了当救命恩人,她也没什么实实在在的朋友。即便是在京门国的那两百年,她除了杜若白筝也没有其他特别要好的人。
“我也是啊,我当年那个昽昽和我性格也有相反,”沈桉悻插了一嘴。
“此话怎讲?”暮莹问。
沈桉悻思想片刻:“那孩子就是太天真了,没别的。”
“那和你还真挺不一样的,”聂失月道。
毕竟沈桉悻当年失去太多,也看透了很多事。而昽昽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自然不知道失去的感觉,他的根就扎在了偏于天真的一方。
“师徒总有相似之处,你俩就挺有夫妻相,”暮莹悠悠地打趣道。
聂失月一听,不禁嘴角上扬:“……多谢?”
“这话说得好!”江诗稍上前,大大方方地认同暮莹。
“那我呢?”沈桉悻好奇了起来。
“你俩没啥像的,不是最后闹掰了吗?”暮莹双手抱胸,抬了抬眉道。
“那里有闹掰啊!?”沈桉悻纠正道,“下次入幻境你要记笔记吗?”
暮莹踹了踹沈桉悻的裙摆:“你别乱说!我可不想再有下次!”
“江兄,你为何佩刀不配剑?”齐子泉提道。
江诗稍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刀,那佩刀从他一开始拜师就一直用着,把柄的绑带都不知反复缠了多少次。“师父说我适合用刀,我就用了,”江诗稍答。
“你师父是什么都会用吗?”
“对啊!不然为何叫她……”
“闭嘴。”聂失月转头,虎视眈眈却带着些许娇气地看着江诗稍。她可不想听见那“兵武穿世”的名号了。
江诗稍俏皮且轻微地晃了晃头,又向齐子泉提起:“话说回来,齐兄用的是长刀,咱们还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哎还有我呢!”暮莹也插入了话题之中。
“你那刀都不算刀了吧?每次感觉你像是在挥一个石板,”沈桉悻调侃道,“感觉你都不需要砍,直接把人拍死!”
“行啊,又是一个可以揍你的方法!”暮莹又气又笑。
聂失月脑子一激灵,幽默一道:“那就不能说一把刀了……一辆刀。”
笑声环绕着五人,言语间的调侃、念旧和抱负在此时毫无隔阂,好似他们都是那些初入江湖的几个随风逐流的侠客。雪地被几人踩出了一条潇洒而去的痕迹,几人脚下也好似轻快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桃花树下。
“这桃花树真妖啊!怎么现在还开?”沈桉悻与几人站于树根处,他抬头感叹道。
冬日的大雪压弯了树干,但从花树笼罩的阴影下望去,那朵朵粉红混着雪的白光投射下来,光线如瀑布的水流一般有了形状。桃花与雪是多么难以联想起来的事物,但就是如此稀有才会令人珍爱。
“我都怀疑这是不是假的,”聂失月边吐槽边随着其他人跳进那棺材所在的洞口里头。
沈桉悻站在地面上,目不转睛地观摩着着桃花:“但我是真心喜欢啊,从小就喜欢桃花。有个桃花树在我坟头,倒是还有些喜庆。”
“你可少说点了!”暮莹从洞内的声音回荡了出来。沈桉悻也知事不宜迟,便也跳了进去。
“这是石神?”齐子泉摸了摸棺材边,陈旧木板的粗糙感时不时剌着指尖。
“如今也只是个鬼尸体了,”聂失月道,“这个尸体里面的冤魂依旧在吃人,眼下能做的,就只有引出然后出掉它。”
“该怎么引出它?”暮莹问。
聂失月的视线转向后方,落在了刚刚进入洞穴的沈桉悻。
“据我所猜,这个鬼尸体的冤魂应当是上一世我体内化为王蛊的冤魂,”沈桉悻边说边缓缓靠近棺材。他下意识地用衣袖蹭了一下鼻头,但当他挪开手,衣袖上的那么腥红立刻吸引了他,鼻尖的腥铁味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它还在,”聂失月看着鼻子出血的沈桉悻,回想着上一次他对这个冤魂影响到七窍流血。
“这个王蛊反噬力很强,若是引出,不止我一个人会处于危险之中,”沈桉悻警告道。
“那我们速战速决!”江诗稍带着信心道。他将刀拔出,置于身前,其余几人也齐齐摆好架势。
“我知一种唤魂术,”沈桉悻掏出了且打开了扇子,置于胸前,“只看这蛊乐不乐意应了!”
石神扇从小往上一扇,法力涌动,强烈到仿佛带着四周所有的风,甚至连地上的些许石子都被吹向空中。只见那棺材阵阵晃动,好似有什么在里头东撞西闯,迫切地想要逃离。
只听呼啸一声,那棺材里提出的冤魂如湍急的流水向上而去。那魂魄带着沙哑的嘶吼声和密密麻麻、犹如万千昆虫爬行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也不经被这冤魂的体形所震撼。
“老头你死前是有多少怨啊!?”暮莹作为鬼,依靠着冤魂而活着,都不禁感叹沈桉悻前世王蛊带来的扑面而来的恨意。
零碎的怨气在几人之间穿梭,那王蛊形态诡异,头如虎又如龙,身如蛇扭曲。但它又只是一团怨气,变化多端,时而像人,时而又像鱼,唯独不变的是它那如蜈蚣一样的千脚爬行的躯体。
它最先的目标显然是沈桉悻,但他手中的石神扇如同石盾,百毒不侵。他把所有人护在身后,但这样一直躲着也不行,他们必须给予反击。
聂失月将她的剑附上咒,沈桉悻一猛地把王蛊震到远处,聂失月也紧接着迈出一大步,横着把王蛊砍成两段。
正在众人以为似乎有效,那被砍落的身子自行蠕动了起来,渐渐的像是破茧而出的怪物,化成了第二个蛊魂。
“他有弱点吗??”江诗稍慌地问道。
沈桉悻回道:“王蛊的解法,只有死一条路!”
“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不是又活了嘛!”
暮莹挥舞着大剑抵挡,此时她不好再把王蛊砍断,若是再来一个,那就更麻烦了。她突然想起,道:“还有另一种,移花接木,把蛊毒侵入到他人身上!”
“你猜我千年来为何不用此法?太不道德了啊!”沈桉悻不屑道。
“这也是我们要小心的,王蛊被引出,需得找到新的宿主。如此强大的蛊,很可能都等不到它寄存在体内半刻就破灵而亡了!”聂失月告诫众人。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区区一蛊?”江诗稍只要和几人一起,好似没怕过什么。
“小心为上,”齐子泉道。
几人尽力奋斗,挥舞着兵器。这怨气即便看起来缥缈虚无,但它的冲击却像钢铁,不容小觑。
很快,几人就发觉他们必须要找到王蛊的弱点,才可将其击败。但同时,几人也发现这王蛊虽然多了数量,但少了些强度。若是他们继续将其分解斩开,出掉它那是绰绰有余。
但该分解多少次,它才会消亡?
突然,那两个王蛊顺势并列,一同向着暮莹冲去。暮莹眼疾手快,刀面一转,那王蛊瞬刻间被反弹了一样,也随之串向另一个方向。
好似一个指定的方向。
聂失月在混乱中使劲一拉江诗稍的衣角,把他拽了过来。而下一秒,那王蛊的血盆大口与他们近在咫尺。
王蛊发出一阵尖啸,庞大且迅速的怨气冲向两人,一阵沉重又刺耳的风声伴随着,好似一头猛兽直直朝着墙撞去。
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宛如一道雷劈开了土地,白光霎眼。其余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一股功气如阴寒刺骨的巨浪狠狠撞来,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头脸,被逼得连连后退。
四周渐渐平静下去,直到安静地能听到石子滚落的声音。几人缓缓挪开手,注视着这残破的地方。聂失月,江诗稍和王蛊齐齐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哪里,只有如同爆炸留下的衣角残骸。
宁静了许久,暮莹猛的往前冲了两步,又立刻急刹住。喉间顿了顿,迫切地想呼喊那两个名字,但又被这形势震得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真的不会吧……”暮莹颤颤巍巍地道,“不会吧……他们人……”
“蛊王把他们反噬了吗?怎么可能??”沈桉悻也变得诧异茫然,“失月和江兄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王蛊反噬,这不像他们。”
齐子泉带着迟疑地喃喃了一句:“江诗稍的命。”
“迟早之事,但……真的未免太突然了吧!?”暮莹看着双手,只见她慌乱无措,不可置信道,“江诗稍的命也不会让聂失月也陷入其中吧??”
齐子泉眉间紧凑,扫视四周,如同一头黑豹,宁静地思考。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沈桉悻扇子一开,屏气凝神,耳听八方,感官提高,感受四周灵气的痕迹。
几人的灵气各有所不同,有的如烈焰一般熊熊燃烧,有的似黑雾徘徊在体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两个他在寻找的灵气,顺着感过去。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双唇微张,好似有什么言语哽塞地说不出口。他的眼神瞟到了暮莹,只见暮莹也同样在看着他,而她的眼神却闪过一抹肯定和不合时宜的平静。
那沈桉悻就不拆穿了,这是最好的选择。
“的确……是反噬的痕迹,”沈桉悻的声音干涩地吓人。
“不可能这么简单!”暮莹脸色再次狰狞了起来,上前拉住沈桉悻的衣领。
“不管他们去了哪儿,都不会在这里!”沈桉悻确认道。
“那他们还活着是吗!?”暮莹追问道,“他们在哪儿?”
沈桉悻面对暮莹强势的质问无头无绪,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最知道的人是你啊,暮莹!
……
聂失月甩了甩手中的银剑,随后稳稳地收回剑鞘中。在她脚下,那团怨气在一阵不甘的啸叫声中像水一般沁回地里,散得无影无踪。江诗稍就在身后看着,他呼吸急促,脸颊的汗珠也才刚刚滴下。比起方才毫不拖泥带水地击败王蛊,此刻又镇定地不像话的聂失月,江诗稍显得是那么张皇失措。
“弱死了,”聂失月拍了拍肩头的灰尘,云淡风轻道。
仰望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江诗稍再熟悉不过了。方才他们只是一眨眼便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塔楼内,容不得他反应,两人便被王蛊的架势清醒,一路把王蛊引到室外,防止楼内的人和物收到不必要的破坏。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丰烨国主城外的一片野地。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已是落日之时,黄晕将带有雪霜的黄草显得更加枯凉。日光拉长的两人在野地上的影子,一切皆显宁静。
“这是怎么回事!?”江诗稍上前一步,满脸净是迷茫。
但聂失月没有回答,她中指和食指轻放与太阳穴,江诗稍本能反应地看了看自己的镯子,但发觉聂失月并非是在于他通灵。
除了他,唯一可以与聂失月通灵的只有……
暮莹?
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试试与她通灵呢?”齐子泉向暮莹提出建议。
暮莹点了点头,当初万鬼天洞那时,聂失月灵力缺乏。如今,估计五成的灵力依旧是暮莹所给予的。她二话不说,便也通灵。
而当她通灵后,一女子平静的声音传来:“我们到了。”
“聂失月?能听到吗?”
“可以。”
“聂失月?江诗稍??”
“对。”
暮莹面色却越变越暗沉铁青,她失望地摇了摇头,便放下了手:“没有聂失月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一切,只有暮莹和聂失月知道。先是利用王蛊寻找宿主可能反噬的理由制造出聂失月和江诗稍阵亡的假象,再把聂失月和江诗稍转移走,离开齐子泉的视野。
不管这个计划行不行的通,都可以至少让江诗稍逃走。
此时,聂失月看向惊魂未定的江诗稍,她缓缓上前,从袖口内拿出了一袋丁零当啷响的东西:“我不知道能骗他多久,但你要走了,江诗稍。”
她缓缓抬起江诗稍的手,把钱袋放在了他手中:“离开凡州,去墨澜洲,去哪里都好。不要回来。”
江诗稍听着聂失月,眉眼越是狰狞。他突然把钱袋猛地塞回聂失月怀里,十分抵触:“师父,你到底要干什么!?”
聂失月道:“护你。”
“师父,我知道告诉你很多次了,”江诗稍眼底里冒出了阵阵心疼和自责,“我知道我要死,逃到哪里我都会死。注定的事,做什么都是无用之功,那就算了!真的算了!”
“你现在必须要活着,你的命,还有很长很长,”聂失月依旧冷静地轻声道,“如果天命是个人,他正在追杀你。你是天君之位的继承人,一切,等你飞升之后便会全部知晓。”
“我……”江诗稍眉头蕴着的悲尚未散去,闻言又骤然一凝,措不及防,声音都微微颤起来,“我?啊?什么时候的事?”
聂失月不答,只是转身离开,催促着江诗稍也赶紧走。但江诗稍还是一头雾水,穷追不舍,恨不得把事件的里里外外都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走?我去别的地方会和呆在这里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让我回来?为什么全都在瞒着我!?你要去哪儿?”
江诗稍竭力地喊,但聂失月就好似石头一般,一言不发。“你要是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就走!”
“你为什么非得问个清楚?你总会知道的!”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会发生什么才会让你们这么为我操心,我非得像是小孩一样让你们哄着吗??我这条命,若是是你们的负担,我宁可不要!若是有人要杀我,那就让我一同与你除掉他!”
就如同小时候,她和江诗稍第一次见,他跟着聂失月,喋喋不休地问天问地。
世界骗了江诗稍太多,他一个好人已经承受了极致不公的对待,一次次失落,一次次被负。所以至少在江诗稍的印象里,齐子泉能是个好人,齐子泉还是那个不会骗他的齐兄。
若是齐子泉能够放弃杀死江诗稍,这是最好的结局。只不过,就算他不杀江诗稍,聂失月都要杀了齐子泉。这个结,就是这么无法解开。
眼下他们还不知道齐子泉会怎么干,那就离的越远越好。
“有些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聂失月默默地说了一句。
突然,聂失月察觉不对。剑出鞘,指向后方。只见不知何时已经烟雾缭绕,看不清楚了。
“江兄,为何要突然离场?让我好找。”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夭入凡尘的世界是完全历史架空!人不在祖国,不好取景,若是有一日能回国,必将去采景,为各位带来个更好的景象! 煮包改名了注意一下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