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石神漂游记3 “大家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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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悻苦笑了笑：“我都快忘记这些事情了，我只能说，如今的世界，相比以前，真的不要太太平。”
但突然，沈桉悻好似听到了旁边隐隐约约，咔哧咔哧的声音。
他心里一颤，该不会是着环境里又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他四处张望，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暮莹和聂失月身上。
她们居然在嗑瓜子？
在嗑瓜子！？？！
“来点吗？”
“……”
你们看的真劲兴啊。
也是，毕竟就算她们像石像一般尊严地对待此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不如让自己看得开心一点。
沈桉悻也不是想要自己朋友为自己百感交集，以后小心翼翼地对着他，深怕勾起他的悲痛过往。把他当个正常的挚友，就是最好的了。
……
明姚国是另一番风景。
若是你在城中心，这里依旧春去秋来，车水马龙，一如平常。但倘你仔细看看，可以看见客栈，饭馆的金额在持续上涨。而他们的生意，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清淡。
它不是赤裸裸的痛苦，而是会缓慢地把百姓逼到墙角，让他们看着这越来越困难的生活却无能为力。在一阵阵焦虑，辛酸苦辣后，依旧还要起来过日子。
如今城门不准居民出境，如今边境战争，生灵涂炭，且外头天灾人祸，也没人会想去出去。但依旧会有那些回不去家乡的人，不敢在明姚国抛头露面，还时时刻刻在为他国的家人焦虑，担忧。
这让他想起了裴照远。“大家都不容易。”
而他的目的地并不是平民百姓。而是明姚国的皇帝。如今一边臭名昭著，一边权力无边的乾北皇。看看这神都无法阻挡的人性是如何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宁静的皇宫里，乾北皇好似已经料到了会有人来，便已经衣冠楚楚，在大殿的中央等待。
沈桉悻如期而至，正门缓缓打开。来者身着蓝紫色，纱丝透着正门外的日光。
乾北皇对着眼前的神，天揖为礼。
“免礼，”沈桉悻回道。
乾北皇一手在前一手在后，问道：“石神大人，可否是为战争一事来问罚朕？”
“也有此因，但我因理便知，只看你如何回答。”沈桉悻回道。
“你可知道，这个代价，就是损坏本来完好的交易链。”
“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朕建起了国家，皆，终是为了扩张领土，强大自我。神没有阻止我，难道朕坐吃山空？国大物博，武器精良，能力高高在上。如今山分地离，朕不统一起来，不可就等着别的凡州之外的国家来，将朕的国家化为乌有。”
这些道理，沈桉悻又是何尝不知。
“但如今这凡州出现怪异的现象，难道你们作为神，没有一点改动吗？”乾北皇问道。
“这正是我要前来调查的，我怀疑是有人在凡州作乱。”
“石神大人，你是时候该回天界了，”乾北皇说道，但话音未落，突然，一道锋芒划过了他的脖颈。
沈桉悻方才还负手而立，镇定自若，面对突然而来的变故，好似这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内心霎时一片空白。
直到乾北皇脖颈的鲜血撒在了沈桉悻的衣摆上，他的身体无主地掉落在了地上，沈桉悻才回过神来。他面色狰狞，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那从胸到下巴都被染红的，双目无神的乾北皇。他慌张地四处张望：“是谁！？”
这怎么办？
沈桉悻立刻拿出扇子，开了天眼。扇子一开，全神贯注，看穿万物，五感极灵。一阵金风从扇子吹过，沈桉悻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捕捉到了。
硕大的宫殿里，沈桉悻朝着他左后方甩出扇子，正好钉在了那人前方的柱子上，离他的眼睛只有毫厘之远，阻止了他的去路。
下一秒，本该距离几十米的沈桉悻便闪现在了那人面前。只见那偷袭之人蒙面黑衣。
那人立刻发起攻击，但沈桉悻凭一把未开的扇子便数招挡下，也给予回击，招招命中。
“你是神官！？”沈桉悻眉宇深锁，气势隐起。
突然，眼前之人化为了一道风声。
他回到了天界！
沈桉悻下意识要追上去，但他脑子得放清楚点。乾北皇该怎么办？明姚国该怎么办？这世界的秩序，是否会火上浇油？
沈桉悻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感受到了地面沉陷，山洪猛兽，天边无云，暗无天日……
他也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桉悻。”
“天君？”
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身躯赫然屹立在乾北皇的尸体前，观察着，沉思着。他威仪凛然，金冠束发。眉眼中尽显从容，但也不失严谨和权威。
“陛下，恭喜出关。”沈桉悻作揖道。他来到天君旁边，只见乾北皇的脖子已经痊愈，好似就像一位沉睡的人，安然无恙。
“天君，你让众神下凡助民吧。”沈桉悻望着天君，语气里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
“他们可以自行下凡，用法力救济世人。”
“但救治后，他们也会损失神职。”
“若是他们真的把尘世放的如此重要，便不会不下凡了。”
“陛下，你不怕众神谋反吗？”
“他们敢？”
沈桉悻听后便住嘴了。天君走在前头，往宫殿门口走去，沈桉悻脚步跟上，随着天君去往天界。突然，天君转头看了看沈桉悻。“怎么了，陛下？”沈桉悻头微微一倾。
“吾记得，你很久没有扎过这种发型了。”天君的眼眸好似勾起了数段回忆，凝视着沈桉悻。
沈桉悻皱眉一笑：“……是吗？”
……
沈桉悻回到天界的第一站便是去往四象神宫。
这里是天界数一数二，极其安静的地方。沈桉悻一人的衣摆摩擦声好似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宫殿内铸成了圆柱状，东西南北各矗立着四个庞然大物——四象神仙的雕像。神像前金丝缝起来的轻纱飘扬着。满屋尽显金碧辉煌。
四象，乃是风水火土，人间的气象都由他们掌管。如今世间现象离奇，应该问他们一个究竟。
沈桉悻站在大殿中央，四象皆面对与他。沈桉悻看向火神像的双目，质问道：“火象，动物火气旺茂，伤人踩稼，你可有答？”
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又问土象神：“土象，山崩地裂，地表吞人，你可有答？”
依旧没有回答。
沈桉悻也不急着继续问了，因为他已经确认了。
四象神已经出事了。
他神经紧绷，凝神细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沈殿下！”一声呼喊从四周传来，“小心头上！”
骤然，沈桉悻向上看，只见一块巨物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在大殿的金光下，似乎还能勾勒出一张慈悲的人脸。他反手掏出石神扇，向石块斩去。
霎那间，只听，“乒！”，一声，巨大的金桐块碎成了漫天星土。而在烟花般的石块中，沈桉悻一尘不染。
一粒粒金桐噼里啪啦地落在了那金到反光的地面上，沈桉悻四处查看，只见其中一个金丝后的神像破损不堪，头一整颗不知所去。
“郑栋？”沈桉悻喊道，“是你吗？”
此时，那红衣神官衣角微微破损，脖子间挂着的圆环玉佩随着他跑来，润玉反射着金光，刺的沈桉悻目光恍惚。
“殿下，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了？”郑栋问道。
沈桉悻走向那破损的金桐神像，仔细观察着。只见肩膀之上的雕像已经碎成了满地都是的金屑子，但斩折处却不像自然陈旧而塌陷的。这金桐一般金碧辉煌，毫无破损痕迹，这个却像是硬生生打碎的，是人为破损的。
“郑栋，你一直在这里吗？”沈桉悻问道。
“是，”郑栋答。
沈桉悻转身，上下打量着郑栋：“郑栋，我开始怀疑你了。”
眼前之人应乱不慌：“殿下怀疑便怀疑吧，我来去白净，无需自证。”
沈桉悻眉头微皱：“四象神下落不明，可能已经遇害。凡州山河动荡，定不是巧合。此人内心极恶。”
“殿下不必担忧，我与鸿羽阁会将此人捉拿归案。”戴舟承诺道。
沈桉悻听此，叹了口气，他转身朝着四象神宫外走去，戴舟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突然，沈桉悻猛地转身，反手抓住了戴舟的衣袖。他定睛一看，方才眉头间的舒展散尽，只余肃冷：“天界没有尘土，你下凡了？”
“殿下……”
“你究竟是谁？”沈桉悻高声追问。
“沈……”
“报上名来！”沈桉悻死死握着“郑栋”的手腕，无论他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
眼前的红衣青年沉默了半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撩起额头的刘海。他那显著的胎记沈桉悻一千年前见过，仿佛如一条规矩刻在他的脑海里。
“你……”沈桉悻瞪视他，紧绷的双唇内咬牙切齿，“藏得好啊！戴家人？”
“戴舟，”他笑意褪去，放下手，他那刘海再次压住了他的额头，让他的眼眉变得如豹子一般阴暗凶狠，从上眼皮子低下盯向沈桉悻。
“是你谋杀了乾北皇？四象神呢？”
戴舟微微仰头，俯视着沈桉悻。两人金刚怒目，空气如石墙，压着两人纹丝不动。沈桉悻摇了摇头：“不，我不论你与戴府血缘有何相干，但你所有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荒唐无耻！神为百姓造福，而你却故意令凡州祸起萧墙，推波助澜！你在干什么！”
沈桉悻痛恨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回想着他在人间，一路下来的所见所闻，斥骂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人类的自然杀戮是没有错的。但最错的，就是你无缘无故穿插进来的，原本不该有也不该属于这事态发展的天罚。
戴舟别过头，他的声色带着讥讽，但却好似一丝不舍：“沈桉悻，如果我不是戴府的后人，或许我们依为挚友。”
“或许？如今言出你口，我绝不可信！谁知你往日是真是假？”沈桉悻
“沈桉悻，你不用过于担忧，我自然会在事态发展到最坏的时候做出回应。”
“你是要！”沈桉悻灵光一闪，随机否定他，“天君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也不会。”
“但你也拿我没办法，”戴舟挣脱了沈桉悻的束缚，“带我去天君讨伐？贬我下凡？”
戴舟缓缓走向四象宫的门口，沈桉悻在大殿中央怒视着他：“沈桉悻，说实话，我还得多谢你。”
他背对着光从大门外透进来的天光云影，暗沉的脸胖似乎划出了一道得逞的笑容：“天界掌控权如今在与鸿羽阁，也在于我！四象为我，神官为我，天规为我，此门开否也为我！”
沈桉悻猛然觉醒，他向着即将关闭的大门伸手冲去：“不！”
他那身躯重重的撞在了纯净到反光的金色大门，与他的镜像撞到了一起。
“陛下啊！！”
……
“这个就是戴舟？？”暮莹边嗑瓜子边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老爷子你咋不早告诉我们？”
“……你们不是看的挺入戏的吗？”沈安说道。
“原来如此，戴家人还真来复仇了，”聂失月思索道，“戴舟得到了天界掌控权，改变天规，组织了整个天界对抗天君，那前任天君也会为了复仇而想要夺回天君的位置。这也就是为什么，天君大费周章，凑齐人间武力来对抗如今的天界。”
暮莹突然提到：“诶，那你是怎么死的？”
沈桉悻扇了扇扇子，装有文学地回：“溘然长逝。”
“……有因必有缘，就装吧你。”
“那我们走吧？”聂失月提议道，“毕竟，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
“不，你看，这个幻境不是围绕着我一个人的。”沈桉悻指着眼前变化多端的场景，只见，他们看到的，是戴舟，而周围并没有沈桉悻的身影。
而戴舟再次下凡，但这次去的地方，是一座黑压压的阁楼。
几人愣了一下，眼光一同看向了那阁楼前的门牌，突然异口同声惊道：“鸿羽阁！？”
